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社會科學院城市經濟研究所 陳柳欽

2003年,英國政府在能源白皮書中首次提出了“低碳經濟”概念,獲得世界范圍的認同與推廣。2009年12月19日,哥本哈根氣候大會在萬人抗議、爭吵紛嚷、談判中斷、大會延期、決議難產中落下帷幕。盡管最終沒有達成有具體指標的約束性協議,但“低碳經濟”這個詞匯以前所未有的沖擊力震撼著世界各國的經濟和政治思維,低碳經濟有望成為繼信息技術革命后的又一場新的工業革命。經濟決定金融,低碳經濟發展所導致的經濟結構、產業結構調整,以及經濟發展模式、消費模式乃至生活模式的變革,必然會導致國際金融業發生結構性革命。金融將成為實現轉變發展方式、調整經濟結構、創新優化重要的推力和調節杠桿。金融要在發展低碳經濟的過程中發揮作用,金融本身需要新的發展。在此過程中出現了“綠色金融”、“碳金融”等新的概念。金融業要支持低碳經濟,發展“綠色金融”、“碳金融”是必經之路。阿基米德說:給我一個支點,我就能撬動地球。相信給金融業一個支點,一定可以撬動低碳經濟發展。當然,節能減排、保護和改善環境并不可能一蹴而就,它需要我們長期不懈的堅持和努力。
“綠色金融”是金融理論和金融實踐領域的一個新概念,又稱“環境金融”或“可持續性融資”。所謂綠色金融,具體地講,綠色金融包含兩層涵義:一是,從金融和環境的關系入手,重新審視金融,將生態觀念引入金融,改變過去高消耗、低產出、重數量、輕質量的金融增長模式,形成有利于節約資源、降低消耗、增加效益、改善環境的金融增長模式。二是,以綠色金融觀念關注產業發展,依靠金融手段和金融創新影響企業的投資取向,為綠色產業發展提供相應的金融服務,進而影響企業經濟取向和市場行為,促進傳統產業的生態化和新型綠色生態產業的發展。可見,綠色金融是對傳統金融的延伸和擴展,是現代金融發展的必然趨勢。
“綠色金融”提出于1997年。在此前后,世界各國政府、國際組織、民間金融機構以及非政府組織在環保領域進行了多種嘗試,取得了不少經驗。據歐洲工商管理學院(INSEAD)調查結果顯示,2002年,歐美共有綠色風險投資約45家,總投資額達1億歐元,主要投資領域為再生能源、水和清潔技術設備。2003年6月,花旗銀行(Citigroup)、巴克萊 銀 行(Barclays)、 荷 蘭 銀 行(ABNAMRO)和西德意志州立銀行(West LB)等10家國際領先銀行(分屬7個國家)宣布實行“赤道原則” (Equator Principles,簡稱EP),即參照國際金融公司(IFC)的可持續發展政策與指南,制定的、旨在管理與發展項目融資有關的社會和環境問題的一套自愿性原則。這些銀行在全球范圍內對所有產業部門的項目融資實行這些原則,包括采礦、石油與天然氣、以及林業部門。“赤道原則”要求金融機構在項目融資中審慎考慮環境和社會風險,強調環境、社會與企業發展和諧統一,推動商業銀行公司治理目標從早期的“股東利益最大化”向“充分考慮多元利益主體訴求”的新階段發展。某種程度上,“赤道銀行”已經成為推動商業銀行管理模式和公司治理理念向綠色、可持續發展方向轉變的領跑者。三年后赤道原則金融機構遍布全球,占全球項目融資市場的90%以上。“綠色保險”“綠色資本市場”領域的綠色金融產品創新和綠色金融業務,近年來在美國、英國等發達國家發展勢頭十分迅速。
近年來,興業銀行在國內銀行業中率先掀起了一股綠色金融創新之風,成為國內“綠色金融先行者”的一面旗幟,受到社會各界的廣泛矚目。2006年5月17日興業銀行與國際金融公司簽署《能源效率融資項目合作協議》,成為國際金融公司開展中國能效融資項目合作的首家中資銀行。截至2008年2月25日,能效融資二期合作協議簽訂時,能效融資一期合作已取得顯著成效:國際金融公司為興業銀行發放能效貸款提供了2500萬美元的貸款本金風險分擔;興業銀行為中國46個節能減排項目提供9億元人民幣的貸款,其中絕大多數貸款企業為中小企業。興業銀行與國際金融公司能效融資項目合作協議創造性地引入了國際金融公司貸款的本金損失分擔機制,類似于伊斯蘭金融模式的“收益共享,風險共擔”原則。2008年10月31日,興業銀行正式對外承諾采納赤道原則,成為中國第一家本土赤道銀行。這一舉動傳遞出一個積極信號:國內銀行業已逐漸意識到其在促進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方面的責任與作用,開始利用先進的金融技術來管理面臨的環境與社會風險。2009年1月,興業銀行成立了國內首個可持續金融業務專門機構—可持續金融中心,希望能更有效地開展金融創新、規避項目風險,并聚集資源,做大做強可持續金融業務。2009年12月3日,興業銀行在福建永安市宣布,其首筆適用赤道原則項目——福建華電永安發電2×300MW擴建項目正式落地,這也是我國銀行業首筆適用赤道原則項目。
2007年以來,中國環保總局會同銀監會、保監會、證監會等金融監管部門不斷推出“環保新政”,相繼出臺“綠色信貸”、“綠色保險”、“綠色證券”等“綠色金融”產品,從而在中國掀起了一場“綠色金融”風暴。2008年,浦發銀行在全國商業銀行中率先推出首個針對低碳經濟的整合服務方案《綠色信貸綜合服務方案》,具體包括國際金融公司能效融資方案、法國開發署能效融資方案、清潔發展機制財務顧問方案,綠色股權融資方案和專業支持方案,形成業內最全的覆蓋綠色產業鏈上下游的金融產品體系。2009年10月25日,浦發銀行與天津中新生態城投資管理公司等在天津聯合發起成立了中國第一個自愿減排聯合組織—生態城綠色產業協會(Eco-City Green Industry Association,簡稱EGIA)。浦發銀行作為唯一的金融業代表成為十家發起單位之一,旨在通過推廣低碳金融解決方案,助推低碳經濟在中國的全面推行。2010年1月,浦發銀行發布了“建設低碳銀行倡議書”,鄭重宣告:“浦發銀行將致力于打造中國金融業的'低碳銀行',為促進低碳經濟發展做出努力。我們倡導低碳生活,提升全員低碳實踐力;我們倡導綠色金融,增強低碳產業競爭力;我們倡導綠色責任,成就低碳價值責任力。”在貸款方面,民生銀行創新推出了基于CDM(清潔開發機制)的節能減排融資項目。在理財產品方面,中國銀行和深圳發展銀行率先推出掛鉤排放權交易的理財產品。國家開發銀行等也探索出針對清潔技術開發和應用項目的各種創新融資方案.如節能服務商模式、金融租賃模式等。隨著低碳經濟成為全球關注的話題,綠色金融也從被動的社會責任層面,上升到了主動的可持續金融層面。金融機構應對研發生產環保設施、從事生態保護建設、開發利用新能源、從事循環經濟、綠色制造和生態農業的企業提供傾斜信貸、保險等金融支持,而對污染企業進行金融限制的政策和制度,以達到有效引導資金向環境良好企業流動的效果。


1、碳金融。隨著“綠色金融”的深化,人們開始用“碳金融”泛指所有服務于限制溫室氣體排放的金融活動。金融通過各種手段介入低碳經濟,不僅是金融機構承擔社會責任的一種表現,也有利于金融業培育新的、可持續發展模式。能源行業思想先驅彼得·C·福薩洛(Peter C.Fusaro)早于2006年在其《能源與環境對沖基金:新投資范式》 (Energy and Environment Hedge Fund--New Investment Paradigm)中所說:金融模型現在已經發生了變化,包括更多的股權投資、商品交易,開始模糊了投資銀行,風險投資和對沖基金的業務范圍。推動金融市場發生重大變化的一個主要原因是最近出現的“環境金融市場”,這里的“環境金融市場”就是碳金融。2010年5月7日-9日,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主辦的“綠色經濟與應對氣候變化國際合作會議”在北京國家會議中心舉行。在本次綠色經濟與應對氣候變化國際合作會議上,碳金融成為引發與會代表熱議的一個重要議題。美國西北太平洋國家實驗室主任邁克爾·克魯斯(Michael Cruz)說,全世界沒有哪一個研究所或技術部門可以單打獨斗地解決能源技術創新問題,光靠自身的科學研究不行,光靠開發技術也不行,必須要把這些技術推向市場,讓世界真正得益于技術的開發。而只有解決了資金問題,才可以讓更多的人參與到這些項目中,才可以把規模不斷擴大。而說到融資,就不能不提碳金融。從理論上講,碳金融是指旨在減少溫室氣體排放的各種金融制度安排和金融交易活動,既包括碳排放權及其衍生品的交易、低碳項目開發的投融資,也包括銀行的綠色信貸以及其他相關金融中介活動。通常來看,國際范圍內與低碳經濟相關的"碳金融"業務主要包括四方面:(1)“碳交易”市場機制,包括基于碳交易配額的交易和基于項目的交易;(2)機構投資者和風險投資介入的碳金融活動;(3)碳減排期貨,期權市場。(4)商業銀行的“碳金融”創新。碳金融與傳統意義上的金融的不同在于:碳金融的核心是碳排放權。隨著全球氣候的變暖,大氣溫室氣體排放空間不再是免費的公共資源,基于經濟實力、地緣政治等諸多因素進行多方博弈所形成的碳排放量成為一種可以獲利的能力和資產,碳金融逐漸成為搶占低碳經濟制高點的關鍵。因此,碳金融無疑成為金融機構尚待開掘的“富礦”。
2、碳金融市場的源起。碳金融市場是溫室氣體排放權交易以及與之相關的各種金融活動和交易的總稱,由于二氧化碳在其中占據絕對地位而得名。這一市場既包括排放權交易市場,也包括那些開發可產生額外排放權(各種減排單位)的項目的交易,以及與排放權相關的各種衍生產品交易。碳金融交易產生的源頭,可以追溯到1992年的《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UNFCCC,以下簡稱《框架公約》)和1997年的《京都協議書》(Kyoto Protocol)。為了應對全球氣候變暖的威脅,1992年6月,150多個國家制定了《框架公約》,設定2050年全球溫室氣體排放減少50%的目標,1997年12月有關國家通過了《京都議定書》作為《框架公約》的補充條款,成為具體的實施綱領。《京都議定書》設定了發達國家(《框架公約》附錄1中所列國家)在既定時期(2008-2012年)的溫室氣體減排目標,要求實現2012年底的溫室氣體排放量較1990年的水平降低5.2%,此外,《京都議定書》還規定了各國所需達到的具體目標,即歐盟削減8%,美國削減7%,日本和加拿大削減6%。《京都議定書》在對發達國家減排義務作出規定的同時,也提供了3種靈活的履行義務方式:其一是國際排放權交易機制(International Emission Trading,IET),具有減排義務的發達國家之間可以相互轉讓它們的排放配額。國際排放權交易機制是承擔定量減排義務的發達國家之間開展合作的一種靈活機制,《京都議定書》規定發達國家締約方可以參與排放貿易,但任何這種貿易應是對為實現規定的量化的減排或限排承諾的目的而采取的對本國行動的補充。其二是聯合實施機制(Joint Implementation,JI),指發達國家從其在具有減排義務的其他發達國家投資的節能減排項目中獲取減排信用,用于抵減其排減義務。聯合實施機制是蘇聯和東歐轉型國家與發達國家之間的基于項目的合作機制,它類似于CDM,但有其獨立的管理機構、注冊程序、方法學等。轉型國家也是附錄1國家,本應承擔定量減排或限排義務,但由于《京都議定書》確立的基準年是1990年,而這些國家在當時經濟比較繁榮,溫室氣體排放水平較高。進入轉型期后,經濟大幅下滑,在制定《京都議定書》時的溫室氣體排放水平大大低于1990年的水平,遂存在大量的“熱空氣”。如果按照排放貿易機制,允許這些沒有采取任何減排行動而獲得的排放配額進入全球碳市場,既不公平,也會擾亂碳市場,于是針對轉型國家制定了聯合履約的機制。其三是清潔發展機制(Clean Development Mechanism,CDM),CDM),指發達國家的投資者從其在發展中國家中實施的、并有利于發展中國家可持續發展的減排項目中獲取“經核證的減排量”(Certified Emission Reductions,CER),以抵減其排減義務。其目的有兩個,一是降低附件一國家履行其在議定書中所承擔的約束性減排義務的成本;二是通過資金和技術的轉移,促進發展中國家的可持續發展。因而,CDM被看成是一種以項目為基礎的雙贏的合作機制。清潔發展機制是唯一由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共同實施的雙效機制。
3、碳金融交易的市場體系。碳金融發展的基礎正是國際碳交易市場。根據國際碳交易市場發展的現狀,以是否受京都議定書轄定為標準,可以將國際碳交易市場分為京都市場和非京都市場。其中,京都市場主要由歐盟排放貿易體系(EUETS)、CDM市場和JI市場組成,非京都市場包括自愿實施的芝加哥氣候交易所(CCX)、強制實施的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溫室氣體減排體系(GGAS)和零售市場等。
碳交易市場也可以劃分為履行減排義務驅動的市場和自愿型市場。履行減排義務驅動的市場是指由強制性減排義務驅動的碳市場,大部分買家從事碳交易是為了滿足(目前或預計)國際、國內或國內某些區域的碳排放約束的要求。而自愿型市場則是從其他目標出發(如企業社會責任、品牌建設、社會效益等)自愿進行碳交易以實現其目標,其市場需求并不由履行減排義務的要求來推動,能夠在多大程度上提供碳減排額是不確定的。
目前碳市場尚處于過渡階段,世界上還沒有統一的國際排放權交易市場,規則還在制定、完善中,尚未形成全球市場,呈現出各區域競爭發展的特點。各國、各地區都在發展自己的區域性的碳市場。在眾多碳交易市場中,主要有四個專門從事碳金融的交易所,包括歐盟的 EU ETS 、澳大利亞的 New South Wales 、美國的 Chicago Climate Exchange 和英國的 UK ETS 等。其中,歐盟排放交易體系是全球最大的碳交易市場,2008年占全球碳交易總量的近60%,主導全球碳交易市場。歐盟排放交易體系對歐盟27國實行“總量控制和碳排放交易”制度,是一個歐盟內部的強制減排配額市場。而英國的倫敦金融城和美國的芝加哥氣候交易所已經成為全球碳交易的兩大中心。美國芝加哥氣候交易所(CCX)是全球第一家自愿減排碳交易市場,也是碳排放權額期貨交易模式的開創者。



按照交易原理劃分,碳交易市場可分為兩類:一種是以配額為基礎的市場(Allowance-based Markets),以配額為基礎的市場的原理為限量—交易(Cap and Trade),即由管理者制定總的排放配額,并在參與者間進行分配,參與者根據自身的需要來進行排放配額的買賣。《京都議定書》設定的國際排放權交易、EUETS和一些自愿交易機制均屬于這類市場。二是以項目為基礎的市場(Project-based Markets)。以項目為基礎的市場(Project-based Markets)的原理為基準—交易(Baseline and Trade)。在這類交易下,低于基準排放水平的項目或碳吸收項目,在經過認證后可獲得減排單位,譬如《京都議定書》下的分配數量單位(AAUs)和歐盟排放交易體系(EUETS)下的歐盟配額(EUAs )。受排放配額限制的國家或企業,可以通過購買這種減排單位來調整其所面臨的排放約束,這類交易主要涉及到具體項目的開發。最典型的此類交易為清潔發展機制CDM以及聯合履行機制(JI)下分別產生核證減排量(CERs)和減排單位(ERUs)。這兩類市場為排放權交易提供了最基本的框架,以此為基礎,相關的原生產品(碳排放權)和衍生產品交易也隨之發展起來。
4、碳金融市場的發展。作為新興的金融市場,碳金融交易市場在近幾年發展迅猛。自2005年《京都議定書》正式生效以來,碳金融市場進入快速發展期,交易平臺和交易工具日趨多元化,交易規模逐年成倍增長。根據世界銀行的統計數據,全球碳交易量從2005年的7.1億噸上升到2008年的48.1億噸,年均增長率達到89.2%;碳交易額從2005年的108.6億美元上升到2008年的1263.5億美元,年均增長率高達126.6%。其中,以配額為基礎的交易規模遠大于以項目為基礎的交易。2008年,以配額為基礎的市場交易額為920億美元,占全部碳金融交易總額的74%左右;以配額為基礎的交易成交金額為72億美元。此外,以CDM為基礎,從事CERs現貨、遠期和期貨交易的二級交易市場發展迅速。2008年,該市場的交易金額為260億美元,是2007年的5倍,占全部碳交易總額的21%。據世界銀行預測,2008-2012年每年的碳金融交易市場規模至少達600億美元,2012年市場規模將達到1500億美元,有望超過石油市場而發展成為全球第一大市場。碳交易市場規模的迅速擴大,拓展了金融業的盈利空間。金融機構圍繞低碳經濟的發展主要集中在兩個方面:一是傳統的融資支持,即通過成立各種低碳基金或環保基金或直接貸款支持相關產業;二是圍繞現行的碳排放權交易體系進行各種融資、產品創新以及其他金融服務。據麥肯錫預計,到2020年,全球銀行業僅從碳交易、基礎設施融資和咨詢業務的一小部分業務活動中所獲得的收入,就可能高達150億美元,相當于目前銀行所有企業相關投融資業務的6%。此外,隨著低碳經濟發展目標日漸成熟,越來越多的金融機構、企業甚至私募資本涉足碳金融領域,這有助于金融業提升創新能力。除了金融機構和風險投資積極介入碳金融活動、碳減排期貨、期權市場、碳排放信用等環保衍生品之外,碳交易指數也成為重要的市場指標。例如,紐約-泛歐交易所2008年推出低碳100歐洲指數,這是一個確認有低碳排放記錄的歐洲公司碳指數;標準普爾等指數部門也建立了自己的低碳環保指數。因此可以預計,碳排放量交易有可能成為未來重建國際貨幣體系和國際金融秩序的創新性因素,這極有可能導致未來幾十年全球定價權格局的重新安排。
作為近年來國際金融領域出現的一項重要金融創新,隨著全球碳減排需求和碳交易市場規模的迅速擴大,基于碳交易的金融衍生品包括遠期產品、期貨產品、期權產品及掉期產品不斷出現。因此,發達國家圍繞碳減排權,已經形成了碳交易貨幣以及包括直接投資融資、銀行貸款、碳指標交易、碳期權期貨等一系列金融衍生品為支撐的碳金融體系。
1、中國碳金融具有巨大的市場空間。近幾年來,無論是注冊成功的CDM合作項目和CER簽發量都得到了迅猛地增長,在全球碳市場中。中國已成為全世界核證減排量(核證的溫室氣體減排量CER)一級市場上最大供應國。2008年3月14日,中國最大的CDM項目之一——中國石油遼陽石化氧化二氮CDM減排項目正式引氣開車。這一項目是國內能源企業充分利用國際規則推進節能減排的一次成功嘗試,也為國內能源企業參與國際碳交易市場開辟了道路。據聯合國CDM執行理事會(EB)的信息顯示,截止到2009年11月25日,中國已注冊項目671個,占EB全部注冊項目總數的35.15%,已獲得核發CER1.69億噸,占核發總量47.5l%,項目數和減排量均居世界首位。2009年11月25日,國務院常務會議決定,到2020年我國單位國內生產總值二氧化碳排放將比2005年下降40%~45%,作為約束性指標納入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中長期規劃。在努力實現這一目標的過程中,通過大力推廣節能減排技術,努力提高資源使用效率,必將有大批項目可被開發為CDM項目。據有關專家預測,中國在2030年二氧化碳減排可達20億~30億噸,超過歐洲國家減排量的總和。作為全球第二大碳排放國,中國碳排放市場備受矚目。碳金融是金融機構進行金融創新的重要領域,也是全球氣候變化背景下國際金融中心建設的必備內容。巨大的碳排放資源是中國建立碳金融交易市場的堅實基礎,中國碳金融市場的發展前景十分廣闊,預示著巨大的金融需求和盈利商機。
為了適應碳交易市場的發展,北京環境交易所、上海環境能源交易所、天津排放權交易所、重慶排污權交易所和山西呂梁節能減排項目交易中心等交易機構相繼成立,為統一和規范中國碳交易市場奠定了基礎。天津排放權交易所準備推出中國國內首個碳市場。天津排放權交易所于2008年12月15日發出二氧化硫排放指標電子競價公告,七家單位參與競價。2008年12月23日,天津弘鵬有限公司以每噸3100元的價格競購成功,這是國內排污權網上競價第一單,標志著我國主要污染物排放權交易綜合試點在天津啟動。2009年6月18日,北交所與全球最大的碳交易所BlueNext簽署了戰略合作協議。8月5日,北交所達成了首單自愿碳減排交易,奧運會限行期間部分市民通過綠色出行方式減少的二氧化碳排放量也在北交所掛牌,其中的8026噸指標被一家汽車保險公司以27.7萬元的價格購得。此前一天,上交所也宣布正式啟動“綠色世博” 自愿減排交易機制和平臺。2009年9月,天交所發起“企業自愿減排聯合行動”,并達成了國內第一筆以碳足跡盤查為基礎的碳中和交易。廣東、江蘇等省也在加緊籌備成立碳排放交易所。碳交易開始在中國活躍起來。
2、中國應積極發展碳金融,獲得主動權。雖然國內與低碳經濟相關的金融創新已取得了相當的進展,國內商業銀行在“碳金融”方面雖有所動作,但都沒有深入到核心部分,缺乏對CDM相關專業知識及政策法規的深度了解,投資該領域項目的業務能力嚴重不足,不僅缺乏成熟的碳交易制度、碳交易場所和碳交易平臺,更沒有碳掉期交易、碳證券、碳期貨、碳基金等各種碳金融衍生品的金融創新產品以及科學合理的利益補償機制,不得不接受外國碳交易機構設定的較低的碳價格。更為重要的是,碳交易權的計價結算與貨幣的綁定機制使發達國家擁有強大的定價能力。目前,美元、歐元是碳現貨和碳衍生品交易市場上的主要計價結算貨幣。這就進一步加劇了碳交易市場上的不平等。沒有碳金融的支撐,中國不僅將失去碳交易的定價權,而且將又一次失去金融創新的機會。
隨著全球“碳減排”需求和碳交易市場規模的迅速擴大,碳排放權進一步衍生為具有投資價值和流動性的金融資產。碳金融逐漸成為搶占低碳經濟制高點的關鍵,為了讓碳減排獲得持續不斷地融資和資金流,更為了從碳減排權中獲得能源效率和可持續發展的收益,全球開始建立碳資本與碳金融體系,這將對危機后的全球經濟與金融格局產生廣泛而深遠的影響。中國如何抓住機遇應對挑戰,在新的全球碳金融框架下爭取主動權刻不容緩。
在傳統金融市場的發育程度方面,中國和西方的差距不下數十年;而在碳金融領域,中國和西方的差距大約只有五到十年,只要奮起直追,完全可以和發達國家碳金融市場實現同步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