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超越意識形態差異建立中美戰略互信關系

吳嘉蓉

(中共四川省委黨校,四川 成都 610071)

論超越意識形態差異建立中美戰略互信關系

吳嘉蓉

(中共四川省委黨校,四川 成都 610071)

意識形態;霸權思維;戰略互信

美國重視意識形態安全具有深厚的國內國際背景。超越意識形態差異的關鍵在于擺脫冷戰思維即唯我獨尊,大國霸權與強權政治的舊觀念。美國統治集團也認識到形勢比人強,不能不超越意識形態差異處理雙邊關系。在全球化背景下中美關系的地位和作用已經超越了雙邊性,越來越具有強大的內在動力和豐富的全球意義。中美之間已經形成以雙邊合作機制為依托,多邊機制為契機建立和深化雙邊戰略互信關系的新格局。未來中美關系應當成為全球化時代的相互尊重、和諧相處、合作共贏的新型大國關系。中美在建立和深化雙邊戰略互信關系的過程中還有民主、人權和臺灣問題的障礙有待排除。

長期以來,美國對華政策一直不變的價值目標就是希望中國通過和平演變,成為美國理想中的民主、自由國家。美國帶有理想主義和意識形態色彩的外交政策在中國通過和平發展日益強大起來的事實面前常常顯得不合時宜,被迫改弦易張,更多采取現實主義或實用主義政策。2009年 11月奧巴馬總統訪華進一步推進建立和深化中美戰略互信關系,意味著美國在超越意識形態差異處理中美關系方面又邁進了一大步。即便如此,美國和中國各自的政治、經濟和文化特點有著巨大的差異這一歷史鴻溝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填平。相反,隨著中國總體實力增長與美國縮小差距的時間不斷提前,美國國內政界和民眾對中國崛起的擔憂和警惕還會增強,涉及對華政策的意識形態色彩還可能擴大。本文提出這一問題并嘗試作一些初步的探討。

一、美國重視意識形態安全的國內國際背景

正如美國政治學家羅伯特·達爾所說:“美利堅是一個高度重視意識形態的民族,只是作為個人,他們通常不注意他們的意識形態,因為他們都贊同同樣的意識形態,其一致程度令人吃驚。”[1]

美國重視意識形態安全歸結于塑造美國的歷史和文化。一是美國人對自由、平等和人權的價值理念的追求并且毫不妥協在世界上屈指可數。這種追求來自于美國早期移民的宗教信仰,經過美國獨立戰爭得到鞏固,成為美國人的政治信念與政治制度的基石。發展經濟學家薩米爾·阿明把美國同歐洲國家比較,指出在歐洲不是宗教文化創造了資本主義發展的前提,而是宗教改革適應了新生事物。16世紀宗教改革時期,英國國教和路德教代表著新興資產階級、君主政體和大地主力量之間的妥協。但新教中的極端教派卻不愿意妥協,逃出英格蘭漂洋過海到北美洲大陸的新英格蘭發展了新教的教義。是他們塑造了美國的意識形態。他們用“天定命運”和“上帝選民”(即天生優越民族)來征服新大陸并且整個地球。而移民文化注重種族關系、社群關系,淡化階級政治意識和排斥社會主義意識形態,這使美國缺少進步性的社會文化。統治階級具有根深蒂固的種族偏見。[2]二是美國人具有樂觀向上的愛國主義與民族主義精神?！懊绹拿褡逯髁x源自開國以來戰爭與和平中的諸多勝利,是勝利訴求,而不是像絕大多數的民族那樣是悲情訴求,總是被昔日外來強權造成的悲痛所刺激,因而美國人對悲情訴求的民族主義甚少同情。”[3]美國的中國問題專家安德魯·內森拿中國與美國比較,指出美國的民族主義是自信的“天定命運論”,中國的民族主義則不同,其力量來自國恥感和民族自豪感。[4]的確如此,中國悠久的歷史文化中不僅缺乏“天定命運論”,而且近代以來有太多的戰爭創傷和外來的侵略,是同情弱者的民族主義。在意識形態方面美國是處于攻勢地位,中國是處于守勢地位。

二戰以后,美國在西方國家的支持下,在與蘇聯爭奪世界霸權的斗爭中推行意識形態擴張主義,即外部世界中凡是與美國的主流價值取向與信仰體系對立的意識形態和社會制度都可能被視為不安全的因素,都力求進行改造和變革。霸權指導下的安全必然包括意識形態安全。美國比其他國家更需要意識形態敵人來保持國家的霸權意志和國內團結。一方面,當美國的國家利益與世界共同利益相一致時,美國按照自已的價值觀和理想愿望來塑造世界。每當世界處于重大的歷史轉折關頭,美國都會用意識形態的眼光審視世界的變化。發出新的警告和根據需要重新組織本國與世界資源。美國不僅調動本國的資源,而且最大限度的利用了國際資源。在一定程度上說,反法西斯戰爭的勝利和冷戰時代都打上了美國意識形態的烙印,美國意識形態的擴張性造就了今天的美國和世界。另一方面,美國的意識形態擴張的局限性在后冷戰時代日益暴露。其受到大多數國家的抵制和批評,不受歡迎非常明顯。這些國家也力圖避免成為美國意識形態武器的犧牲品。冷戰結束以后,美國在建立世界新秩序中喪失了意識形態的敵人。2001年“9.11”事件爆發之前,美國一直在四處尋找美國的敵人。在遭到恐怖主義的襲擊之后,美國全國上下同仇敵愾,全力以赴地要打贏這場反恐戰爭。小布什政府奉行單邊主義并有意夸大伊斯蘭文明和基督教文明的矛盾,甚至違背事實發動伊拉克戰爭,不惜用武力推翻伊拉克薩達姆政權。試圖在中東地區建立一種以崇尚人權和普遍價值為目標的民主政府,用新殖民主義政策來取消失敗國家的主權的帝國秩序。盡管美國開動戰爭機器企圖達到維護美國軍事霸權,延緩經濟衰退的目的,然而,2007年以來由美國次貸危機引發的全球金融危機還是把美國經濟徹底推入衰退之中。這說明當今世界秩序的重建不在于美國追求意識形態安全所想象的敵人。伊拉克戰爭沒有解決任何問題。美國不斷妖魔化自己的敵人反而傷害了自己:伊拉克戰爭結束以來中東地區局勢動蕩不安,戰亂不止,使美國的國際形象嚴重受損。美國的經濟實力在房地產泡沫崩潰之后大打折扣,債務經濟模式已經難以為繼。美國必須反思追求意識形態安全的擴張主義行為的利與弊。

二、超越意識形態差異關鍵在于擺脫冷戰時代的霸權思維

冷戰時代的最大教訓是美蘇兩個世界強國爭奪對世界的政治、經濟和意識形態領導權導致國家利益沖突,兩國之間互相猜疑,互不信任,彼此防范,使核軍備競賽和軍事力量不斷提升,陷入一種“安全的陷阱”。1989年蘇東劇變之后這種冷戰思維并沒有自動退出歷史舞臺,至今仍然存在。不論姓資還是姓社,冷戰思維的實質還是唯我獨尊,大國霸權與強權的意識形態觀念沒有改變。它與世界和平與發展的時代主題,多極化和經濟全球化的趨勢相背離。美國背上冷戰思維的包袱有兩個原因,一是國家利益本位主義。權力政治是西方現實主義國際政治理論的核心。用權力界定國家利益的政治哲學就發源于美國。這樣的國家利益維護的都是一己私利。二是維護世界霸權的優越感。憑借世界唯一超級大國的地位,美國從冷戰時代的追求權力發展到維護權力甚至炫耀權力的階段。捍衛美國從冷戰中贏得的勝利,防范和警惕新的挑戰者成為美國外交戰略的主要任務。

中國始終按照和平共處五項原則處理國家關系。不論當下還是將來“中國永遠不稱霸”。中國沒有冷戰思維的包袱,堅持把維護世界和平,促進共同發展作為外交政策的宗旨,在國際事務中敢于主持公道,維護世界大多數國家的利益,國際道義力量和大國形象都得到提升。20世紀 90年代以來,中國既堅決抵制西方和平演變的圖謀,又不斷超越意識形態差異推動中美關系向前發展。中國認同并積極參與經濟全球化,趨利避害;通過入世和建立市場經濟體系,與美國形成相互依存的經濟關系;考慮到中國的國情接受國際社會的人權、民主與自由的價值理念,減少了與美國的意識形態分歧。中國即尊重美國在國際安全問題發揮大國的正面作用,又在聯合國等多邊場合中堅持國際關系準則,發揮安理會常任理事國的積極作用。為了中美雙邊關系能夠正常和穩步地發展,中國領導人做了大量耐心細致的對外工作。從提出雙方遵循的原則到處理雙邊關系中糾紛的具體行動,都表現出中國的克制和耐心,以極大的誠意等待美國的改正。

盡管中國希望美國理解自己,但要美國在擁有霸權的條件下擺脫冷戰思維對待中國絕非易事。每四年一度的美國大選共和黨與民主黨為爭斗總統寶座糾結于對華政策以撈取選票。美國國會的院外集團中強大的反華親臺勢力和國內各種利益集團相互競爭,影響和制約政府對華政策的制定,致使中美關系出現不應有的大起大落。2001年小布什上臺之前就把中國視為潛在的競爭對手?！?.11”事件成為美國擺脫對華政策的“冷戰思維”的一個轉折點。經過阿富汗戰爭和伊拉克戰爭,中美在地區與全球性問題上的共識不斷增多,合作不斷增強。2004年美國大選以來對華政策不再成為兩黨爭論的焦點。2005年 9月美國副國務卿左立克提出根據中美雙方共同贊成什么來定義雙方關系。把中國定位在“負責任的利益攸關者”上。這一定程度地改變了中國非敵非友的位置。這表明美國統治集團也認識到形勢比人強,不能不超越意識形態差異處理雙邊關系。

世界和平與發展的時代潮流不可阻擋,世界多極化、經濟全球化趨勢的發展推動中美關系的地位和作用超越了雙邊性,為超越意識形態差異處理雙邊關系奠定了基礎。

首先,中美關系越來越具有強大的內在動力和豐富的全球意義。中美雙邊利益與全球共同利益相互交織在一起,解決全球金融危機、應對氣候變暖等要求美國超越意識形態差異,主動與中國合作。

2008年席卷全球的金融海嘯,雖然產生于金融部門,但本質上是美國債務經濟模式和高科技對全球經濟推動力減弱相互作用下的結果。美國長期實行低利率政策在全球化時代導致的流動性泛濫,以及美國缺乏監管的資本市場是危機的根本原因。要讓美國經濟走出衰退就必須保證財政和貨幣刺激措施能夠真正發揮作用。要求中國等外匯儲備大國吸收美國政府提供的大量借據。而中國要保持經濟的快速增長,實現又好又快的發展也離不開和平穩定的國際環境,特別是歐美市場。因而在金融危機導致的世界經濟衰退面前,中國政府積極參與維護國際金融穩定、促進世界經濟發展的國際合作,堅定不移刺激經濟增長。截至 2009年 12月底,中國持有美國國債 8948億美元。2009年 2月在“兩房”中也持有 5460億美元債券。由于提出進一步擴大內需、促進經濟平穩較快增長的十項措施,中國啟動國內需求初見成效,2009年中國經濟實現了 V型復蘇 。GDP增長 8.7%,國內生產總值 33.5萬億。外匯儲備接近 2.4萬億美元。中國國際經濟地位的提高和影響力的迅速擴大迫使美國要加強與中國的合作。而中美之間在維護雙邊利益與全球共同利益的基點上可以找到更多的共識和發揮共同作用。這就為中美兩個大國開展廣泛合作提供了重要條件。中國認為,在共同但有區別的責任原則和各自能力的基礎上,中美合作可以發揮獨特作用,推動建立國際政治、經濟新秩序,促進世界和平、穩定和繁榮。美國經濟史學家尼爾·弗格森 (Niall Ferguson)就把 China和 America合并出 Chimerica這個英語新詞,即“中美國”用來描繪中美雙邊關系與全球關系的相互交織,不可分割的狀況。

其次,兩國在戰略層面加大、加深對話與合作,形成以雙邊合作機制為依托,多邊機制為契機建立和深化雙邊戰略互信關系的新格局。

進入 21世紀以來中美互動從來沒有這樣頻繁,雙方的利益從來沒有這樣密切,互利合作從來沒有這樣廣泛,推動中美關系的力量從來沒有這樣強大。中美之間有共同利益,也有分歧,但是共同利益大于分歧這是中美雙方很重要的論斷。在中美兩國先后建立起來的 60多個磋商機制中,“戰略對話”與“戰略經濟對話”是雙邊交流的兩個重要機制。2005年 8月至 2008年 12月,中美舉行了六次戰略對話。2006年 12月至 2008年 12月,中美舉行了五次戰略經濟對話。美國次貸危機引發的全球金融危機的爆發又將兩國合作提高到全球層面。2009年 4月倫敦 20國金融峰會上第一次“胡奧會”,中美兩國元首確立共同建設 21世紀積極合作全面的中美關系。一致同意將中美“戰略對話”與“戰略經濟對話”兩個機制合并提升為“戰略與經濟對話”機制。2009年 7月 27日至 28日首輪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在華盛頓舉行。戰略部分討論涉及政治、安全、氣候變化等全球問題,經濟方面討論經貿、金融等問題。同年 9月華盛頓 20國金融峰會上第二次“胡奧會”,兩國元首談及各領域的交流與合作非常廣泛。2009年 11月 15日奧巴馬總統訪華將中美關系推進到一個全面合作的新階段。2010年 5月 24日至 25日,第二輪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在北京舉行。這一輪對話無論是在規格和規模上,還是在雙方交流范圍的深度和廣度上,都可謂史無前例。美國政府參與對話的 200名高級官員幾乎涵蓋所有部門,包括 15名內閣成員以及國防部和美軍太平洋司令部的主要官員,代表團陣容空前龐大。本次中美對話的四項討論議題將以全球框架為主軸,包括促進強勁的經濟復蘇和更加持續平衡的經濟成長、促進互利共贏的貿易和投資、促進金融市場穩定和改革以及推動國際金融體系改革。

第三,中美兩國既是世界大國關系,又是最大發展中國家與最大發達國家的關系。政治上需要平等和相互尊重,經濟上又體現了互補性與相互依賴性。

構建全球化時代合作共贏的新型大國關系是雙方的共同選擇。2009年 11月雙方簽署的《中美聯合聲明》對中美雙邊關系的定位是:致力于建設二十一世紀積極合作全面的中美關系,并將采取切實行動穩步建立應對共同挑戰的伙伴關系。雙方一致認為,尊重彼此核心利益對確保中美關系穩定發展極端重要。雙方認為,培育和深化雙邊戰略互信對新時期中美關系發展至關重要。要“攜手合作、同舟共濟”,“中美兩國不應互為對手,而要做相互信賴、真誠合作的伙伴。”在地區與全球問題上,雙方對于協調宏觀經濟推動全球復蘇 ;共同應對地區及全球性挑戰;共同應對氣候變化、能源與環境問題的挑戰達成了共識。中美還簽署了《中美關于加強氣候變化、能源和環境合作的諒解備忘錄》等合作文件,并正式啟動中美清潔能源聯合研究中心。2010年 5月中旬由美國 24家清潔能源企業組成的貿易代表團訪華,他們代表了美國在清潔能源、發電、能效、電能儲備等領域的最高水平。

目前中美互為第二大貿易伙伴,中國是美國第三大出口市場,美國是中國第二大出口市場。今年1-4月,中美雙邊貿易額達 1071.8億美元,增長25%。中國和美國的經濟互相依賴,相互補充。中國本身的制度架構決定了靠投資、出口拉動增長的發展模式,這種模式依賴出口市場的擴大。美國通過金融信貸推動的消費 (債務)經濟模式將繼續維持下去,這就需要中國等國家提供借貸資本。這種雙邊經濟發展模式也被視為一種消費與儲蓄關系的失衡,需要雙方各自調整發展戰略。

三、超越意識形態差異需要排除障礙迎接挑戰

就中美關系的全球意義而言,美國每做一件有損于中國利益的事情都可能同時損害美國自己。然而關鍵是美國,美國真正認同中國是一個完全不同于美國的社會主義國家嗎?即使奧巴馬政府做得到,美國國會和民間做得到嗎?美國社會能否接受與一個政治制度完全不同的國家平等合作?美國如何看待中國希望壯大自身實力以維護其全球安全利益?可以想見,中美建立和深化雙邊戰略互信關系的過程將是充滿爭議和摩擦的。對此我們應有不斷排除障礙,迎接挑戰的意識。

挑戰一:中國經濟發展迅猛與政治民主進程緩慢的矛盾被美國利用和擠兌。我國理論界早就有專家指出,中美實力差距日益縮小和意識形態上的對立是制約未來中美關系發展的最重要的結構性因素。雖然中美在經濟、地區安全、反恐防擴及其他全球性問題上有廣泛的合作空間,但與這兩個結構性因素比較起來,其在維系、促進中美關系發展上的作用是相對脆弱的。上述經濟等因素所造成的國家間相互依賴,遠遠不能克服由結構性因素所導致的國家間的對立和沖突。隨著中國經濟實力趕超美國的勢頭加快,中美兩國在意識形態和社會制度上的差異更加凸現。如果說美國可以在貿易與匯率問題上做出妥協,在民主與人權問題上是決不會妥協的。自冷戰結束以來,美國克林頓總統領導的民主黨政府就高舉民主與人權的的道義旗幟。而現任奧巴馬總統領導的民主黨政府也絕不會丟掉這個傳統。美國的手法之一是用印度的民主來旁敲側擊中國。2000年春克林頓訪問印度時,就大談“世界人口最多的民主國家”和“世界最強大的民主國家”之間的合作。2006年 2月小布什訪印意在利用印度在南亞的戰略地位牽制中國的崛起,保持亞洲的力量平衡。2009年 11月印度總理辛格訪美期間的講話更是有意突出印度的民主,他說“印度與美國之間雖然有著地理上的距離,但是卻擁有許多共同的價值觀——民主、多元性、法律,以及對人身自由的尊重?！?/p>

挑戰二:臺灣民主、人權進程加快和美國有意暗中支持臺獨,以達到繼續干擾海峽兩岸的和平進程的目的。臺灣李登輝國民黨政府在拋出“兩國論”的同時,還拋出了“民主統一論”,即如果大陸不實現民主政體,臺灣就不能同大陸統一,將民主作為統一的前提條件。陳水扁民進黨政府代表臺獨勢力更是投美國所好,把自己樹立為“亞洲民主”的樣板。美國前副國務卿助理薛瑞福曾在中國軍事發展及兩岸軍事對比舉行的聽證會上表示,臺灣的民主演進令人贊賞,美國為臺灣的民主成就感到驕傲,明確表達對臺灣民主的支持。美國國防部前副助理部長勞里斯在聽證會上說,美國不應也不會為了改善與中國的關系而以犧牲臺灣為代價。近年來美國國防部對中國國防力量的快速增長特別是軍事透明度的不滿實際上都夾帶著美國不愿意拋棄臺灣這個“民主典范”。同時又害怕他們眼中的“專制”中國用武力去統一臺灣。中國大陸和臺灣在民主與人權問題上的差異和分歧很可能成為美國制衡中國的又一張牌。

前兩年美國以中國人權問題和武器管理問題為借口,強烈反對歐盟解除禁運,實際上是害怕中國通過購買法德的先進軍用技術和設備在軍事上強大起來。這不僅會打破海峽兩岸軍事平衡,而且與美國一貫的戰略目標即與自己的潛在競爭對手保持 10-20年的優勢相沖突。同時面對中國日益增長的軍火市場,美國決不愿意讓歐盟國家搶先。因此,美國明明看到海峽兩岸關系近年來走向和平發展的新動向,明明知道中國掌握著巨額的外匯儲備并且依賴著中國的國債購買,仍然要侵犯中國核心利益,堅持實施上屆政府擬定的巨額對臺軍售計劃。如果為了美國的經濟利益就必然犧牲中國的政治利益,這只能表明美國是在繼續把臺灣作為制衡中國的砝碼,不愿意看到中國的和平統一和和平崛起的前景。對中國的戰略信任從何談起?

在世界和平與發展仍然是時代主要問題的背景下,國際社會對一國的政治制度中民主和人權的要求不斷提高。國際社會更加尊重民主的價值觀和對人權的保護。民主不僅已經成了世界多數國家所遵奉的價值體系和制度,而且是聯系這些國家關系的重要紐帶。即使中國的社會主義政治文明建設是走中國特色政治發展道路,既不是印度模式更不是美國模式,也不能超越世界各國共同遵循的人類社會的共同價值觀。因此,2007年中共十七大政治報告明確要求“加強公民意識教育,樹立社會主義民主法治、自由平等、公平正義理念?！边@標志著在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新階段,我國在堅定不移地走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的同時,將“自由平等”這一國際社會公認的普世價值觀納入我國政治文明建設的范圍。2009年 4月中國政府首次發布了 2萬 2千多字的《國家人權行動計劃(2009-2010年)》,內容涵蓋了經濟、社會和文化權利保障,公民權利與政治權利保障,少數民族、婦女、兒童、老年人和殘疾人的權利保障,人權教育和國際人權義務的履行以及國際人權領域的交流與合作等,明確了未來兩年在促進和保護人權方面的工作要求和具體措施。這有利于消除國際社會在人權方面對中國的負面輿論。中美雙方應相互尊重對方對于發展模式的選擇,雙方本著平等和相互尊重的精神處理有關分歧,并按照國際人權文書促進和保護人權。

中國清醒地認識到美國的政治制度和國家利益決定了兩國在對臺軍售、藏獨問題、經濟摩擦等問題上的分歧在短期內很難消除,要通過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等交流平臺增進共識,找到共同利益的匯合點,妥善解決分歧。同時,要加強國會和人大之間、美軍與人民解放軍之間,兩國人民之間的溝通和理解。通過排除各種障礙來促進中美戰略互信的建立和深化。

[1] 轉引自劉建飛.美國與反共主義——論美國對社會主義國家的意識形態外交[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1.24.

[2] 薩米爾·阿明.對美國的意識形態的批判[J].國外理論動態,2004,(2):7-8.

[3] [美]裴敏欣.美國民族主義的悖論 [J].新華文摘,2003,(12):158.

[4] [美]安德魯·內森等.長城與空城計——中國對安全的尋求[M].北京:新華出版社,1997.39.

[5] 參見:劉建飛 .中國民主政治建設與中美關系[J].戰略與管理,2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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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1008-5955(2010)03-0023-05

2010-05-21

吳嘉蓉,女,中共四川省委黨校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為國際政治。

(責任編輯:鑒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