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析江南佛教寺院的文化內涵和歷史底蘊

摘 要：佛教寺院文化內涵極其豐富，也是文化產業的重要組成部分。本文以江蘇佛寺為例，論述了其歷史文化淵源及其流變形式，指出隨著時代的不斷發展，值得我們進一步去深入研究，旨在怎樣去保護和拓展這些人類寶貴的物質文化遺產。

關鍵詞：佛教文化；江蘇佛寺；文化內涵；文化交流；

文章編號：1674-3520（2014）-09-00-02

寺院作為佛教的層化建筑，是人類寶貴的物質遺產。總體而言，佛教寺院是佛教徒供奉佛像的場所，是僧眾居住、修行和舉行各種法事活動的地方，同時也是信徒們進香朝拜、參加宗教活動的中心。佛教寺院的興衰是佛教興衰的縮影，佛教寺院作為佛教外在要素和佛教文化的依托，又是人們進一步了解佛教教義、學習佛教傳統文化的重要實物資料。因而有必要作深入的探析。

一、寺院文化的由來與發展

江南是中國歷史文化及現實生活中的一個重要名稱，既是地理概念、經濟概念和方言概念，又是具有豐富內涵的文化概念。對于中國佛教文化來說， 江南更具有獨到的品味和底蘊。可以說，自從佛教傳入中土之時起，中國佛教就具有深厚的江南情結。

首先從江南佛教的緣由談起， 江南是中國佛教的發源地之一。佛教起源于印度，但何時何地傳入中土呢？歷來有兩種說法：湯用彤先生認為，“佛教東漸首由西域之大月支（大月氏的異譯——引者注）、康居、安息諸國傳入，其交通由陸路”（《漢魏兩晉南朝佛教史》，上海書店，1991年）。另一種說法則是江南說。梁啟超在《佛教之初輸入》一文中認為，“向來史家為漢明求法所束縛，總以佛教先盛于北，謂自康僧會入吳，乃為江南有佛教之始，但舉要言之，則佛教之來非由陸路而由海，其最初根據地不在京洛而在江淮”（《佛學研究十八篇》）。他旁征博引地證明了江南是中國佛教發源地之一，也正是在江南的基礎上，佛教才由南向北四處傳播開來。高僧支謙“漢獻末亂避地于吳，孫權聞其才慧，召見悅之，拜為博士，使輔導東宮，與韋曜諸人共盡匡益”，感于佛經“多梵文未盡翻譯，乃收集眾本譯為漢語，從吳黃武元年至建興中，所出《維摩》、《大般》、《泥洹》、《法句》、《瑞應本起》等四十九經，曲得圣義，辭旨文雅”，使得佛法大興于東吳。高僧康僧會世居天竺，為人弘雅，有識量，篤至好學，明解三藏，看到吳地雖然初染佛法，但風化未全，“康僧會欲使道振江左，興立圖寺，乃杖錫東游，以吳赤烏十年初，達建鄴營，立茅茨，設像行道”（《高僧傳》卷一），由是江左佛法大興。

江蘇省作為歷史上文化、經濟發達的省份，其寺院建筑也是波起云涌，所蘊含的文化內涵和歷史底蘊也有其鮮明的特色。

二、佛寺建筑首開文化風氣之先

需要指出的是， 建初寺的建立開風氣之先，為初來江南沙門提供了生活起居之地和佛事活動的方便。

佛教文化流入南京，始于東漢獻帝（189-220年）末世。自孫權立東吳政權定鼎建業（南京）之際，佛教南漸。公元222年，精通漢文、梵文等六國語言的西域大月支（氏）人支謙從洛陽來到吳地，孫權聞其博學有才慧，十分器重，拜為博士，支謙就在建鄴傳授佛教，翻譯佛經。這可以說是南京佛教初傳，也是佛教在吳地正式傳播的開始。東吳赤烏十年（247年）西天竺沙門康僧會至金陵，營建茅庵，設立佛像，進行傳道。當時吳人初見佛門僧人，觀其形貌衣飾奇異，懷疑有詐。孫權在得到稟報后，馬上召見康僧會，問他“你傳之道，有何靈驗？”康僧會說：“佛祖仙去，轉眼已過千年。他的遺骨舍利，依然神光照耀。從前，印度阿育王建起寺塔八萬四千座，就是為了彰顯佛祖的遺教風化。”孫權存疑，說：“如果你能得到舍利，我就為你建造寺塔，如果是虛夸妄語，國有法規，你必受刑。”康僧會要求孫權給他七天的時間。他和僧徒們潔齋靜室，把銅瓶放在幾案上，燒香禮請舍利。七天過去，銅瓶內悄無聲息。康僧會請求再給七天，孫權同意了。結果舍利依然沒有被請來。康僧會再次要求孫權給他第三個七天。孫權勉強準許。康僧會對法門屬眾說：“宣尼（孔子）有言：文王既沒，文不在茲乎？法靈應降，而吾等無感？現在怎能面對國王的法令？只有誓死為期了！”第三個七天的晚上，還是沒有見到舍利的出現，所有僧徒，莫不震驚恐懼。到了五更之時，忽然聽到瓶中有聲響，康僧會立即前往觀看，瓶中果然獲得舍利。康僧會把舍利獻給孫權，舉朝文武大臣一起前來觀看，果見五色光芒，內外耀眼。孫權拿起裝舍利的瓶子，把舍利倒在銅盤上，銅盤立刻被穿透。孫權肅然嘆曰：“這真是世間少見！”康僧會說：“舍利的神威，豈止只有五色光芒呢？！ 如要焚燒，火不能毀壞它；如要砸碎，金剛杵也不能破碎它。”孫權大為嘆服，于是誠心誠意為康僧會造建初寺，并建阿育王塔，據傳系阿育王八萬四千塔中之一，這段歷史傳聞也被敦煌壁畫記載了下來。

因為這個緣故，東吳大地，始有佛寺。建初寺的建立開風氣之先，為初來江南沙門提供了生活起居之地和佛事活動的方便。由此江南吳地佛法勃興。

三、寺院文化的載體與特色

江蘇建筑與佛教名藍早有歷史淵源，如吉藏法師在南京棲霞山開三論宗，鑒真大師于揚州蜀崗中峰的大明寺弘揚分律宗等，從古至今這些古剎的建筑基本遵循相同的文化準則，除了體現在建筑上的考慮堪輿風水外，更體現在建筑的布局上，突出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一、采用圓合封閉、中軸對稱的形制，這是古代“天圓地方”觀念的具體表現，中軸表示”天圓”， 因為圓是中軸對稱圖形，四周圍墻寓意“地方”。此外，山門朝南含意也非常明確，此因古人相信南陰北陽，南吉北兇之說，而佛殿法堂的排列次序則完全反映了中國古代封建制的等級秩序。江蘇的佛教寺院基上都沿襲此定式，尤其是坐落在南京中華門外的大報恩寺曾享譽中外，甚至原有的殿宇均照皇宮的規制建造。被明太祖朱元璋賜額“第一禪林”以冠天下的靈谷寺，據《江寧府志》載，當時由山門至梵宮5里中軸線的建筑上依次有山門、放生池、諸殿（天王、無梁、五方、毗盧、觀音殿等）藏經樓等，故院落重重，布局嚴謹，佛教寺院建筑大都采用此形式，層層遞進，引人入勝。

二、與自然和諧結合。由于“天下名山僧占多”，所以這些寺廟在景觀上往往具有中國傳統繪畫、理論山水畫構圖技法的“平遠、深遠、高遠”意境和鳥瞰透視的畫面效果，這尤以始建于東晉的鎮江金山寺為典型，使人但見“大江東去，群山而來”之感，歷代所修建的樓閣寺院組成的古建筑群依山勢排列，將整個金山密密地包裹起來，寺廟與山林和諧完美地結合在一起， 渾然一體， 令人嘆服。

三、呈現多種類型的園林寺院景觀。宋代以降，中國佛教寺院始趨園林化，寺廟由原先單純的佛教活動場所變成了宗教活動兼游覽觀光場所。這些園林化的寺院，在江蘇有的是新建的，有的則由原先的寺院改建，其中又可分為以下幾類：

（一）城市園林寺院。中國的園林最早在城市出現，隨著私家園林的不斷發展，城市中的寺院與園林發生了歷史性的重構和整合，產生了寺院與園林一體化的城市園林寺院。如揚州的高旻寺是一座綜合性的城市園林寺院，由寺院內增設園林而成；另一種為原有的園林中建寺，如蘇州的戒幢律寺，原系明代嘉靖年間太仆寺卿律徐時泰的私宅，其后代徐溶舍園為寺，由于文人雅士常在這樣環境中講學、結社或創作，加之園林本身富有儒家特色的建筑，所以園林化寺院體現了儒、佛之間絕妙的融合。

（二）湖泊園林寺院。這類貼水臨波的寺院景色更為幽靜宜人，尤以揚州最為突出。如在清代，臨湖水建有諸多寺院，如禪智寺、慧因寺、大明寺等等，有些湖泊園林寺院因湖泊寺院開辟園林而成，有的則由湖泊園林增設佛塔、寺廟等建筑而成。又如位于無錫黿頭渚之畔的廣福寺、臨湖以寺點景，為此名人田漢于此賦得：“老僧勤向名媛笑”之佳句。寺東，則是竹林掩映的”小南海”，堪為江南湖泊園林中引人入勝的人文景觀之一。

（三）丘陵園林寺院。這類寺院以丘陵與寺院緊密結合，聯袂成體為特色。概言之， 江蘇丘陵海拔不高，許多寺院恰巧利用地形與之渾然為一體，如蘇州虎丘的云巖寺，方仲茍曾以“出城先見塔，入寺始登山”，描繪出浮圖當空，山藏寺里的顯著特色。如此寺山不分，或見寺即山、或識山即寺的格局更是自然資源和人文資源互補和組合的完美典范。其他如常熟虞山的維摩寺，無錫滸山的開厚寺，句容寶華山的隆昌寺等等，均為丘陵園林寺院中自成風格的寺廟建筑的實例，無疑具有很高的藝術性和觀賞性。

綜上所述，這些的建筑總體特征是遵循了“天人合一”的準則，體現出了自然的和諧關系，彰顯了自然山川與古代建筑、文化情愫和生存環境的完美結合。

值得一提的是，隨著時代的發展，如今的佛教寺院的文化內涵又有了進一步的拓展，在日新月異發展的今天，又不斷注入了新的文化內容。有的寺院已成為受人們尊敬的教育基地，例如位于蘇州市中心的報國寺的佛教博物館，無錫靈山大佛下的佛教博物館十分引人注目，在海內外都很有影響。又如佛寺在擔當社會、文化、宗教的功用時，同時還樹立了環境保護的典范，這在今天強調實現精神文明和物質文明期間，顯得尤為重要，許多寺院及其建筑已成為中外文化交流的重要窗口。

因而，今天的佛教寺院不僅是佛事活動的中心，又是重要的文化設施和驕人的風景名勝，是人們樂于游覽參觀的重要場所。佛教寺院在進行宗教活動的同時，還接待了大量的國內外游客。寺院如今為了適應發展的需要，許多地方還辦起了佛學講習所、素餐館、商品服務部、經書流通處等等，旨在為社會大眾服務。當然有些地方和有的環節還不盡人意，因而很有必要進一步改善和提高。 值得稱道的至今也有許多寺院發揚佛教優良傳統，熱心社會公益事業，如開展植樹造林、建橋修路、行醫施藥、捐資辦學等等，以實際行動為“莊嚴國土，利樂有情”，為世界人類的和平、文明進步作出了積極的貢獻。

所以佛教寺院的文化內涵以極其豐富的感召力，值得我們不斷去深入研究，去發揚光大。

參考文獻：

[1]《中國禪學》第一卷 河北禪學研究所主辦，中華書局2002年

[2]《中國佛教文化藝術》吳為山、王月清主編，宗教文化出版社2002年

[3]《中國佛寺道觀》段啟明、戴晨景、何虎生等編著，北京燕山出版社1997年

[4]《佛教文化·建初寺》引“百度百科”

[5]《中國社會科學報》第261期，曹剛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