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成了殺人犯的天堂？

文/子仁

臺灣成了殺人犯的天堂？

文/子仁

44名死刑犯，是要一次性全部槍決，還是挑選判決最久者？誰會被開第一槍？

這考驗著被迫宣示“依法行政”的馬當局。

像打開潘多拉盒子一樣，臺灣前“法務部長”王清峰對任內不執行死刑的宣示，掀起社會輿論的滔天巨浪，反對廢除死刑的民意壓力，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來，震撼了原本就處于多事之秋的馬當局。

一邊有人高喊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一邊有人主張死刑犯也有人權。死刑廢還是不廢，這是一個問題。

新官上任的第一難題

在輿論與民意的強大壓力與責難下，王清峰終于在3月11日晚自動向府院長官請辭獲準。諷刺的是，王清峰此舉反而加速了死刑的執行。新任“法務部長”愿意執行死刑成為重要條件，上任后的第一道難題就是執行死刑。

國民黨民意代表吳育升聲明，繼任的“法務部長”必須依法簽署執行死刑，并在今年底完成執行。明年若當局宣布減刑甚至特赦受刑人，減刑或特赦范圍不能包含44名定案的死刑犯，以維護司法公信，伸張社會正義。

“行政院”3月19日宣布，由曾勇夫接任“法務部長”，“總統府”隨即也發布“總統”令，特任曾勇夫為“法務部長”并為“行政院政務委員”。

經歷施茂林、王清峰兩任“法務部長”，卻未執行槍決的44名死刑犯，是要一次性全部槍決，還是挑選惡性最殘忍，或是判決最久者？44名死刑犯誰會被開第一槍？生死未卜的他們將上演怎樣的死亡紀事，考驗著被迫宣示“依法行政”的馬當局。

廢除死刑外的課題

臺灣“法務部”已經4年沒有執行死刑，目前等待槍決的有44人，除了縱火致人于死、擄人撕票和殺警外，性侵殺人和一般殺人占了絕大多數。死刑的存廢是文明社會中高度爭議的難題，在臺人抱持“以眼還眼”、“殺人償命”的傳統觀念下，臺灣社會是否已成熟到能接受廢除死刑，別說迄今仍莫衷一是，恐怕也是一個歷任執政者都不敢輕視的復雜課題。

3月12日，王清峰面對媒體說明死刑事宜，強調并未違背“依法行政”的原則，然而當天深夜，就被請辭獲準。

>> 新聞提示

臺灣前“法務部長”王清峰以《理性與寬恕》為題公開撰文，呼吁暫停執行死刑，就算丟官位也不在乎。此行為引起社會激烈爭議。在輿論與民意的強大壓力與責難下，王清峰終于在3月11日晚自動向府院長官請辭獲準。“行政院”3月19日宣布由曾勇夫接任“法務部長”。

逐步廢除死刑，是近十年來島內未因“執政黨”更易而由當局持續采取的政策。死刑同時涉及了民主與法治的辯論。贊成死刑的人士經常以為死刑是民意的要求，主張廢除死刑與停止執行死刑違反民意。死刑的反對者，則傾向認為廢除死刑之后的替代途徑很多，簡單二分法的民意測驗并不可恃。而且死刑過于絕對，犯錯的危險又高，不是單純交由民意可以決定的問題。

主張執行死刑的人認為，法院判決，“法務部”沒有不執行的權力；采取保留態度的人則認為，判處死刑是司法審判權，何時及如何慎重執行則為行政權的裁量。

十余年前，警察林安順在緝毒槍戰中殉職，被控殺警者為兩個被告之中的一人。其中李姓被告因為槍戰在場的刑警事后并未指認其開槍殺警，只依非法持槍判刑5年，又因檢察官并未上訴，所以定案后服刑期滿就出獄了。

另一位陳姓被告則于更審五次之后，日前經最后兩次更審法院認定殺警者為李姓被告而非陳姓被告，依殺人未遂（殺傷其他警察）而判處無期徒刑。

簡單地說，臺灣“最高法院”前后判決歧異，以致林安順殉職，兇手卻未得到應得的刑罰。

此案顯示的問題，其實不在誰不該判處死刑，而在于司法審判認定誰是殺人兇手的過程很難避免發生錯誤。

林案兇嫌逍遙法外的真正原因，在于檢警單位的搜證舉證不足，如能減少倚賴目擊證人甚或被告的口供，而是依照現場搜集棄槍的指紋以及殉職警察身中的子彈作為定罪的科學證據，本案當不致發生檢方放棄上訴而法院歷經五次更審卻在有限的證據之間徘徊十余年后做成歧異判決。

試想，連殺警案的警察搜證工作尚且如此，一般的刑案調查證據水平，豈非可見一斑？

本案中殉職警員家屬求助無門，尤可知犯罪被害人保護工作松散不足的程度。凡此，不但不是實施死刑可以解決的問題，更顯示了死刑免于錯誤的司法環境距離理想甚為遙遠時，動用死刑的風險就已超出法治之地可以容許的范圍。

王清峰勇于呼吁停止執行死刑，對政策負責的態度有積極的一面。然而檢方強化科學搜證工作要求以免追訴犯罪不力，積極針對犯罪被害人及家屬施以援手慰助，都是“法務部”處理死刑問題應同時著力的重要環節。這也才能真正解決問題，去除培養死刑的溫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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