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新使用化裝偵查迂回突破審訊僵局

【本期主講】侯國松

創新使用化裝偵查迂回突破審訊僵局

【本期主講】侯國松*

核心提示：秦淮區人民檢察院反貪局成功偵破了發生在南京紡織熱電公司的一起貪腐窩案，立案兩件兩人，涉案金額近40萬元，涉案人為該公司總經理林某某和副總經理呂某某。其中林某某受賄一案中，法院全部采納了公訴機關指證的事實及情節，一審判處林某某犯受賄罪，處有期徒刑11年；判處同案被告呂某某犯受賄罪，處有期徒刑6年。林某某也對檢察機關指證的事實和證據沒有異議，這從側面印證了此案偵查活動開展得卓有成效，證據工作做得扎實。

20 09年2月，秦淮區人民檢察院控申科接到群眾舉報，反映南京輕工業集團下屬的紡織熱電有限公司相關負責人在處置該公司國有房產的時候，存在嚴重違背民事法律規定和市場規律的行為，涉嫌職務犯罪。

南京紡織熱電有限公司是一家瀕臨倒閉的特困企業，有職工70余人，主要利用煤炭制熱發電，利用向周圍企業、居民供應熱水、暖氣和電能創收，因為經營不善，加上國家對小火電發電站的政策，已經采用“金蟬脫殼”的方式倒閉了一次，現在經營狀況也是每況愈下，舉步維艱。接到該線索后，偵查人員已經意識到這個案子案值不會太大，偵查起來后又因為犯罪手法隱蔽而困難重重。另外，該案涉及的許多證據都是多年累積下來的，收集起來會有很大難度，所以一旦立案，很可能會成為一塊“燙手的山芋”，取舍難斷。但是反貪局考慮到該公司職工已經因為下崗分流怨聲載道，現在公司負責人又利用處置國有資產的機會謀取不法利益，更是激起了極大的社會矛盾，所以必須克服重重困難，風險立案，查處隱藏在該公司的“蛀蟲”，平息民憤，維護穩定。

一、全面初查，找準案件切入點

接到舉報線索后，我院偵查人員迅速有針對性地開展了初查工作，主要是查清舉報人反映的情況是否屬實、線索涉及到哪些人和什么性質的職務犯罪。經過調查辦案人員了解到舉報人提及的兩處門面房是該公司的國有資產，且已經出售并辦理了房產過戶手續，買家一個是經常在廠區進行收舊的劉某，人稱“破爛王”，另一個就是原來的承租戶繆某。在整個交易過程中，辦案人員發現了兩個重要的疑點：一是劉某購買的門面房原來的承租商戶曾多次找到熱電公司負責人，表示愿意按照市面價格出資購買該房子繼續做生意。按照我國民事法律的規定，房屋所有人要出售出租房屋的，原承租人有優先購買權，為什么熱電公司不將該門面房出售給承租人，而是出售給了一個不相干的第三方；二是辦案人員走訪當地房產中介部門，了解到該地段門面房價格在每平米14000元到16000元，而熱電公司在與購買方簽訂合同時，竟然將每平米定價為8000多元，嚴重低于市場價格，后來到房產管理部門辦理登記手續時，無法通過審核，經重新估價后才以每平米11000元辦理了過戶手續，即使這樣，也遠遠低于市場價格，致使國有資產嚴重流失。

負責該房產銷售的主要是熱電公司的總經理林某某和副總經理呂某某兩個人，平時兩人就和門面房購買人劉某、繆某走的很近，四人經常一起吃飯和打麻將，如果兩人和買房人串通好利用簽訂虛假合同侵吞房屋差價，則涉嫌共同貪污國有資產。如果林某某和呂某某因為收受了買房人賄賂，而將國有資產出售給對方，則涉嫌受賄。即使熱電公司負責人沒有上述行為，也將因為處置國有資產不當涉嫌重大瀆職犯罪。至此案件的眉目開始漸漸清晰起來。

二、化裝偵查，抓捕重要行賄人

立案后，辦案人員根據案件需要設計了縝密的偵查方案，首先就是從此事中受益人“破爛王”劉某入手，利用前期收集的相關書證，通過審訊劉某查處案件真相和尋求突破。但是在摸查劉某情況時辦案人員遇到了小小的麻煩：劉某是河南籍來寧的外來流動人員，從事廢物收舊的工作，住所附近幾乎全是河南籍同鄉，一旦辦案人員打聽劉某情況，或者大張旗鼓的實施拘傳，勢必會引起他們警覺，驚動劉某藏匿起來。另外劉某當時也聞聽到風聲，極力躲避偵查人員視線，必須想個辦法聯系并控制住劉某。

這時候辦案人員獲得消息：劉某要將買到手的門面房對外出租，廣告上面也打出了劉某的聯系方式，辦案人員就想到了化裝偵查。具體的做法就是安排局里的女同志聯系劉某，假稱要租用劉某門面房，然后想辦法約劉某面談，劉某本來堅持電話談好再見面簽合同，后來見溝通的是個女同志，終于降低了警惕性，同意在其住所附近的茶社見面，于是辦案人員在茶社附近布置力量，等劉某出現后一舉將其控制，順利帶到指定地點進行盤問。

三、審訊過程中的僵局和奇徑突破

劉某帶到位后，偵查人員立即對其進行了審訊，但是劉某百般抵賴，拒不交待任何問題，只是說自己只是和負責此事的林某某打打麻將，喝喝茶，從來沒有向其行賄或者有其他不正當往來。對于到手的門面房，劉某稱該處門面房是自己撿了個便宜，運氣好。另外在問及劉某購買房產的資金來源時，劉某講這些資金都是自己以往收舊積累的錢，并告訴辦案人員收舊行業是一個利潤很高的行業。并且，劉某有著極強的反偵查能力，審訊一時陷入了僵局之中。怎么才能突破劉某的口供，查處案件的真相呢？首先要證實劉某在購買這處門面房時需不需要和會不會送好處。于是辦案人員找到出租房屋的另外一個買家繆某，從繆某那里證實了用低價購買到熱電公司的房子不給林某某和呂某某好處是不可能的，他本人即使是承租戶，也給兩人送了不少的賄賂，那么作為外人劉某要購買門面房無疑也要對林某某等人“公關”。

有了繆某的口供后，辦案人員對于突破劉某更有了信心，既然正面無法突破，或許可以試試側面迂回的方法。辦案人員得知劉某購買的門面房是兩間，共有200多個平方，房屋總價加上稅費近300多萬元，劉某自己錢并不夠，是和自己弟弟一人一間共同買的，作為另外一個受益者——劉某的弟弟，對于哥哥在此事件中到底有什么“門道”不可能毫不知情。此外將劉某弟弟帶到位后，將此信息透露給劉某，對其也是一種極強的心里暗示，于是辦案人員決定從劉某弟弟身上尋求突破。果然劉某弟弟帶到位后，很快交代了他所知道劉某和熱電公司林某某、呂某某之間的一些行受賄跡象。辦案人員反過來用這些信息向劉某施加壓力，劉某也在壓力之下最終選擇了交代問題。

就在突破劉某的同時，辦案人員迅速將紡織熱電公司總經理林某某、副總經理呂某某帶到位，兩人也順利交待了在出售公司房產中收受繆某、劉某好處的事實。

四、認真分析疑點，擴大辦案戰果

如果案件辦到這里，不失為一件完整的案件，但是根據辦案人員的經驗，林某某系熱電公司的總經理，該公司為了發電每個月都要消耗大量的煤炭，林某某在煤炭購買和付款上有最終的決定權，不可能在這一點上面沒有問題。

于是辦案人員認真調取了該公司煤炭入庫記錄和支付煤款的書證，發現該公司使用的煤炭主要有3個供應商，并且每個供應商的供應量有著嚴格的控制，顯示出一種利益分割的供貨格局，辦案人員利用這些材料對林某某進行審訊，剛開始林某百般抵賴，只是交待有這樣的犯罪行為，但是具體的犯罪事實記不起來了，辦案人員適時的出示證據，旁敲側擊，很快林某某就交待了自己利用職務之便，多次收受煤炭供應商16.1萬元的犯罪事實。至此，全案順利偵查終結。

*江蘇省南京市秦淮區人民檢察院［210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