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哈貝馬斯的交往行動理論

何 瀟

（四川師范大學，四川 成都 610101）

試論哈貝馬斯的交往行動理論

何 瀟

（四川師范大學，四川 成都 610101）

哈貝馬斯的交往行動理論是德國理性主義哲學和社會學傳統與米德符號互動理論以及當代哲學與批判理論的綜合。目的是針對傳統的意識哲學在社會合理性這一難題上的局限和無能，通過對目的論、規范調節行動、戲劇行動的綜合、統一，進而提出了交往行動理論，在交往和理性中將用永恒不變的先驗的理性原則與變動不居的經驗的社會現實融合貫通。論文將從行動的概念入手簡論哈貝馬斯的交往行動理論。

行動；交往行動；哈貝馬斯

哈貝馬斯作為當代德國最著名的哲學家、法蘭克福學派的第二代最重要的代表人物，其最顯著的理論特征就是以交往行動理論為核心構造了一個完整的社會批判理論。

一、行動的概念

在《交往行動理論》第一卷中，哈貝馬斯在比較簡單地對行動與合理性概念進行規定的基礎上在對韋伯與盧卡奇、法蘭克福派的分析中詳細展開了他的關于行動與合理性的思想，他區分出四種行動類型：第一種是目的性行動，又稱作工具性行動；第二種是規范調節的行動，即一個群體的受共同價值約束的行動；第三種行動是戲劇式行動，它指行動者在一個觀眾或社會面前有意識地表現自己主觀性的行動。在這種行動中自我表現，通過自我表達達到吸引觀眾、聽眾的目的?！靶袆诱咴谟^眾面前，以一定方式進行自我表述……想讓觀眾看到并接受自己。”第四種是交往行動，它是行動者個人之間的以語言為媒介的互動。行動者使用語言或非語言符號作為理解其相互狀態和各自行動計劃的工具，以期在行動上達成一致。相互理解是交往行動的核心，而語言具有特別重要的地位。這四種行為側重于世界的不同方面，這個世界哈貝馬斯有一個專門的概念——生活世界。

二、從目的論行動到交往理論

哈貝馬斯并沒有因為提出交往理性觀念而就斷然排斥、貶斥理性的其他表現形態或提法，他將交往理性看作是繼目的論行動、規范調節行動、戲劇行動之后的可以更好“說明動與行動者世界關系之間聯系”而加以引入。

哈貝馬斯指出：“從亞里士多德以來，目的論行動概念就是哲學行動理論的中心點”。從此，理性被界定在自己以自己為目的，并通過自己而實現自身的內在目的論的層面上。從此，只有具有明確自主的目的、目標和方向的行動，并能使用一定手段、工具和中介得以實現的行為才能稱得上是合理的，否則便被視為非理性的、不合理的而遭排斥、拋棄。由于目的論行為以行動能否達到預期的效果，能否實現自身目的為衡量行為是否合理的主要標準，這樣，目的論行為概念實際上僅局限于一個行動者予以中存在的事態世界之間的關系為前提，“因此，對行動者與世界的這種關系所作的表達，可以按照真實性和效用性的標準進行判斷。”顯然，在哈貝馬斯看來，目的論行動概念這種以真實性、效用行為和理性標準存在著很大缺陷，因為它的確定是以行動者與對象、目的與手段的對立為前提的。

與目的論行動只是面對單一的客觀世界這種情形不一樣，“規范調節的行動概念要涉及按照共同價值確立自己行動的一種社會集團的成員，規范表達了在一種社會集團中所存在的相互意見一致的狀況”。顯然，規范行為概念已突破目的論行動單一的活動界面，它不再只是按照“存在原理”去活動，更主要的是“行動者作為作用活動的主體，與其他可以相互參與規范調節的內部活動的行為者都屬于這種社會世界”。規模行動概念中的行動者，正是通過對規范的適應與學習，一方面與社會世界發生關系，使得自己的行動合法化，另一方面也正是通過對規范的適應與學習，得以完成自己的行為，實現自己的目標。但是要想把行動者本身通過行動進行表演所涉及的主觀世界作為進一步的前提，或者說要真正進入客觀世界、社會世界，憑借的“只有戲劇行動的概念”。

哈貝馬斯所謂的戲劇行動的概念直接出自于戈弗曼關于“日常生活中的自我表演”的研究。戲劇行動模式有一種明顯的缺點，也即在舞臺上（或假想舞臺上）事物是虛構的。與此相反的是在生活中，也許表述的事物是真實的然而卻是未經過充分的檢驗，它既要化妝又要接受自我和觀念的檢驗。戲劇行動模式的出現打破了目的論行動、規范行動的局限，使得行動者能夠以一定的方式展示自己的主觀世界，特別重要的是，這種一定的方式既是行動者進行自己表述的方式，同時也是管制能夠得以看到和接受表演者的方式?！霸趹騽⌒袆又校斝袆诱哒宫F自己的外貌時，他就一定得涉及自己的主觀世界”。行動者通過愿望和情感來表達自己的需求。故戲劇行動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在觀眾面前的有意識的操作模式，盡管通過有意識的操作以顯示自我的主觀意愿，但它卻是社會性行為，因為這種操作行為是在有組織、有檢驗的背景關系中得以實現的。

綜上所述，目的論行動、規范的行動和戲劇的行動都分別以不同的“世界”為對象和行為條件。這分別是客觀世界、社會世界和主觀世界，這三種行動模式分別針對著整個人類、社會的不同方面。但是，交往行動比其他三種行動顯然更為合理，因為它涉及到了人類社會的所有這三個方面，并且是真正以語言行動來維護三類行動要求的方式來進行的。不難看出，交往理性的核心問題是主體間如何能相互理解和達成一致。哈貝馬斯的解決辦法是借助于語言或話語。在理想的言談情境下，主體進行真實的、正當的、真誠的交流。顯然，與傳統的自我意識的理性范式不同，哈貝馬斯主張一種語言的交往理性范式。

三、總述

哈貝馬斯從康德的認識論前提出發，經費希特，充分吸收了黑格爾的自我意識的辯證法理論。其中，康德的獨白式自我、費希特的孤獨的自我反思、黑格爾的普遍與個別同一的自我都不同程度地解決了自我是如何與自身同一的，精神是如何形成統一的問題。哈貝馬斯從中犀利地看到了傳統意識哲學的致命弱點及未來發展趨向，在批判地繼承和吸收德國古典哲學自我意識理論的基礎上，他毅然地跳出了傳統意識哲學的范式，實現了從意識哲學向語言哲學的轉換，構建了完整的交往行為理論。

［1］哈貝馬斯.交往行動理論［M］.洪佩郁,藺清，譯.重慶：重慶出版社，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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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0046（2010）7-0069-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