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邵樂韻 李琳
華裔博士逗翻美國人黃西:請別叫我“美國小沈陽”
■文/邵樂韻 李琳
這個其貌不揚、略帶口音、關注亞裔移民問題、把自嘲堅持到底的華裔博士讓美國民眾了解到,其實中國人更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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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3月下旬華盛頓第66屆全美“電臺電視記者協會”年會晚宴上,全美迅速躥紅的華裔“博士藝人”黃西(Joe Wong)擔任壓軸演出,表演15分鐘的脫口秀。副總統拜登在黃西表演時笑得前仰后合,眾多觀看演出的觀眾也樂個不停。

他叫黃西,黃瓜的黃,西瓜的西。
去年4月在美國深夜節目收視冠軍《大衛·萊特曼深夜秀》中一炮打響后,黃西(Joe Wong)就成了美國喜劇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一個喜劇藝人能上萊特曼秀,就如同一名電影演員獲得了奧斯卡—更何況他是個華裔。后來,一個“華裔博士單口秀笑翻美國人”的視頻讓他的中文名字在國內也迅速走紅,人稱“美國小沈陽”。
每年的3月份,是白宮聽笑話的好時節。在“電臺電視記者協會”組織的晚宴上,包括總統在內的政客要么是大方地讓名嘴們開涮一把,要么就是豁出臉皮自嘲一通。今年,美國總統奧巴馬雖未能親臨現場,由副總統拜登代為出席,卻也不忘寄來錄像視頻,對記者們說,我知道“你們隨時緊盯著我等我出丑呢”。
作為今年晚宴的壓軸嘉賓,黃西讓更多美國觀眾見識了中國人說單口秀(Standup Comedy,類似于中國單口相聲)的功力。不管是缺席的總統,還是在座的副總統,都沒躲過他的調侃。
比起一年前初上電視,現在的黃西顯得老練許多,西裝穿在身上也不再是“拖”著的感覺;只是那副眼鏡依舊帶著些書呆子氣,配上一副無辜的表情,還未開口,已經生出一股冷幽默。黃西的開場白是中西合璧式的:“大家晚上好!我是Joe Wong,但是大多數人會問‘Who?’(誰呀?)‘Who’是我媽媽的中文姓氏啦(英文‘Who’和中文‘胡’發音相似)。”底下好奇的觀眾一下子被逗樂了。
幾個小段子暖場之后,黃西適時地把目標對準了坐在右后方的拜登。“今晚,我很榮幸在這里見到副總統喬·拜登。我讀過你的自傳。今天看到你本人,”他煞有介事地回頭盯了拜登兩秒,又看看觀眾,“我覺得還是書比較好看。”拜登舉手鼓掌。黃西等下面的人笑得差不多了,才繼續說話。“為了今晚的表演,我準備了好幾個月。但是當我把關于奧巴馬的笑話給白宮看了以后,總統決定不出席晚宴了,跑去研究移民改革了。”短暫的沉默后,聽眾再次用大笑反饋了自己的領悟—總統肯定在琢磨,移民政策怎么會放黃西這樣的人進來的—這就是黃氏幽默的風格,話中有話,語帶雙關,往往要腦子轉個彎才能解其味、會其意。
黃西仍然“不放過”奧巴馬。“奧巴馬總是被批太軟弱,但他指揮著兩場戰爭,居然還被授予諾貝爾和平獎,而且他還接受了。沒什么比這更牛了!不過我認為,如果把諾貝爾獎的獎金拿作軍用,那就是超級牛了。”在娛樂場合,拿總統說事總是迎合大眾脾胃的。
比照現實中奧巴馬政府的執政,黃西甚至虛構了自己競選總統的施政綱領:從醫療保險談到同性戀結婚,從氣候變暖談到外交政策。15分鐘的表演,幾乎每句話都牽出串串笑聲。
今年40歲的黃西從小就對中國相聲著迷,當時,安在路邊電線桿上的大喇叭里會放收音機節目,黃西放學后就會等著聽相聲段子,聽完了再回家。
黃西在校學習英語的時候,老師曾給他一本關于幽默寫作的書,黃西從中讀到了美國導演伍迪·艾倫編寫的幽默故事,一笑不可收,由此產生了創作的念頭。他開始給校報投稿,有一篇文章最終被采用了。“人們跑來對我說:‘你的文章真的很搞笑啊。’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大家或許會喜歡我的幽默。”

黃西對美式流行文化很感興趣,“如果不是因為這份興趣,我想現在會是個更本分的科學家”。但是,在美國待了六七年后黃西才知道有“單口秀”這個藝術形式。一天晚上,黃西和同事走進休斯敦一個單口秀俱樂部,臺上的演出者沒有怪異的裝扮,就是坐在板凳上一個接一個地講笑話。雖然黃西大約只聽懂了50%,但還是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學術界從來都不缺中國人,但喜劇界還沒有來自中國第一代移民的聲音”。黃西利用業余時間,報名了一個為期6周的單口秀成人教育課程,并由此接觸到波士頓的喜劇圈。2002年,速成班畢業的黃西第一次在當地的一家小酒吧即興時段登臺。初次表演的黃西相當緊張,語速過快、口音過重,但是一名叫湯姆·達斯汀的喜劇演員鼓勵他說:“只要人們能聽懂你的話,就一定會欣賞你的幽默。”
黃西希望做個移民的代言人,向美國主流社會說出移民社會中有意思的事,說出移民面對的困境和歧視,說出移民樂觀、堅強的一面。2003年,黃西打入波士頓國際喜劇節的決賽。
在從事喜劇表演3年后,2005年,黃西遇到了自己的伯樂—《大衛·萊特曼深夜秀》的星探艾迪·布瑞爾。布瑞爾看了黃西的表演,認為他是這塊料,讓他寄些演出素材去。布瑞爾的郵件回復是,其中有一兩個還不錯,但是還需要更多。黃西以為這就算是拒絕了,接下來三年里沒有和他聯系過。
沒想到,2008年布瑞爾再次到波士頓找到黃西,他認為時機已成熟,黃西可以上《大衛·萊特曼秀》了。在布瑞爾的指導下,黃西把精選的幾個笑話排序,演習了八九遍,最后布瑞爾說:“你可以登臺了。”黃西為此還特意購置了一套西服。
為了這5分鐘,黃西積累了7年半,演出結果一鳴驚人。最后,萊特曼拉起黃西的手一起謝幕。觀眾給出的評論是:他溫柔地“殺死了”觀眾。
他的幽默包含真誠,常常自嘲但不自輕,沒有手舞足蹈的大幅動作,沒有直眉瞪眼的夸張表情,沒有道具,可以說沒有任何形式,黃氏幽默的精髓在于內容。
黃西追求的是馬克·吐溫式的智慧幽默。他曾說,直到一個民族能開自己的玩笑,嘲諷自己的領袖與政治社會,這個民族才算成熟。但是,他的包袱抖得非常有智慧,有點腦筋急轉彎的意思。譬如移民考試中問誰是本杰明·富蘭克林?黃西的反應是:啊,他是我們小區商店遭搶的原因(百元大鈔上有富蘭克林的肖像)。反應過來的人是覺得有趣極了,大笑不止,而沒有反應過來的人依舊一腦門漿糊,當然,對美國生活不了解的人,更是無從知曉其中的玄機。
在黃西看來,說段子抖包袱是一種令人回味的智力游戲,也因此,他不贊同把他比作美國的“小沈陽”。“我很喜歡周立波,其實,我覺得自己和他倒是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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