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養老產業化問題探討

文/民政部科研課題湖北課題組

據國家人口計生委統計，2009年全國60歲以上老人已達1.67億人，占總人口的12.5%，其中80歲以上老人1899萬人，失能老人達940萬人，部分失能老人約1984萬人。預計到2015年，老年人口總量突破2億人，占總人口比例超過15%，中國將是世界首位“老齡人口大國”。2009年老齡人口消費已達1萬億元，預計2010年老年人口消費規模將超過1.4萬億元。因此，發展養老服務業必將成為一種新型產業。

一、社會養老產業化發展的歷史責任

社會巨大需求與供給短缺矛盾呼喚養老產業化。隨著老齡社會到來，養老服務需求巨大，但養老服務的有效供給嚴重滯后。據統計，截止2009年底，全國各類老年福利機構36000多個，床位226.2萬張，65歲以上老人每千人擁有床位23.5張，而發達國家是50～70張。湖北省60歲以上人口已達765.8萬人，占全省總人口的12.33%，而養老機構和床位數存在很大缺口，全省養老機構有床位19.6萬張，其中城市僅有床位4萬張，遠遠不能滿足需要。這一狀況引起省委、省政府領導同志高度重視。最近省領導在專門會議上指出“要深刻認識，我省人口老齡化嚴峻形勢，切實增強做好老齡工作的責任感和緊迫感，進一步推進老齡工作體系建設”。

養老產業將是擴大內需新的經濟增長點。養老產業是老年群體安享夕陽人生的體驗產業，具有人文關懷和商業價值的雙重意義，充分體現文明大國敬老文化傳統，是凝聚民心的重要舉措，也是中國經濟轉變增長方式，調整產業結構，發展低碳經濟，拉動內需的動力源泉之一。因為，隨著老年群體數量日益增長，老年群體消費規模日益擴大，更多的老年群體根據生活需要體驗養老服務產品，這將形成養老服務產業一連串的收入流，包括公寓住宿、醫療護理、服裝飾品、餐飲供應、旅游消費、文化娛樂、投資理財等，形成多領域產業價值鏈資源。擴展養老社會價值鏈，一個不容回避的問題是，養老產業所彰顯的公益性和維持發展的盈利性似乎始終是一對矛盾。其實老年產業價值鏈核心，是通過因地制宜的優質養老服務的多系列，多品種符合環保低碳優質產品，從而吸引老年群體消費。既體現老年群體分享社會發展成果，又適應老齡社會發展構成新的經濟增長點。

二、建設綜合養老示范工程

為了實現養老產業化，根據我國政府有關部門規劃，對小型民辦福利院采取撤并轉方式，組建區域養老中心，并在中心城區鼓勵引導社會力量興辦大型養老機構。按照這一戰略布置，武漢世紀陽光投資有限公司在地方政府大力支持下，投資大型養老基地建設——武漢洪山福星養老院。這個養老院，是社會民間資本投資為主，政府資助為輔的大型綜合養老示范工程，規劃占地面積300畝，總投資6億元人民幣。分兩期建設，一期建筑面積12萬平米，有老年公寓樓群、老年活動中心、老年生活服務和商業服務中心、老年康復綜合醫院、老年中心賓館、老年大學等六大建筑群構成了集居住、餐飲、療養、保健、康復、學習、娛樂、休閑、購物、投資理財、異地交換旅游等綜合配套養老經濟服務體系。項目從規劃設計到各項配套設施充分考慮老年群體各項需求，設計全部采用國家規定的老年建筑規范，項目已完成各項行政審批，預計建成后，可滿足武漢市江南片區不同需求的各類老齡群體入住，并隨著建設規模的擴大延伸，整合各種養老資源，為各類老齡群體特別是“三無”老齡群體，提供量身定做的服務。項目開發的宗旨：以社會公益性為主，市場收益為輔，探索養老產業化新模式，把養老機構辦成讓政府放心，讓老人滿意的快樂天地。2010年地方政府將項目定位為武漢市關注民生的重點工程，國家民政部將該項目列為重點示范個案調研課題。此舉充分體現黨和政府對養老產業高度重視、大力支持，對中國養老市場的潛在巨大需求和這一產業社會價值鏈的深刻認識。

三、創新養老產業模式

養老服務產業除了傳統意義上的老年生活照料、康復護理、專項用品開發外，還包括保健、保險、旅游、理財、文化、教育等諸多產業領域，具有產業鏈長、關聯度高、涉及領域廣的特點。因此養老機構建設不能是單一的養老公寓開發，而應是整合各種資源的綜合開發，走產業化模式創新之路。

1.產業的開發、管理、營銷鏈條化。

現在市場主體對養老產業的開發仍然停留在經濟資源開發階段。主要是開發養老公寓的出租和出賣。盈利方式單一，難以適應現代“銀發浪潮”的綜合需要消費，帶動關聯產業發展。為此，武漢福星養老院項目前期規劃提出，養老產業必須提供吸引老年消費群體的貼心服務和質優價廉的產品，讓社會體驗養老產業提供的服務和產品具有可持續購買消費的特性，而且注意盈利方式鏈條化。這樣養老產業才能獲得持續不斷的收益流。要實現這個目標，養老產業的發展鏈條和養老產業關聯產業需要給老年消費群體提供各種貼心的支持性服務，如切實維護好老年群體消費者的利益，引導好老年群體消費。否則，這個產業與消費就會產生交易的危機，進而也無法將老年群體消費愿望轉變為經濟價值。

2.把握好養老產業與其關聯企業群的關系。

養老產業提供的各種服務和產品的價格是敏感的難題。高價是一種壁壘，會將相當部分老年消費體驗者拒之門外，這是投資者所不愿接受的。低價雖能聚集人氣，產生巨大正效應，但投資者卻非常“受傷”，因為大部分好處讓與養老產業相關聯的其他企業市場主體獲取了，而自己卻要承受投資回報延長的風險。養老產業社會效益大于個體效益的性質，必然會降低市場主體的投資積極性。如此，養老產業化就不可持續，其它要素也不能獲得發展的“溢出效應”，養老消費潛在巨大需求無從著手轉化為各方多盈的經濟價值。因此，必須善于處理好二者的關系。

3.老年產業應成為資源整合體。

傳統產業只生產一種產品也可以參與市場并盈利，但養老產業就不同，它是一項服務業，需要將老年顧客的需求置于價值鏈的核心。因為，服務是一個過程，它的收益是通過服務和產品使用過程創造的。沒有老年顧客群體參與配合，這個價值創造過程就無法實現。從另一角度看，對于養老這樣的服務業而言，企業如何看待它的生產并不重要，是顧客決定企業生產，只有顧客愿意購買一種產品或服務，只有當交易發生時，資源才能轉化為財富，服務和產品才能轉化為商品。

對此，福星養老院工程在規劃中就提出，要發展養老產業不能只靠一個項目或一個環節盈利，否則，就會將許多老年顧客拒之門外，養老產業更應是一個資源整合者，利用相對價格凝聚人氣，并創造另外一個市場和利潤區，讓利潤在不同服務之間轉移，形成交叉互補的價值鏈。

4.養老產業公益性與收益性有機結合。

養老產業公益性并不排斥產業化收益性，可以運用經濟行政雙重手段進行調節，引導老年群體消費體驗。根據不同對象分層次運作：低端老年群體，主要指廣覆蓋的農村老年社保人群；中端老年群體，主要指城市企業老年社保人群；高端老年群體，主要指國家（含各級地方政府）公務人員、事業單位人員、（含高校人員）。中低端老年人群采取政府補貼和個人承擔相結合的方式，這一老年群體消費要以所能承受的購買力和政府補貼的承受力相適應。高端老年群體消費，更多的側重在自費消費，如高質量的醫療護理，綠色健身旅游，異地風情互換休閑，以及相應的消費購物。這樣，可以做到社會公益性和投資收益性相結合。

四、養老產業化發展面臨的問題與建議

現在中央和省委、省政府均以文件形式明確提出：“政府要引導養老服務產業的發展，滿足不同層次的多樣化養老服務需求。”民間資本投資養老產業的熱情空前高漲，在湖北，除武漢世紀陽光投資公司外，還有許多有實力、有愛心、有社會責任感的企業，以實際行動投入這一利國利民的新興產業。

各級地方政府相繼出臺了規劃立項、資質審批、土地劃撥、協議出讓、稅收規費、資金扶助、項目融資，直至用電、用水、用氣等多方面優惠政策。這些優惠政策的落實，是調節養老服務產業公益性和收益性有機結合不可或缺的行政手段，在養老產業發展的初始階段顯得尤為重要。但從實踐情況看，由于缺乏整體配套政策和良好的投資發展環境，使政府出臺的許多政策難以落實到位，因而有效的社會支持系統尚未形成。為此，提出4點建議。

1.建立標準管理支持系統。一個現代社會行業的發展，必須有規范、周密的標準，并盡快建立系統的符合省情的區域標準管理體系。

2.建立投融資支持系統。一個現代型的養老服務產業每年需要一定量的資金進行流通，沒有很好的投資、融資系統支持，養老服務產業不可能很好的發展起來。因此，需要建立金融支持系統。

3.建立咨詢信息服務支持系統。現在大量老齡群體有各種各樣的養老需求，需要大量的經常性的養老服務信息，這個領域急需加強建設，以有利于政府職能部門從全局上指導養老服務單位，開展各種各樣的養老服務活動。

4.建立培訓教育支持系統。發展養老服務產業需要成千上萬合格的養老護理員，包括養老機構行政管理、醫療護理、心理咨詢、家政服務等專業人員。一方面可以開拓新的就業渠道，另一方面可以促進一部分教育機構轉型建立多種類型的培訓學院，包括開發培訓教材，形成師資力量和培訓基地，以適應養老服務產業的巨大需求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