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屠龍”記

文/Ezhang

愛麗絲“屠龍”記

文/Ezhang

當我的三個朋友覺得蒂姆版《愛麗絲夢游仙境》做作、扯淡的時候，我卻看出了它的好玩，甚至覺得它提煉出了一個經典的哲學命題，即“我是誰”。

四個人同去看的3D版《愛麗絲夢游仙境》。完后問感覺如何，一個說表演做作，一個說故事太扯，一個說沒有動畫片好看。最后，我們四個人一致同意，這個3D的表現力要比《阿凡達》差很多。

即便如此，蒂姆·伯頓還是沒有讓我失望。因為不管是1865年出版的原著小說，還是1951年迪斯尼拍的動畫片，都沒能讓我滿意，甚至讓我覺得很扯、很無聊。

坦白地說，很多經典都很“無聊”。不是么？華盛頓·歐文曾寫過一部叫《斷頭谷》的短篇，結果在文學課上把大家搞得昏昏欲睡，后來老師拿出一張盜版的約翰尼·德普主演的《斷頭谷》，課堂才重新恢復了活力。這部1999年上映的片子恰恰就是蒂姆·伯頓拍的，成了我永久的收藏。盡管我的朋友都覺得里面的表演太夸張了，但我覺得那是幽默。可以想見，當我的朋友們覺得蒂姆版《愛麗絲夢游仙境》做作、扯淡的時候，我卻看出了它的好玩，甚至覺得它提煉出了一個經典的哲學命題，即“我是誰”。

《愛麗絲夢游仙境》

導演：蒂姆·波頓 / 主演：米婭·華希科沃斯卡 約翰尼·德普 安妮·海瑟薇 / 類型：奇幻、家庭、冒險 / 上映日期：2010年3月26日

劇情簡介：“仙境”是一個位于地下很深很深的地方，唯一的通道就是“兔子洞”。愛麗絲還是個孩子時去過那里，并做了一次英雄。現在愛麗絲19歲了，她因為逃婚又回到了這里。盡管她對自己的上次來訪已經沒有記憶了，但她的老朋友瘋帽子、毛毛蟲、柴郡貓都還記得她。“仙境”現在被冷酷無情的紅色女王所統治，民不聊生，人們都迫切地希望愛麗絲能幫助他們推翻紅色女王，讓白色女王重登王位……

女青年的人生觀

影片開頭，愛麗絲作為一個適婚女青年，在人生大事上被家庭和社會寄予了很大的期望—嫁給權貴，選擇容易的人生軌跡。而這些外在期待和愛麗絲的自身想法形成了矛盾，讓她糾結不已，于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逃之夭夭。心理分析學家會認為愛麗絲墜入“兔子洞”是一種通過幻想去逃避現實的行為。而在“仙境”這個幻象重生的世界，也讓愛麗絲似曾相識，居然有能認出自己的動物和人。

不過，本來希望逃避現實的愛麗絲并沒有如愿，反而掉入了“仙境”里派系斗爭的漩渦。紅色女王借助巨龍的淫威，任性而殘暴地統治“仙境”，各種生物為了避免紅色女王的迫害，只好流竄荒野。會說話的動物們告訴愛麗絲，她重新回到“仙境”，就是要成為白色皇后的勇士，親手斬殺巨龍。不過面對臨危救亂的請求，愛麗絲的回答竟然是：“您認錯人了！”

這個故事中的夢境無疑是真實世界的倒影，愛麗絲依然在逃避世人對她的期待。最后，和大多數這個年齡的女青年一樣，愛麗絲的選擇就是“不選擇”。

愛麗絲的冒險在這里開始變得有意思了。毫無疑問，這個故事就是關于“我是誰，我要過什么樣的人生”的選擇問題。

舍命屠龍為哪般？

如果蒂姆·伯頓只是把紅、白女王的對峙表現成關于正與邪的對抗，他就和一般的好萊塢導演沒區別了。蒂姆·伯頓的獨特之處就在于，他惡作劇般地把白色女王描繪成一個陰險、虛偽的廚娘，讓觀眾也不確定愛麗絲到底值不值得為她去“屠龍”。

而這不就是現實么？有哪個利益集團真正值得我們去犧牲性命呢？如果一定要在紅、白女王間做出選擇，那票還是投給虛偽的白色女王好了。但這并不是愛麗絲的思路，她有自己的選擇。

在見到了“仙境”生靈涂炭的景象之后，愛麗絲對瘋帽子（約翰尼·德普扮演）的同情誘發了“自我”的成長和堅定。通過深入紅色女王的城堡營救瘋帽子，第一次面對自己的恐懼，一直到投奔白色女王的城堡，促使愛麗絲一步步走向內心選擇和外在期待的交鋒。

愛麗絲終于恍然大悟—她童年時期曾經來過“仙境”，成為了這里的英雄，只不過她已經不記得了。按照弗洛伊德的理論，在我們童年時期做出的選擇，因為沒有受到“超我“的約束，往往來自于單純的自然欲望，代表了我們的自由。而隨著在社會中的成長，“超我”越來越強大，我們的自然欲望越來越受到約束。愛麗絲選擇成為英雄，恰恰是內心的“本我”戰勝了“超我”。最后，愛麗絲憑借自己的力量，將巨龍斬首。回到現實的愛麗絲在眾人面前拒絕了婚約、祝福了姐姐、挖苦了權貴，還賣弄了一下底褲。

如果觀眾認為這些公眾場合的表態還不足以表現愛麗絲的成長，那么選擇加入航海時代，第一個開通與中國的貿易，總該能表現愛麗絲大英雄的風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