范良藻
試答“錢學森之問”
——如何締造一流大學,如何培養一流科技人才
范良藻

范良藻 中國科學院力學研究所研究員。1951年進入清華大學物理系,1956年在中科院做研究生,師從錢學森。1980年以前從事基礎研究和應用基礎研究。1980年后奉命創建中科院第一院辦公司——千帆公司,1985年奉命創建深圳科技工業園。
2009年10月31日是個悲痛難忘的日子,錢學森老師走了。次日凌晨,京城已是銀裝素裹,吾次子驅車,一路緩行至先生居所,在靈堂和先生告別,從此天上人間。
時僅隔二日,人民日報文化版發表了“錢學森最后一次系統談話——談科技創新人才培養問題”,現將要點摘錄于下:
先生說:“中國還沒有大學能夠按照科學技術發明創造人才的模式去辦學,都是人云亦云,一般化的,沒有自己獨特創新的東西,受封建思想影響,一直是這個樣子”;“別人說過的才說,沒說過的就不敢說”;“你是不是真正的創新,或者敢不敢研究別人沒有研究過的科學前沿問題,而不是別人說過的我們知道,沒有說過的東西我們就不知道?!?/p>
“所謂優秀的學生就是要創新,沒有創新,死記硬背,考試成績再好,也不是優秀學生”。“我今年九十多歲了,想到了中國長遠發展的東西,憂慮的就是這一點”。
朋友,先生對中國科教現狀的憂慮和期盼你深有同感嗎?這份在保險柜里沉默了四年的人間留言,充滿了對祖國命運的關切,它拷問著我們每一個人的良知。我們該怎么辦?
馬克思說:“一切科學都是歷史科學。”公平、公正回顧這60年的過去,不要把極左思潮和1957-1976年文化專制主義和在這一歷史時期廣大優秀的共產黨員奮斗犧牲、建設新中國的貢獻等同起來;不要把當今部份官員腐敗和封建社會遺留下來的官僚體制與黨中央領導的開放改革勵精圖治等同起來;不要把社會主義進程中的歷史挫折和人類對科學社會主義的理想等同起來。在次貸引發的世界經濟危機,列強對我周邊圍堵,對出口搞經濟制裁,中國的知識分子除了高舉愛國主義和民族主義的旗幟,在黨中央的領導下,奮發圖強,走錢學森畢生走過的強國之路,我們沒有別的選擇,我們應該本著一個向前看的心態,共赴時艱,來迎接中華民族科技復興的光輝前景。
據于光遠在科學時報上批露,在全面向蘇聯學習的50年代,毛主席不同意在蘇聯執行的“院士治院,教授治?!边@一通行世界的管理辦法,決定仍用管理政府機關的方法來管理科學事業,管理大學。
改革開放來了,鄧小平說“科技是第一生產力”。“知識分子是工人階級的一部分”,改外行領導內行為內行領導內行,然而在大學仍執行在黨委領導下的校長負責制,仍用管理政府機關的方法來管理大學。
2002年后黨中央提出一系列與“創新中國”相關的管理科技新的方針。2002年11月7日在慶祝中國首次載人航天飛行圓滿成功的大會上,胡錦濤總書記強調:“必須堅持自主創新,牢牢掌握尖端技術發展的主動權”;2008年溫家寶總理在為美國(科學)期刊撰寫的社論中說:“我是支持基礎研究的,因為任何應用和開發都以基礎研究為動力和源泉”。黨和國家領導明確指出科學研究的任務、目標、途徑和方法。八年過去了,我們在科學工程的建樹上成績輝煌,但在“有所發現”,“有所發明”基礎科學研究領域,依然乏善可陳,國人何時能得諾獎,更是無從談起。是中國本土沒有杰出發明創造人才,還是杰出人才大多受到壓制了?!二十年來獲國家級科技大獎者的平均年齡在七十歲以上!成果的獲得多屬昔日的輝煌,而非當今的成就,為什么創新能力最強的青年和中年人一個沒有?還是科技資源被極少數利益集團所壟斷。正如錢學森所說:“別人說過的我們知道,沒有說過的東西,我們就不知道。”我們的高教部長真的應該三思,以母校清華大學和北京大學為例,這么多年來是部長先生在辦清華北大,還是清華北大的同仁在辦學?這樣地越俎代皰,大學還能辦得好嗎?
記得50年代,斯大林曾說:“政策決定了以后,干部決定一切,干部決定了以后技術決定一切”。針對當今在我國學界盛行的學術腐敗,板子難道不該打在“干部決定一切”這個環節上嗎?官員不問責,事業辦砸了,換個崗位照樣作官。尤其荒唐的是,不知是那位長官發明的,用發表文章的多少,作為褒獎成果的依據,于是學者們把基礎研究異化為寫文章,官員們則說寫文章就是基礎研究??墒轻槍δ切┱嬗袆撔滤枷耄魬饳嗤耐陡鍎t視為洪水猛獸,一律拒之門外。國家頒布的科技政策被“你好、我好、恭喜發財”的圈子內的潛規則所代。大量的科研經費的投入起碼有三分之一消弭于無形之中,鋪張浪費,做不出成果,有的所長先生還怪罪國家的投入還不夠,這和搶銀行又有何區別呢?
中國有沒有出類拔萃的科技人才,這難道還需要討論嗎?但是中國的創新人才總是“冒”不出來,這倒是不爭的事實。
所謂一流人才,錢學森老師和李政道先生應是一個標高和榜樣。30年代錢先生畢業于上海交通大學,40年代李先生求學于西南聯大,他們到了美國,各自得到了馮卡門和費米的指點,處在一個能曉知何為科學前沿,有利于人才成長的學術氛圍中。其實,師父領進門,修行靠自己——成者自成,教學相長,青出于蘭,后來居上。自古都是如此。無疑,錢、李兩位前輩的大師潛質是在青年時代的中國形成,決非是在美國誕生,這一點應大昭天下。決不是美國的月亮比中國的圓。
1977年恢復高考后,陸續得到美國高校資助的中國留學生,在十年文革摧殘之后,仍然出類拔萃,得到世界公認,其中不少已成為美國科學界的寵兒,能說中國本土培養不出世界一流人才嗎?不是培養不出,而是在中國本土這樣一個官本位的人文環境,學術資源被壟斷,學術民主被壓制,學術評價缺失公正,人才大量流失,在這樣一個人文環境,杰出人才怎能“冒”出!
我們這批50年代畢業的大學生當然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培養的大學生,為新中國服務已超過五十年,立下了不世之功。尤其在清華、北大、中科院這一三角地帶學習生活和工作的學者,什么是世界一流水平,早已耳熟能詳,我們從出校門那天起,就勇敢、自信地面對生活,面對工作,面對困難,我們絲毫也不覺得自己比世界任何一個名校留學歸國的同行差,可是我們得到的學術評價和待遇都是人為的完全不同,卻能無怨無悔地為國家效勞。在我所從事的學術領域中,從未遇到過對手在國外受到普遍尊敬,大大超過了喝過太平洋彼岸之水回國的同行里手,然所作貢獻卻得不到認可,他們聽而不聞,視而不見,怎么能說在中國本土培養不出人才呢?
遠的不說,50屆入學的曹昌其教授講電動力學比胡寧老師好;51屆入學的曾謹言教授講量子力學比楊利銘老師講得好,52屆入學顧雁教授講統計力學不比王竹溪老師差,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理應如此。這些都是被歷屆同學公認的事實,可是他們從未因此得到表彰。話說至此,我深信,不會有人會認為我們這些年過七十,將近八十,辦了退休,早已是三界之外的人,還在此自我作秀?所以道來,是希望這一段過去的歷史不被遺忘。希望今后中央能更重視在本土生長的人才,世界上有哪一個國家科技藍天不是由本土科學家頂起來的呢?兒不嫌母丑,難道普天下之大,還有比母愛更偉大的情操嗎?
量子力學的創始人海森堡在帕多瓦威尼斯聽了李政道報告后說:“今后的物理是華人的世界,因為中國人天生智慧和文化傳統非西方人能比”。1955年錢學森回國,臨行前,錢學森帶著家人和自己剛出版的《工程控制論》來到馮·卡門家,向恩師道別。馮·卡門迅速翻開了新書瀏覽一下,即說:“錢,你現在學術上已超過了我,我為你感到驕傲?!蔽覀儜搱孕?,一旦國家的科技政策回歸理性,同時科學家的良心回歸天職,中國將會出現遠不止一個錢學森,一個李政道的“當驚世界殊”的大好局面。國家要讓科學家有夢想,有夢想才會有激情,有激情才會有獻身精神。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不催不逼,反倒成果累累。沒有十年磨一劍,心甘寂寞的人為什么要去從事“不下地獄,升不了天堂”科學研究這項事業呢?沒有足夠的智慧和眼界識別誰是千里馬勇于去作伯樂的人為什么要去作科教長官呢?此時此刻,禁不住為那些敢于創新而屢遭拒之門外的同仁喟然長嘆:“東風惡,歡情薄,滿懷愁緒,十年離索”。我勸有志于祖國強大的同仁們堅信,在人民日報刊登的“錢學森最后一次系統的談話”,那不是濤聲拍岸、陽光普照的光輝情景嗎?
1938年在抗日戰爭的烽火中,清華、北大、南開三所大學,千里遷徒,在昆明辦了一所享譽中外的西南聯大??箲鹎?,中國的高等學府大多是西方大學在中國的翻版,因此,脫離社會,脫離民眾是舊中國知識精英的普遍特征。
是什么樣的社會原因,使西南聯大的師生們成就為中華民族當代的脊梁骨呢?正如王中宇先生說得那樣,“在國難當頭之際,當時的知識精英就在這樣抗日救亡的洪流中,走進了社會底層,社會各階層也借此認識了他們,原本經渭分明的精英和平民兩個階層,在民族存亡的緊要關頭匯聚走到一起了”??磥恚嚯y與挫折是使民族清醒而奮起的一劑良藥。國之不存,安有家乎。國家興旺之際也必須有居安思危的全民教育。我們要用國歌的精神“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來教育人民。
同樣的道理,我們這批五六十年代的大學生,若不是參加了勞動鍛煉,四清社教運動,進入社會最艱苦的底層,我們也不可能激發起為勞苦大眾服務的愿望,安心過著一月五六十元人民幣清貧的生活??吹轿覀儺斀裰R精英,年薪三四十萬元還嫌不夠,真有必要定期到堅苦的農村去看看,看看我們農民兄弟是怎樣生活。是抗日烽火改變了一代知識分子的精神面貌,西南聯大的師生,在上有日寇的飛機轟炸,下在極其堅苦的條件下,從事教學,從事科研,全校一半同學都在校外勤工儉學,使他們體驗了生活,了解了社會,磨練了意志,與人民群眾建立了深厚的情誼,七十年來我們這四代人究竟是那一代人更幸福昵?
“這種與平民休戚與共的經歷”,造就了歷史上罕見的一代知識精英,在這里我們能看到的是一座座精神豐碑,一個個人格的典范,和一門門學科的基石。他們至今仍讓我們景仰、敬佩、深思反省。和當今物欲橫流,一切向錢看(美其名曰經濟效益)的社會現實相比真令人疾首痛心。再對比當今清華、北大國家經費投入多多,我們的校長先生真是應該三思和三省。
辦好西南聯大另外一個歷史契機是當時知識精英由于國民政府的腐敗,整體上左傾,國民黨政權在國難當頭之際,對校園意識形態的控制一定程度上的放松,從而在西南聯大的校園里處處洋溢著學術自由、學術民主,百家爭鳴的風氣,這又似乎是解放后新中國將如何民主辦學的一次預演!這也回答了培養科學技術發明創造人才,怎么辦才具有中國理念世界一流大學的模式,正是這種民主、自由、百家爭鳴和尊重人格尊嚴的力量乃是辦好大學的人文條件。正如梅貽琦所說的那樣:“大學者非大樓之謂,乃大師之謂也”,正是這一代大師為國家造就了一代人杰。七十年前,中華民族的優秀兒女能做到的事,能做成的事,七十年后的今天我們有什么理由如此自卑、自謙呢。西南聯大不就是母校的前身嗎?
在近代教育史上,有一所絕無僅有世界名校,它就是1938年在抗日烽火中創辦的西南聯大。全校不到1000人,創辦七八年卻培養出了118名中科院院士(1955年自然科學的學部委員),占當時全國學部委員的25%!辦學的硬件條件最差,培養人才的業績卻最好,世界上有哪一座名校能望其項背昵?好大學自有好大學的辦學理念,西南聯大的辦學理念就是:尊重學術研究充分自由,發揚學術民主,反對學術壟斷,鼓勵百家爭鳴和尊重人格尊嚴。
辦學不僅僅是授業,更為重要的是使學子能聞道于天下。西南聯大的師生在抗日烽火中醒覺了民族意識,置身平民,面向社會。學生受教益,不僅僅是要學好數理化的工具理性,而是要獲得修身、齊家、治國、為人民服務的價值理性,價值理性高于工具理性的辦學理念,大學才有可能是培養民族脊梁骨的搖籃。西南聯大的辦學模式,也應是中國培養杰出人才的辦學模式。這就是,我們應該恢復的優良傳統,創新不是抄新,更不是標新。
幾年前在中關村“科學城”遇到北大校長許智宏,校長的苦惱,一是招聘不到大師級教授,二是留不住最優秀的學生。怎樣把大學辦成大師云集之處呢?一個最重要的措施就是高教部要放權,沒有當年蔡元培、梅貽琦自主辦學,就沒有今天的母校清華北大,陳獨秀、梁漱敏、胡適葉企蓀、饒毓泰、吳有訓、嚴濟慈群賢畢至。所以辦好大學第一要義是,選一個好校長。校長負責也行,黨委書記負責也行,總之要一長制。負全責,才可問全責,一個人挑水喝,二個人抬水喝,三個人就沒有水喝,沒有金剛鉆,就別攬這個瓷器活。大學不是軍營,決不可用管理政府機關的辦法管理大學。
1、是大師,必須講基礎課,必須兩個第一。教學第一,培養人才第一。大師不作育箐我,還算得上以大師自詡嗎?
是大師,必須帶研究生,教會研究生作基礎研究,而不是搞一些急功近利的賺錢的應用課題。
2、系主任由教授輪流擔任,去掉系主任的權力形象。
3、大學生是否達標,全看是否具備自學能力。
4、碩士生是否達標,全看是否會作基礎研究。
5、博士生是否達標,全看是否會自我選題。
6、要允許學生有條件地轉系,可到其它系旁聽,要允許當場向教授提問,教學互動。
7、要明確學知識為的是獲得創新能力,全信書,不如無書。有所繼承,才能有所發展。
8、要允許質疑書本上的知識,要允許挑戰權威。
以上八條應是締造世界一流大學的必要條件,不合格的學生不發畢業證。大學生應該是寬進嚴出。
熊慶來發現華羅庚,華羅庚發現了陳景潤,發現人才要有眼光。在中國能作基礎研究的人才,斷檔已近50年之久。大學決不是一所單純傳授知識的場所,大學是一個陶冶情操,培養自學成才的基地,做研究生的基本任務,是要懂得什么是基礎研究,怎樣去作基礎研究,自1957年到1976年這樣一個斯文掃地的暴風驟雨的年代,以反對理論脫離實際為名,行取消基礎研究為實,是中國出不了大師級科技人才的根本原因。現在中國的大學都在爭辦研究性的大學,可是沒有一支能培養出能進行基礎研究人才的老師隊伍,研究性大學只能徒有虛名。梅貽琦說:“大學,大師之所在也。”沒有大師級的教授隊伍,就沒有一流大學,這個社會就出不了一流的科學家。給知識分子以充分的政治信任,士才能為知己者死,在人類歷史上什么時候看到第一流的大學起來反對現政權的?要恢復中華千年古國在育人、治學、治國上的優良傳統。世界上有哪一個國家在文史哲上超過春秋戰國時代的水平?一個也沒有。我們必須要有這樣的信念:現代化是用錢買不來的。沒有道德層面上的高風亮節,就不可能有驚世駭俗的科技成果,和出于污泥而不染的科學家。
在這樣一個物欲橫流的金錢社會,誰會有閑心,有耐心、有決心去做什么基礎研究?要改變辦學方針,把培養一流人才和有創意頭腦的能工巧匠作為首要目標,允許大家十年磨一劍。因此,辦大學要養士,在大學里養一萬名從事基礎研究尤其是非共識研究的一流科學家,去培養具備基礎研究能力的研究生。沒有基礎研究功力的研究生到了社會上應用開發也是做不好的。在美國大學里,不養士,美國就會迅速淪為三流國家。因此,怎樣才能培養出一支能發現人才使用人才的管理隊伍,是當前最重要的建設目標。
在能作基礎研究人才斷檔的今天,一個亡羊補牢的辦法,就是讓大學進入社會,在企業,在國防口去尋找阻礙核心技術攻關的基礎研究課題,迅速改變中國的基礎研究和技術攻關,工藝攻關脫節的局面?,F在一個可怕的局面是,在大學和研究單位搞技術、搞工藝的老師,不關心理論,搞理論的老師不關心技術和工藝,鐵路警察各管一段,這是中國科技難以騰飛的又一原因,分工不等于分家,何況現代科技的特征是綜合而不是分解。一項科學研究總得有人去抓總。在西方,各大著名的實驗室的第一把手大多數是理論家的原因所在,如果中國的科學家的內心世界把學而優則仕做為自己最終歸宿,又何苦化力氣去探微究深呢?這也是中央領導對知識分子的政策不足之處。學而優則仕的陋習不改,中國科學家將降格為現代化翰林院的大學士的御用文人。何況一個學有專攻的科學家,大多不可能同時具備管理人的政治才能。
為什么解放60年,土生土長像華羅庚和袁隆平這樣的大師級科學家如此之少?
為什么跑部“錢進”,院士賄選,論文尋租,向權力奉獻初夜權,瓢竊抄襲之風,屢禁不止?
為什么把大學辦成發財致富的產業?
為什么把科學的神圣殿堂異化成承包發的自由市場?
為什么現在國家科學投入已和日本、美國投入總量差別不多,還是聽到錢少、錢少的呼叫?你們這些年收入近百萬的留學歸來的所長先生,如此喊叫,覺得有趣嗎?一個美國科學家的功效相當中國五個科學家的功效,你們不覺得回國從研當官,比在美國生活要輕松多了嗎?
基礎研究不是科學工程,它永遠是理論先行的思維運動,找出利國利民的研究課題需要深厚的學術功底和對國家所需的深入了解,乃是大要之道。奇怪的是,做基礎研究要那么多錢干什么?口說要重視基礎研究,卻不把心思放在有所發現有所發明的正道上,把基礎研究異化為向上伸手要錢,竟然還動用海外學者來一起吶喊幫襯,真以為國內無人嗎?諾大一個中國,怎么就未見有人出來說非共識研究被排斥在基礎研究之外,中國還有基礎研究嗎?它早就被異化成玩弄筆墨脫離實際的一紙空文了。形成今天這樣——作基礎研究就是寫文章,寫文章就是基礎研究的荒唐局面,這樣的基礎研究要那么多錢干什么用?此時此刻,不知諸位聽到沒有一個畫外音:“拿錢這么容易,不拿白不拿,拿了還要拿”,花光了用幾篇文章就可以到財務處報銷,發錢的人和花錢的人都不須問責,請問浪費國家大量資產和貪污盜竊搶銀行有什么區別?這場鬧劇究竟什么時候才算了結?現在是輪到海內外一切不甘現狀的有志之士,從非共識研究走向新的共識,推出一個胡錦濤總書記一直強調的“必須堅持自主創新,牢牢掌握發展尖端技術主動權”具有東方色彩文藝復興的新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