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神偷，他們真老了

■文/豐彥

■http://music.yule.sohu.com/20101115/n277631589.shtml

歲月如神偷，他們真老了

■文/豐彥

■http://music.yule.sohu.com/20101115/n277631589.shtml

“怒放”一票難求的市場，

并非中國搖滾給力，而是懷舊牌在撐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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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3日晚，“怒放”搖滾英雄演唱會上海站在上海東亞體育場如期舉行, 許巍、汪峰、鄭鈞、何勇、黑豹、黃家強、羅大佑等11位中國搖滾歌手為歌迷奉上了一場搖滾盛宴。遺憾的是，張楚在臨行前因故缺席了上海站的演出。

寒風里，幾萬人為緬懷青春聚集，海魂衫、紅領巾，有的光著膀子，有的聲嘶力竭地與臺上歌手一起縱情歌唱。與其說這是中國搖滾的一次怒放，不如說這是“70、

80后”集體記憶的一聲巨響。當臺上的搖滾英雄今日個個面色平靜，只有樂迷懷抱著老歌熱淚縱橫，那些青春記憶終于找到地方安放。

“比想象中的，總少了什么”—這是怒放之后，意猶未盡的樂迷的普遍看法。盡管過去的3個半小時里，幾萬人的雞血打足了，熱汗流夠了，一聲聲心底吶喊牽引歲月情懷，老歌直達內心深處，卻總有一種唏噓縈繞：昨日已然逝去。是的，昨日不再，不管是樂迷的生活，還是搖滾英雄們的音樂。“怒放”一票難求的市場，并非中國搖滾給力，而是懷舊牌在撐場。

“當年唱這歌的時候他如何如何……當年我聽這歌的時候如何如何……”總有這樣的感慨貫穿整臺演唱會，太久不見這些陪伴大家成長的搖滾偶像，被樂迷感嘆“老了”。鄭鈞的《回到拉薩》、許巍的《藍蓮花》……當這些老歌一一響起，當他們以中年模樣出現，“同一首歌”的大合唱之外，還有聲聲“歲月好似無情神偷”的感嘆。

比如說，何勇。魔巖三杰竇唯不來，張楚又臨時“翹班”，唱起《姑娘漂亮》的何勇身負眾望，當大屏幕出現當年他那身著經典海魂衫的清秀面龐，所有樂迷的腎上腺素一下子上升。而出現在舞臺上的他已然發福，穿上了格子襯衫，被現場觀眾評價為“改走清新風的大叔叫人真不習慣”。這樣的何勇邊唱《姑娘漂亮》邊叫“上海姑娘，你們漂亮嗎？”還用礦泉水把自己從頭澆下，給人恍如隔世的感覺。

也有格格不入者，羅大佑確實是金字招牌，底下“70、80后”也多半聽著他的歌長大，但他的壓軸效果卻如在一鍋正在沸騰的開水里倒上溫水：音樂教父偏偏要以《握手》等歌登臺，無法集體共鳴的曲目直接把場子給冷掉，甚至有不少人開始提前退場。不過群眾基礎擺在那，他自是比黃立行要好一點，盡管這位嘻哈小天王選擇《無神論》努力貼合搖滾主題，但樂迷根本不買他賬，不是坐下，就是直接奔去上廁所。

經典“怒放”搖滾英雄演唱會上海站的海報（上圖）和歌手火爆的現場表演（下兩圖）。

老了又怎樣，誰不會老呢？海魂衫、紅領巾、皮夾克、搖滾T恤……距離開唱還有1小時左右，全場8萬人已經被這樣的復古裝扮所包圍。和以往在這里深受“90后”喜愛的各種流行個唱不同，這些30～40歲的樂迷也扮嫩，頗叫人不習慣，但因為周圍人們氣場相似，倒也不會有人感到難為情。畢竟這一個搖滾夜晚，他們有足夠的理由做回原來的自己。還有不少觀眾拖家帶口前來，讓孩子們坐在脖子上，或是干脆一家三口站到凳子上，讓自己的孩子看看當年自己的生活……

于是，張楚不來，對觀眾而言也無傷大雅。主辦方在上周五晚間緊急發表聲明稱：“張楚因檔期原因將缺席明晚在上海舉行的怒放英雄演唱會。”歌迷可以通過投訴熱線提出賠償要求。但實際上沒什么人想要響應。樂迷唱了，把自己的心情怒放了，也就足夠了，沒空理會你張楚是不是為了走穴一人簽下兩份約，與搖滾精神有多少相悖。搖滾人為生活低頭，這些年觀眾也看慣了。就此，可以想見“怒放”一票難求的市場，觀眾在意的不是中國搖滾興衰，其實只為自己那過往沒有結尾的青春存證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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