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勝利
濫用職權罪還是濫伐林木罪
文◎張勝利
[案情]某鎮某村將一片集體林木作價向本鎮信用社抵償所欠貸款,并制作了相應手續。其中約定,在這片林木采伐之前由該村負責看管以防被他人盜伐。袁某與信用社商妥,以7.2萬元的價格購買這片林木并由其辦理“采伐許可證”。后袁某到該村欲采伐這片林木時,因拿不出“采伐許可證”而被該村領導阻止。這時袁某謊稱其早已辦好“采伐許可證”,沒帶在身上是因為放在孫某 (駐該鎮林業工作站站長,與袁某關系密切)之處了,并當即給孫某打電話告知其采伐受阻情況。孫某遂給該村領導(孫與該村領導熟悉)打電話,謊稱袁某已辦好“采伐許可證”并存放在其處,要其準許采伐、不要阻攔。該村領導則對孫某所言信以為真,遂不加阻攔,使袁某得以順利采伐。后經偵查機關認定,此次袁某無證采伐——濫伐林木共計2880棵檁材,其蓄積量為362立方米。
本文爭議點在于孫某的行為是否是濫用職權的職務犯罪。
[速解]本文認為,孫某構成濫伐林木罪。
孫某不構成濫用職權罪。首先,濫用職權罪是國家機關工作人員具有某種濫用職權的行為。所謂濫用就是不加選擇、毫無節制地使用。刑法中的濫用職權是指不法地行使職務上的權限,或利用擁有某種職務的權勢,出于不正常的動機,為了私利的目的,采取非法手段進行違反職務權限的行為。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森林法》的規定,審核發放采伐許可證的權限在縣級林業主管機關,而孫某的工作單位——林業工作站是林業主管機關下屬的二級單位,沒有審核發放采伐許可證的職權。因此,就本案而言孫某沒有“權力”可用,即不符合濫用職權罪的主體要件。其次,從本案孫某給村領導打電話及其所說內容看,其行為并非職務行為,既不是行使職權做出的采伐決定,也不是超越職權核發采伐證的行為,而是以謊話騙取村領導信任的個人行為,實質上與其職權毫不相干。
孫某構成濫伐林木罪。濫伐林木罪的主體是一般主體,其客觀方面則表現為違反森林法及其他保護森林法規,未經林業行政主管機關或者法律規定的其他主管部門批準并核發采伐許可證,或者雖持有采伐許可證,但違背采伐許可證所規定的時間、地點、數量、樹種、采伐方式等任意采伐林木情節嚴重的行為。其中,無證采伐即為濫伐的一種。孫某在明知袁某沒有辦理采伐許可證的情況下,為使其達到無證采伐的目的,故意隱瞞真情、虛構已辦證的事實騙取該村領導的信任,致使袁某無證采伐林木達三百多立方米的行為,完全符合濫伐林木罪的構成特征,即孫某系袁某的同案犯。
內蒙古自治區科左中旗人民檢察院[029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