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童清峰 李廣均
臺灣眷村:反獨的“小中國”
文/童清峰 李廣均
國民黨集團退守臺灣,寶島短時間內增加了近兩百萬人口,其中包括大量軍眷,他們被安排住進實時蓋建的“軍眷住宅”—眷村。

眷村內建筑老舊,不是低矮的平房就是不高的小樓。

從上至下分別為從眷村走出的:宋楚瑜、胡志強、鄧麗君、林青霞。
對于從屏東來到臺北的鄧麗筠而言,眷村之一的蘆洲新村是她開啟亮麗人生的重要起點,也是她以鄧麗君之名踏入歌壇前,住得最久的地方。雖然由日軍倉庫改建的房舍顯得有些老舊,但這里環境清幽,左鄰右舍相處融洽,鄧麗君在此留下了許多美好回憶。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的兒時生活,鄧麗君后來唱起成名曲《小城故事》時,意境優美,格外令人回味。
和鄧麗君一樣,許多1949年前后來到臺灣的軍人與眷屬,都住過眷村。不過,隨著眷村改建政策的推動,絕大多數眷村在2009年底前拆除,代之以新式住宅高樓或另作他用,眷村這一重要的社會文化景觀也將永遠消失。
多數用竹籬笆為建材圍成的眷村,是臺灣最早的集合住宅,散布在全臺各地。在臺灣日益本地化的社會氛圍里,眷村依舊堅守中國的文化傳統。每到年節,中國味就特別濃厚。
一切都追溯到1949年。這一年,國民黨集團退守臺灣,寶島短時間內增加了近兩百萬人口,其中包括大量軍眷,他們被安排住進實時蓋建的“軍眷住宅”—眷村。這些來自五湖四海、大江南北的家庭,融合在一起,在臺灣各地形成一個個“小中國”。他們帶來了各省的風土人情和文化,這些文化不僅在眷村里相互融和,更傳遞到眷村之外。像東北水餃、四川麻辣火鍋、上海小籠包、北京烤鴨等,毫無困難地在臺灣滲透融合,成為不分族群熱愛的食物。60年前成形的眷村,不僅保留了數十年來在中國大陸土地上所失去的傳統文化,更讓這些文化深植于臺灣土地,直到今天。
眷村村名多能反映時代氛圍。總計八百多個眷村中,共有9個“建國新村”、6個“中興新村”、6個“成功新村”、5個“光華新村”、4個“光復新村”,以“忠勇”、“忠貞”命名的眷村也不少。有些眷村則是以國民黨將士的名字命名,如臺南市崇誨新村(抗日名將沈崇誨)、志開新村(空軍抗日英雄周志開)。
眷村是臺灣特殊的人文風景:鱗次櫛比,不是低矮的平房,就是不高的小樓。室內空間極狹、設備簡陋,每家只有一套簡易衛浴設備,如廁得到公廁,極為不便。眷村人用竹籬與外界隔離,成為國民黨最忠貞的鐵衛軍,也孕育出眷村特有的“食、衣、住、行、育、樂”。
眷村可以說是一種自給自足的小區,生活福利由軍方統一供應。多數眷村會有定期的露天電影放映,還設有牛奶供應站、技藝訓練班、福利社、診療所、托兒所等。除了水電半價優惠之外,每戶還可以根據人口數量配給“糧票”,領取固定的米、面、油、鹽等必須品。每月軍車定期來到眷村發放補給品時,家家戶戶排隊領取的場面相當壯觀。
由于村民內聚力強,加上自治會的準軍事化管理,眷村的選舉票源可說是集中又穩定,每每成為各項選舉活動的重要動員單位,因此有人稱之為“鐵票部隊”。歷年來,只要是上級指示的規劃人選,幾乎篤定當選。不過近年來,村民自主性已經比以前提高不少,加上國民黨出現分裂,除了國民黨候選人之外,新黨、親民黨也提供了更多的政治選擇(仍以泛藍為主),“鐵票生銹”之說日漸普遍。
盡管眷村的物質條件不佳,但越是艱苦的環境越能造就出秀逸俊杰,從眷村成長的名人比比皆是,文化界如政論家南方朔、聯合報社長胡立臺、遠見·天下文化事業群董事長高希均、作家蘇偉貞、朱天心等;演藝圈如鄧麗君、林青霞、王偉忠、唐從圣等;政界更是不勝枚舉,民黨主席宋楚瑜、“國安會秘書長”蘇起、臺北市長郝龍斌、臺中市長胡志強、臺北縣長周錫瑋、屏東縣副縣長鐘佳濱等都出身眷村。
過去的政治刻板印象是眷村子弟都帶著深藍色彩,但事實上綠營也有眷村的代表人物,像陳水扁的親信馬永成、民進黨前新潮流系的召集人段宜康、曾當上臺灣“野百合學生運動”領袖的范云等。
不過,無論帶著哪一種政治光譜,眷村子弟都有一種大中華的視野。由于他們從小就在一個“小中國”的環境中長大,因而不會陷入一種狹窄的政治格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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