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刊記者 蔡亞林 ■http://www.blogweekly.com.cn
本刊專訪
我的博客是思想型的
■文/本刊記者 蔡亞林 ■http://www.blogweekly.com.cn
自從朱大可宣布和文學“離婚”而投向文化批評的懷抱后,“文化恐龍”、“酷評家”、“語言暴力”等詞一直都縈繞在他周圍,其潛臺詞就是犀利、理性、不留情面,但在他《記憶的紅皮書》中,我們看到了一個盡情流淌感性的朱大可。
朱大可說,其實感性只不過是他的表達方式而已。對于外界不時傳來的批評他淡然處之:“‘他者’不是我的生活參照系,外界的言論很難改變我的生活方式,我大概是那種自言自語和冥頑不化的人?!?/p>
童年時的朱大可是個孤獨的乖孩子,他的時間幾乎都花在了看書上。他把父母所在兩所中學的圖書館的書都看遍了,連用麻袋裝著、鎖在圖書館里的書,他也想辦法偷出來看。上中學時,正值“文革”后期,他當時有了一個讀書的圈子,各種各樣的書在他們之間傳看著—《安娜·卡列尼娜》、《戰爭與和平》等等。那時候,他還看了馬克思的著作,盡管看不懂但還是很喜歡?!榜R克思在某種意義上,啟動了我早期隱喻式寫作的大門。”
長達幾十年的親密接觸,文學已經深入朱大可的骨髓,所以盡管他早就宣布和文學“離婚”,但仍對它不離不棄。他說那只不過是一種象征性的說法。“其實,文學是我永久的情人。”但他對他的“情人”十分苛刻:批評“文學叫春時代”、稱“中國文壇是大垃圾場”……他每次面對文學總是表現出恨鐵不成鋼的遺憾。但批判時,他也有自己堅持的“四項基本原則”:注重分析事件和文本分析,避免人格評價;對突發事件不急著發言;只談文化風月,不問政治;偷懶,能不寫就不寫。他說他對文學的失望由來已久,而且這種失望會一直延續,因為文學復興在總體上是沒有可能的,至少到現在他沒有看到文學進入良性循環的跡象。對于現在頻出的暢銷書,朱大可說“我從不看,因為絕大多數是垃圾。文學在商業戰車上飛奔,制造了一大堆符號富豪。但從嚴格意義上講,這只是一些大眾讀物,而不是真正的文學。”
“我的博客算是畫報風格吧?!贝蜷_他的博客,總是會看到文字的上方有一張或抽象或古典或寫實的美麗大圖,朱大可說這是原來做報紙頭條的習慣?!罢掌屠L畫會從視覺上改變整個博客版面的形態,每天制造嶄新的氣息?!?/p>

http://blog.sina.com.cn/zhudake
“博客的類型和功能有許多,我的博客是思想型的,我不想把它變成傾訴隱私和苦惱的診所。”“我1992年開始用電腦寫作,19 9 5年有了郵箱,1997年使用互聯網資訊編輯報紙,1999年創辦澳大利亞新聞網,2001年創辦文化先鋒網,2005年在新浪開博,所以我肯定是中國資格最老的網民之一?!痹诰W絡上縱橫十多年,他嘗試了網絡流行的各種玩法,但至今他還沒有“織圍脖”,他沒有回答為什么,也許140個字難以透徹地表達他的感受。
朱大可的博客告訴我們,他的確從來沒有離開過文學,但他開始有意識地把自己批評的觸角延伸到電影、建筑和社會熱點問題等領域,比如“央視大褲衩”、“中國地鐵”等。“在關注外界的時候也是的一個內省的過程,因為內省是一個人保持活力的前提?!薄白鳛樯鲜兰o50年代出生的文化人,我們都面臨著衰退和老化的危機。如何延長我們的活力年代是一個令人尷尬的話題?!?/p>
他有篇博文是《文化大師是如何煉成的》,表現出對當前如雨后春筍般出現的“大師”的一種不屑。我說“在很多人眼里你也是一位大師。”他立即反駁:“千萬別害我。在我眼里只有老子、孔子和墨子這些偉大的賢者才是大師。我們這代是‘文革’的產物,盡管獲得了某種童年的自由,卻無法接受全面良好的教育。這是時代的特點,我不能超越這種歷史的限定性?!?/p>
朱大可有很多愛好,沒事的時候,他喜歡聽聽音樂,畫個畫,練練書法,看看童話故事,其中音樂是他的最愛。
朱大可有一雙愛彈鋼琴的手,在某次會議上,會場的一側正好有架鋼琴,他便旁若無人地彈起來了?!啊母铩K止了我的練習。那時候鋼琴發聲就是一種罪行,意味著你的家庭屬于資產階級。后來鋼琴被解放之后,我已經錯過了學習音樂的年齡?!彼行o奈。但在《記憶的紅皮書》里,我們還是看到了那個用眼淚把鍵盤打濕拒絕彈琴,然后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中午突然愛上音樂,用哈農指法練習鋼琴的朱大可;那個為了吸引鄰居小姑娘,手忙腳亂彈奏、炫耀虛榮的朱大可;那個夜夜和哥們推著自行車去聽誰家有鋼琴聲,直到天亮才回家睡覺的朱大可。
朱大可說他喜歡貝多芬神經質的宏大抱負,酷愛肖邦灼熱和戰栗的言說,喜歡莫扎特的清澈純凈 或許,在聆聽他們的同時,朱大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只不過一個是用音樂表達情感,一個是用文字詮釋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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