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媛
一邊拍電影 一邊辦雜志徐靜蕾其實很商業
文/胡媛
老徐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跟在王朔身后亦步亦趨的女文青了,在被商業經歷改變之后,她正嘗試用更商業的方式改變電影。

作為一位曾經與章子怡、周迅、趙薇并稱“四小花旦”的女演員,徐靜蕾沒有沿著演員這條路堅定不移地走下去。其他三位花旦在商業電影的大潮里比拼得如火如荼的當口,她卻忙著折騰獨立電影,忙著在博客上與韓寒過招,甚至從2007年起每年只出演一部片子,以便騰出手來經營別人口中的“完蛋東西”—電子雜志。如果往嚴重里說,這完全可以稱得上“不務正業”。連一貫支持她的父親都看不下去了,教訓她:“為什么不好好拍戲?”
現在,淡出大銀幕四年的徐靜蕾回來了,帶著一部和她鐘愛的文藝范兒毫不相干的《杜拉拉升職記》。讓人意外的是,該片居然為老徐贏得了自拿起導演筒以來最大的商業成功。她還宣稱:“這是一部不怕商業的電影”。
當初拿著《杜拉拉升職記》的劇本找到徐靜蕾時,張一白做好了“被老徐踢出門外”的心理準備。他在《將愛情進行到底》中與徐靜蕾合作過,知道其對文藝片有種莫名的偏愛。這種偏愛不僅僅體現在欣賞口味上,從《我和爸爸》開始,它始終貫穿于不多幾部由徐靜蕾執導的電影之中。而現在,張一白想請徐靜蕾擔任《杜拉拉升職記》的導演,這是國內第一部職場類型影片,并且是一部純粹的商業電影。
徐靜蕾的反應讓張一白大為意外,看過劇本后,她說這是一部她想看、也想拍的電影。作為多年的老相識,張一白感到徐靜蕾變了:“老徐這幾年做企業很辛苦,現在她更想看一些輕松、快樂的片子。”在完全陌生的商業世界摸爬滾打的經歷,改變的不僅僅是徐靜蕾的電影觀,她甚至開始嘗試用商業世界的規則改變國內的電影行業。
《杜拉拉升職記》最初的投資人只有徐靜蕾和張一白兩個人。雖然徐靜蕾過去執導的三部電影全部由她自己投資,但那都是小成本影片,而現在她想將《杜拉拉升職記》打造成一部時尚大片,“不是幾百萬元的投資就能做的”。為了拉到新的投資人,他們像創業公司包裝自己的項目一樣,開始包裝《杜拉拉升職記》,先是請來13位世界500強企業的人力資源總監和高管,讓他們擔任《杜拉拉升職記》的榮譽編輯,引發企業圈對這部電影的關注,之后又邀請《欲望都市》的造型師派翠西亞·菲爾德加盟該片,在時尚圈造勢一番。兩輪營銷下來,已經有投資人找上門來,更重要的是,他們引來了一個重量級的合作伙伴—中影集團。“整個過程就像一個創業企業在不斷稀釋原始投資人的股權,不斷引入更大的投資”,作為影片監制,張一白這樣總結。
在制作模式上,《杜拉拉升職記》還有這樣一個創新:它的制作成本不高,只有不到2000萬元人民幣,對于自己的導演費,徐靜蕾并沒有開出一口價,而是以制作成本為基數,拿一定比例的制作費,再與投資方就票房收入進行分成,類似“保底分紅”。這種投資方與制作方就票房收入進行分成的商業模式在國外電影界的運作已經非常成熟,但依照國內慣例,影片票房收入歸屬于投資方,絕大部分導演的制作費是固定的,不與票房掛鉤。“從公司運作角度來講,想讓一個人很好地、持續地做下去,需要給他期權,國內電影業卻沒有這樣,結果是誰也不用特別負責”,徐靜蕾現在已經在用商業的眼光審視電影業了。

她想通過《杜拉拉升職記》嘗試這樣一種全新的電影制作模式:導演能夠在自己拍攝的影片中擁有一定的“版權”,以此作為投資,在影片中占有一定比例“股權”,從而體現電影創作者的知識產權的價值。不過她也承認,在國內電影市場上,大部分投資人并不認同這種“舶來”的模式,打破既有規則非常艱難。
但不可否認,《杜拉拉升職記》在商業上的成功是徐靜蕾當導演以來的第一次。該片在4月15日上映前,已經通過各類商業合作(主要是植入式廣告)收回2/3的制作成本。“先不說票房將來會怎么樣,但照現在看,收回成本其實已經沒有問題”,老徐的口氣有點小驕傲。在她看來,《杜拉拉升職記》是一部不怕商業的電影,“有些電影太牽強,去做商業是不舒服的,但《杜拉拉升職記》更像一本時尚雜志,商業就是內容”。
而回過頭來看,這幾年無論是寫博客還是創辦電子雜志,徐靜蕾都覺得自己的時間沒有被浪費。當年創辦《開啦》時,她就希望能夠通過這本電子雜志打通和企業的通道。《開啦》積累的廣告資源和人脈,也確實幫助《杜拉拉升職記》找到了大量商務合作伙伴。
2007年4月16日,徐靜蕾創辦的新媒體《開啦》電子雜志上線。從知道什么是電子雜志到創辦公司只有一個多月,徐靜蕾以其特有的“盲目的樂觀主義精神和比較可以的執行力”,把自己扔到了一個完全未知的領域。
徐靜蕾說,她本人對互聯網并沒有“野心”,但誰都知道,她和互聯網特別有緣。老徐在新浪博客創造的點擊量紀錄,至今還沒有人能夠打破—盡管她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搞明白,自己的博客為什么那樣火。“博客女王”的頭銜不僅為她帶來更高的人氣,同時也幫她結交到不少互聯網行業的朋友。
占座網的COO謝煒和樂淘的創始人畢勝,都為徐靜蕾創辦《開啦》電子雜志提供過不少建議。雖然直到今天,仍然有人告誡徐靜蕾,電子雜志就是一個根本不可能成功的東西,但徐靜蕾覺得也許她能夠堅持下來,“也許我可以做成一個”。
現在《開啦》做了三年多,每期的平均下載量達到1000萬,而且擁有了幾十萬的固定讀者,也擁有了一些廣告客戶,徐靜蕾說這對于她就是成功。“做事情要懂得變通,要不斷尋找自己的生存方式,(辦電子雜志)這個事情從互聯網角度來看可能做不成,可我是從媒體的角度來看,這是不一樣的角度”。
管理一家真正公司的經歷讓徐靜蕾“迅速成長”。公司初創時,徐靜蕾發現自己管理劇組的經驗完全不適用:“劇組是個臨時團隊,幾個月就解散了,大家在那種臨時團隊里,都會表現出自己的優點。在公司里就完全不一樣了。”挑戰了自己的極限以后,徐靜蕾的最大收獲就是知道了自己到底干不了什么:比如管理公司,“還是交給合適的人去管理吧”;比如看報表,“打死我也看不懂”。
而與商人打交道的經驗,也逐漸加深了文藝女青年徐靜蕾對商業的理解。從最初聽到一個商業合作機會就覺得特興奮,到現在可以分辨出哪個是應該合作的,哪個是不應該合作的,徐靜蕾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力。她還會一個個分析那些夭折的合作意向:“問題到底出在哪里,是專業還是人?”對于投資,徐靜蕾也變得更加審慎:“我需要弄清楚要的到底是什么,是錢還是資源?甚至要考慮合作伙伴的性格合適不合適。”
雖說這幾年在影視上沒有太多作品,但徐靜蕾覺得從商的歷練讓自己的素質得到了全面提升。這種提升在她拍攝《杜拉拉升職記》時有所體現:“無論是在資源利用還是人才儲備方面,做法明顯比拍前三部電影時成熟很多。”
現在《開啦》已經進入良性運行階段。2009年一年,徐靜蕾大部分時間在外拍片,《開啦》都運轉正常。而且徐靜蕾發現,《開啦》已經可以作為一個品牌獨立存在,吸引商家前來洽談品牌授權的合作了。就在今年春節前,由《開啦》授權的女性飾品開始在走秀網上熱賣。
“我現在要做的是把《開啦》的品牌維護好,把雜志辦得更好,讓年輕人更喜歡它。”至于“開啦飾品”如何銷售,徐靜蕾表示:“我不懂,還是要人家懂的人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