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父母與總統等身

□郭抉瀾

在海邊,我遇到一位多年不見的中學同學,他的妻子抱著女兒站在一邊。小孩有四五歲了,不時地抓著媽媽耳朵上的一只圓形的耳環玩耍,一扯一拽的,顯得很得意。

我有些驚奇,不痛嗎?這樣會把耳垂拽裂的。同學聽了,渾然不當回事,還朝妻子一指,說,你看她那邊的耳垂,早被拽裂過一次了,她不等傷口愈合,又找人在上面打了個耳洞,把耳環套上,讓女兒扯著玩兒。我驚住了:居然有這么嬌慣孩子的。

同學看出了我的疑惑,說,女兒生下就得了軟骨病,至今不能行走,還有些智障,她這樣扯著玩兒能開心一些。說著,他從妻子懷里抱過女兒,舉在半空,一臉的幸福和欣慰,說:媽媽的耳朵扯完還有爸爸的。我瞪大眼看著,感慨不已。

前幾天,讀過戴高樂的一則故事:戴高樂的妻子臨近生產突然遭遇車禍,孩子生下來便落下了腦疾,妻子怕影響丈夫的事業,就想把孩子送到撫幼院去。戴高樂安慰妻子說,這不是孩子的過錯,我們既然把她帶來了,就應該盡我們的所能照顧她,讓她快樂,讓她幸福。戴高樂當時是法國總統,公務冗雜,但是一有閑暇,他就陪著女兒玩耍,逗她開心。時間一久,他發現女兒喜歡看啞劇,于是,戴高樂常常放下手里的公務,在地板上跳來跳去,扮演各種怪異的動作逗女兒開心,一直到女兒20歲因肝病去世。

戴高樂在法國享有極高的威望,法國人送他一個溫情的稱謂:好父親總統。

這個世界上,不變的愛只有一種,那就是父母的愛。只有他們能始終不渝地呵護著你,把你放在心上,把自己的耳朵讓你揪,放下一國總統的尊嚴逗你笑。除此以外,還有誰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