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毒瘤到珍寶臺灣夜市的前世今生

■文/楊索 吳燦 ■http://www.chinataiwan.org/plzhx/hxshp/ whshh/201008/t20100820_1498137.htm

從毒瘤到珍寶臺灣夜市的前世今生

■文/楊索 吳燦 ■http://www.chinataiwan.org/plzhx/hxshp/ whshh/201008/t20100820_1498137.htm

熱鬧高雄六合夜市不僅僅是五冠王，還獲得了網絡人氣獎。

從取締夜市到捧紅夜市，歷經漫長的數十年，臺灣的夜市文化是一頁庶民生活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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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提升觀光產業，近日臺灣“觀光局”推出島內“十大夜市”評選活動。一時間“戰況空前”，不但各縣市長親自掃街拜票，網友們更是積極上網投票。

高雄六合夜市在臺灣“十大夜市”的評選中成為“最環保”、“最友善”、“最有魅力”、“最好逛”和“最美味”的五冠王。緊隨其后受到好評的是臺北士林夜市和宜蘭羅東夜市。

據說，70%的觀光客到臺灣后都會去夜市。臺灣夜市到底有什么特別之處，能如此讓人流連忘返呢？

拿評選最受歡迎的六合夜市來說，它最大的特色就是老招牌多，其中一家名為“鱔魚炒面”的小攤已經開了52 年之久。老板娘楊壽從 17 歲開始就在這里討生活，如今已經在攤子后站了大半輩子。她回憶說，有一年蔣經國突然獨自來到攤子前要了一碗鱔魚炒面，然后邊吃邊問“生意好不好”、“油鹽貴不貴”、“做生意有什么困難”等等，他走后馬上來了幾個警察問東問西。至今，老板娘還對這段奇遇津津樂道。

所謂南有六合，北有士林。有百年歷史的臺北士林夜市，對饕客來說絕不可錯過。這里最具代表性的小吃便是蚵仔煎，相傳是300年前鄭成功的軍隊發明的。士林夜市兩家最早賣蚵仔煎的小店中，有一家叫“阿婆之家”。76歲的老板陳德慶表示，50年前他負責調味，老婆做蚵仔煎，一做就是幾十年，如今老婆也已變成了“阿婆”。多年來，“阿婆之家”堅持選用嘉義東石港的新鮮蚵仔，然后用豬油將其煎到微焦，口感外酥里嫩。此外，士林夜市永遠跟著潮流走，牛排、甩餅、銅鑼燒、起司土豆花樣迭出，餐桌上日文、英文與簡體字版的菜單貼心地照顧著各方游客。

在夜市大啖美食的游客們可能想象不到，這熱鬧的夜市背后有無盡的辛酸。正當“十大夜市”評選進行得如火如荼之際，嘉義夜市卻傳來不幸的消息：一名江姓男子在這里賣50元新臺幣一份的牛排，物美價廉、生意不錯。誰想他61歲的父親到夜市幫忙時，卻突然昏倒休克，經送醫急救不治。警察分析認為，老人是死于心臟病，疑因過度勞累、天氣太熱加上有糖尿病史等因素導致。

臺灣的夜市文化堪稱是一頁庶民生活史，繁華背后是一段漫長的艱辛。

1960年代前后，鄉村人口陸續向都市移動，那時挑擔或推獨輪車賣吃食，是一種普遍的謀生方式，臺語歌星郭金發所唱《燒肉粽》，就很傳神地表達出外人的辛苦之處。

上世紀50年代成長的人，可能都還記得早年的夜市，除了飲食攤，還有撈金魚、套圈圈、補雨傘、補絲襪以及走江湖賣膏藥的人。那個年代的吃食很素樸，賣棉花糖、麥芽糖、龍鳳腿或是粘麥芽糖的“鳩梨子”，就可以讓小孩雀躍不已。

那時，夜市的攤商有本地人、外地人及退伍軍人。本省人賣油飯、肉羹湯、蚵仔煎，外省人賣水餃、臭豆腐等。同樣是討生活的人，交談或有語言障礙，但相互稱呼本省、外省人，并不含有歧視性。

夜市真正興起，是在臺灣經濟起飛階段。當時，南北各地都有加工出口區，許多男、女工人，在下班后或領餉日，成群去逛夜市，夜市不僅賣小吃，也有各式生活用品。

夜市一方面被批評是違法的地下經濟，另一方面卻扮演滯銷貨的流通賣場。在石油危機時期，外銷退貨的廉價成衣等物品也都流到夜市，成為勞工階級的購買去處。同時，南北小販到萬華、五分埔切貨賣成衣，也創造許多就業機會。

從過去至今，夜市給許多白手起家者提供了發財夢，有真本事的小吃攤從街頭發跡，例如萬華有名的豪華餐廳“臺南擔仔面”，連鎖的“胡須張”鹵肉飯都是從小吃攤起家。

一座馳名夜市的引人之處，在于買或賣之間互動，所創造人氣流動的空間。小吃攤的人氣和冷飲攤的冰涼感，吸引人群密集穿梭，混合出露天夜市獨有的氣味。

臺灣的夜市隨著時代已有很大改變，除了食物類型的多樣化，有異國風味、原住民小吃，逛夜市的人潮也多元化，有外勞、新住民、大陸客、外國人。

幾十年來，夜市在島內一直被視為制造臟亂、占用道路、妨礙交通的“都市之瘤”。很長一段時間，臺灣當局將一些夜市集體搬入半封閉式的場所進行集中管理，但這種做法導致了不少夜市走向沒落。臺灣當局從當年的極力取締到如今的賣力推廣，想必是當年很多惶惶于警察追趕的攤販們所沒有想到的。

世界上許多地區都有夜市，香港大排檔、曼谷的觀光夜市都成為游客必經之處。回顧臺灣夜市過往，如今，夜市將推向觀光特色的前哨，除了美味小吃外，是否還須找出屬于臺灣夜市文化的獨特之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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