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徐渭的藝術修養

李金鳳

(淮北市博物館,安徽淮北 235000)

淺談徐渭的藝術修養

李金鳳

(淮北市博物館,安徽淮北 235000)

徐渭坎坷的一生訴盡了人生凄涼,然而這并沒有影響他在各個領域的非凡成就,尤其是其書法和繪畫藝術成就更是在歷史長河中起著不可替代的巨大影響。徐渭釋然自我、不染凡世塵俗的情操,造就了他激情飛揚的大寫意,這種大寫意不僅是其自我精神的寫照,同時也開創了寫意花鳥畫的又一紀元。他的精神氣魄、他的神韻見解都是值得我們學習研究及借鑒的!

徐渭;哲學;文學;書畫;藝術修養;水墨寫意

在我們鉆研探究書法以及繪畫的學習過程中,在我們拜讀欣賞名師著作的過程中,無論是課堂上還是技法的練習時,都無法脫離一代藝術奇家——徐渭,他無與倫比的藝術成就和嘆為觀止的奇跡一生都為我們莘莘學子留下了許多的啟迪,讓我們沿著他的腳步探究書畫中的奧秘。

徐渭(1521～1593年),是我國16世紀明代杰出書畫家、散文家,浙江省紹興人。字文長,號天池山人,別號青藤道人、天池漁隱、金壘、金回山人等。

一、徐渭哲學方面的修養

作為中國繪畫史上一位水墨寫意花鳥大家,徐渭的繪畫思想源于哲學修養,尤其是其心學和道學思想。

1.徐渭與心學

徐渭生活在晚明時期,這一時期被稱為中國的資本主義萌芽時期。這時期中國傳統哲學思想也呈現一個重要的轉向,由過去只注重對外事物的研究轉向對自身內心世界的觀察。心學就在這時興起。

徐渭平生是一位王學服膺者,這于他所受的教育影響聯系甚密。徐渭提出的“師心縱橫,不傍門戶”,正是他完全接受心學的結果。徐渭的狂者精神、叛逆精神也正是源于心學對其的重大影響。

2.徐渭與道學

明代是道學即理學思想發展最重要的時期之一,道學的思想可以說滲透到文學藝術的各方面。徐渭相對于“三教”中的禪學,更傾向于道學,我們可以從徐渭自號“青藤道人”中窺視。

道家的自然主義審美標準在魏晉南北朝時期成為風尚,六朝時期以后人們對美的感悟被喚醒,并影響后世。老子說過:“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這成為道家美學的總綱,關于道就成為了美學的最高境界。而心學和道學的相融合流則構造了獨具個性的徐渭的藝術思想。

二、徐渭文學方面的修養

在明代思想界發展的特殊時期,各方面的發展都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文學界也在這時繪出了一個新的時代和天地,而徐渭是這批文人中的重要一員,其創作風格往往是比較豐富復雜的,但絕不模仿他人,他既有豪壯縱逸境界開闊的篇章,也有奇崛險怪、凄清詭異之作。

徐渭著有許多詩歌,這在史料中都有清楚記載。專事文學創作的袁宏道對徐渭詩歌有過這樣一個評說:“其胸中又有一段不可磨滅之氣,英雄失路托足無門之悲,故其為詩,如嗔如笑,如水鳴峽,如種出土,如寡婦之夜哭,羈人之寒起。當其放意,平疇千里,偶爾幽峭,鬼語秋墳?！睆拇嗽u說中我們可以了解到徐渭的詩歌當時就被文學家所關注。徐渭的詩歌,具有奇崛的造語、詭異的想象和險怪凄清的詩境,構成“徐渭的風格”。他的很多詩打破了傳統的寧靜肅穆、溫柔敦厚,更多的是自己心情的寫照,是這個世界帶給他的感受。

徐渭非常重視南曲,同時還著有散文,以《自為墓志銘》最為出色。等等都體現出徐渭的文學修養。后人對徐渭的文學修養也是贊嘆不已。徐渭在書畫上造詣我們可以視其深厚文化修養所致。所以說畫家如果沒有深厚的文學修養那么他的作品層次就不會高,所以說提高自身的文學修養是每個畫者的必修課,也是他們通向成功的必經之路。

三、徐渭書畫方面的修養

1.書法藝術

徐渭從小就開始習練書法,他主張學習先人的各種所長,也有自己強烈的創作意識。廣泛的取摹為徐渭的書法藝術之路打下堅實的創作基礎,而狂放不羈的性格與“時時露己筆意者始稱高手”的思想則成全了他“筆意奔放如其詩,蒼勁中姿媚躍出”的獨具一格的書法造詣。

徐渭的書法重于個性的表現與情感的抒發,是明代書法家中最具代表的人物,他的字完全與他悲慘的人生背道而馳,有一種特殊的美感深蘊其中。徐渭最具代表的書法風格應當屬草書,他的草書奔放超脫,一氣呵成,滿紙云煙,用筆輕重不一,大小參差不齊,筆觸干濕不定,布局疏密忽大忽小,攝人心魄。運筆時氣勢雄健,感情非常激烈,字形癲狂偃仰,常很多字連綿卻渾然天成。徐渭的楷體造詣也頗有成就。他的楷體字古樸渾然,字形多為方正,大小不是整齊劃一的規整而是隨心意而生,不遵循于塵約俗規而是變幻天然,縱橫瀟灑,厚重渾樸,雖然看似用線拙劣,但皆出于自然,亦然天成。他更甚將武術中的動作運用到書法運筆之中,一招一式都講究方法效果。徐渭的墨字從來不墨守成規,大部分以行草為主,或而行中帶草,或而草中夾行,純粹的行書或者草書確不多見。徐渭的立軸作品大都濃茂挺拔,字與字之間的距離被壓縮殆盡,幾乎沒有,而行與行之間相互穿插雖然險象環生,卻總能避讓隨心,雖然疾風驟雨看似狼藉卻完全井然有序不失細微處的交代。而破鋒、出鋒或澀筆的運用使通篇瀟灑縱橫、氣勢雄健,更增添了用筆的變換,豐富了拜讀者的視覺感受,使整篇散而不亂,對立統一,實有徐渭灑脫傲然的真實寫照。

徐渭自稱“吾書第一,詩二,文三,畫四?！本头磻鏊麑ψ约簳ㄔ煸劦淖孕?

2.繪畫藝術

(1)徐渭繪畫的水墨大寫意

徐渭初涉繪畫的第一位老師便是陳鶴,其奠定了他繪畫風格的基礎,后潛心于梁楷減筆和林良、沈周等寫意花卉的畫法,因此擅長水墨花卉的創作,他的水墨作品重神韻不求形似,重筆墨情趣,善用簡單的筆墨把形象簡約大概的表現下來卻也氣勢磅礴,驚世駭俗。汴人尹白能以墨畫花,宋代梁楷亦也早已運用減筆水墨來表現人物樹石了,顯然在徐渭以前用水墨來表達花卉的畫家已經不在少數了,但是徐渭雖然依照前人的筆墨技法學習,卻不盲從于前人,創作風格打破了前人的工整妍麗成為明中葉水墨寫意花鳥大家。他毅然推陳出新,比前人更加放縱,運用潑墨、破墨、積墨等多種技法,打破陳規,運筆間虛虛實實,濃淡疏密,輕重不一,墨筆渾然淋漓,氣勢奔放、古拙典雅、一氣呵成。繪山水,縱橫不拘泥繩墨,畫人物,形象生動,筆法更加干練,干筆、濕筆、破筆兼用,風格獨具一格,清新自然,形成了自己的青藤畫派。因此他曾經自詡“從來不見梅花譜,信手拈來自有神”,可見他的寫意水墨非凡造詣和成就。徐渭的繪畫風格對清代的許多畫家產生深遠影響。

徐渭的畫因為吸收了前輩畫家的優點和所長,所以他的畫無論山水、花卉、人物、飛禽走獸、魚蟲瓜果等無一不能,無一不精。他曾經親自種竹種葡萄,因此對寫生對象有著更深厚的體會和觀察,《墨葡萄圖》,便是他的代表作之一。他把草書的筆法和花鳥寫意的技法融合在一起突出了“野”的風格和“潤”的效果,從而表現瀟灑的筆情墨趣和盎然的生命意興。另一幅代表作《雜花圖卷》,整幅作品共有十多米長,運用潑墨、破墨、積墨等多種技法將13種不同類別的果蔬的花卉用疏密不等、虛實不一、濃淡有輕重等等表現方法,表現的淋漓盡致,運筆揮灑自如、潑墨淋漓盡致、氣勢磅礴、一氣呵成,攝人心魄,正所謂“指尖浩氣響成雷”,“一掃槎枒三丈絹”。

(2)獨特的寫意花鳥畫藝術語言

徐渭的作畫風格在深受先人名家的影響同時,與他的人生悲慘際遇也有密不可分的關聯。徐渭一生坎坷,經歷讓人心痛不已,深感同情,但他獨有的廣博學識和他獨特的思想促成了他的大寫意風格,他的英雄末路,生計潦倒,悲慘落寞的人生使得他的不論書法戲曲還是水墨畫中都有一種“磊落不平之氣”,他的各種作品都有一個中心思想就是主張自己的本色,因此無論他的文、曲、書、畫都宛如其人。他的作品無不真實反映自己的真性情,反應當時真正社會現狀,深刻批判當時文學頹廢之疲態。因此,不背離自己繪畫的思想是促成其繪畫風格形成的主要原因之一。因此,他的命運雖然是悲慘的,但就因為這樣的經歷又是一筆不可多得的財富,構成了專屬徐渭的藝術創作語言。不論任何時期的徐渭,每幅水墨作品當中我們都能讀出徐渭對自己人生際遇的不忿,對現實生活的不滿,對當時社會的痛恨,對人生不平的憤慨,每一幅畫都有徐渭對一件事或一個人物的不忿和感慨。正因為徐渭有著旁人無從感受的不幸遭遇,以及人生抑郁不得志晚年悲影單吊的苦難,使得他對窮苦的平民布衣十分同情掛記,亦將憤怒的情緒投發到過著優越生活的高官達貴身上,因此徐渭常常為了宣泄自己對現實的憤慨將四季不合時宜花卉組合到一幅圖畫上面,并賦詩以表達畫者自身的主觀情緒。

四、結語

今天,我們感受徐渭,欣賞他留給我們的驚世駭俗的作品,我們不單單要能看到徐渭的水墨技法和他的藝術感受,更應該看到他的激情、見解,我們應該學習他的藝術精神,不拘泥古板,不盲目隨從,善于創造,善于鉆研和探索。用徐渭悲慘的人生激勵自己,踩著包括徐渭在內各位前輩的腳印,繼續將我們的國粹水墨畫發揚光大。徐渭留給我們的不僅僅是他傳奇的一生,驚世駭俗的一幅幅巨作,還有游走于筆墨間那顆勇于探索,不斷前行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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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之 者

J203

A

1671-8275(2010)03-0106-02

2009-12-15

李金鳳(1982-),女,安徽巢湖人,淮北市博物館美術員。研究方向:美術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