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偷”車成風

陳丹

我想要更好地了解“北方威尼斯”阿姆斯特丹，就在當地找了荷蘭人羅納做導游。羅納如今依然住在河邊的老房子里，他說阿姆斯特丹人喜歡稱呼自己的房子為“會跳舞的小屋”，因為這里大多數房子都是傾斜的，被兩邊的房子夾在中間才不至于倒塌，這就導致了阿姆斯特丹連成片的傾斜小屋——歪歪扭扭，宛如一群少女在跳舞。

我和羅納一起游蕩在街頭，總能見到一條條紅色的小路。羅納說那是荷蘭的自行車專用道，然后很驚詫地問我：“你竟然不知道荷蘭被世人稱為‘自行車王國嗎？”我很迷茫地搖了搖頭，羅納就很自豪地告訴我，只有75萬人的阿姆斯特丹擁有將近80萬輛自行車，大多數當地人喜歡把自行車列為出行的交通工具首選，羅納更是從小就在自行車上長大的。

確實，走在阿姆斯特丹的大街上，你到處都可以看到騎著自行車的人。無論是穿著時尚的年輕人，還是滿臉滄桑的老人，騎自行車的人遍布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河邊的三層停車場滿滿當當地停靠著數以千計的自行車，而汽車則只是零星地散落在街邊而已。

無意間，羅納看到一輛沒有上鎖的自行車歪倒在樹下，興奮地拉著我堂而皇之地偷了這輛自行車。我很震驚地看著他，問他為什么這么做，羅納面不改色地說：“因為我的自行車被別人偷了。”我心想完蛋了，我碰到了一個壞人，誰知羅納咯咯地笑著說：“在阿姆斯特丹‘偷自行車，你要學會見怪不怪，因為這是阿姆斯特丹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再說這只是借用一段時間，等別人歸還了我的自行車，我就會物歸原主的。”

我疑惑地問：“別人偷了你的自行車，怎么可能歸還？”羅納一本正經地說：“阿姆斯特丹是一個很隨意的城市，人們相互‘偷自行車是一種別樣的生活樂趣，別人不喜歡我的自行車了或者看到了更好的自行車，就會主動歸還給我的。如果你愿意的話，也可以去對面的停車場騎一輛，我保證不會有人報警，更不會有人反對！”可惜我還是自譽為乖孩子，強忍著這種新奇事兒挑起的蠢蠢欲動，坐在羅納的新自行車上向市中心奔去。

從很久以前開始，阿姆斯特丹就以開放的性文化而聞名天下。據說，阿姆斯特丹每年有40%以上的同性戀者結婚。性博物館、性藝術展覽館就在喧鬧的商業街上堂而皇之地占據著最好的位置，普及、平常而且廉價。去紅燈區的路上，我第一次看到性博物館，小小的門口有不斷涌進涌出的人流。我問羅納是否值得參觀，羅納開玩笑地說：“我比博物館更有經驗，可以考慮把去博物館的錢給我！”

好吧，我竟無言以對。

（摘自《一個留學女子的全景歐洲》江蘇文藝出版社 圖/陳明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