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要堅守良知

每個人，都要堅守良知

民革浙江省寧波市委會所辦刊物 《綠葉》，最近一期中刊登了題為 《一點反思》的文章。作者作為“文革”初期的中學生，對自己在“文革”中參與批判恩師的行為，表達了深切地反思和懺悔，并對老師公開道歉。這一反思、懺悔和道歉，來之雖遲，但不能不說是作者良知最終戰勝怯懦的勇敢舉動，我們對作者的勇氣和道德良知，深感敬佩。

近來陸續聽聞報道，一些當年的紅衛兵“小將”，現在通過不同的方式，向遭受過自己批斗的無辜老師道歉，對自己當年的罪過和錯失進行反思和懺悔。他們的反思和懺悔值得鼓勵和肯定，因為這讓我們看到了人類內心良知的發現和彰顯。中國人歷來認為，人之所以為人，正是因為他們具有良知。孟子曰，“人所不慮而知者，良知也”，意即良知是與生俱來的、人人皆有的對道德行為主要原則的先天認知；明朝王陽明又言，“良知是天植靈根，自生生不息。”我們內心的良知，是自己內在德性的真實、本然的至善，是先驗的道德潛能和道德理性。它像陽光一樣滋潤我們的生命，假如一個人做出違背良知的事情，就會在心中背負罪責，生命的陽光被夢魘所遮，他的心靈便時刻不得安寧，只待有朝一日良知覺醒，夢魘才能得以根除。現在我們所見的對“文革”的反思懺悔，大多即是良知蘇醒的結果。正因為這樣，才使古今中外的主流哲學家，對人性抱有積極樂觀的期待。

當年紅衛兵“小將”從良知遮蔽到反思發現的過程，給我們一個重要提問：每個人的行為，在“出手”之前是否應該由內心的良知進行一番衡量和檢驗，以免造成傷天害理的后果？比如，現在不斷耳聞的土地暴力拆遷、城管野蠻執法事件中，那些沖鋒在前的執行、施蠻人員，如能受良知控制，是否可以避免許多悲劇？他們的心態我們亦能揣摩：如要保住飯碗，必須執行命令……此時，良知被“情勢”壓倒了、遮掩了、消失了。可是，隨著時過境遷，這些人是不是又要在良知的“審判”下，再去反思和懺悔自己彼時的罪責并道歉？與其事后懺悔，不如事前警惕。如能如此，人類可以避免多少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