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麗
1907年7月,在墨西哥城南部小鎮科瑤坎一個畫家的家里,誕生了一個名叫弗里達·卡蘿的漂亮女孩兒。也許上帝早已安排好了卡蘿的命運,注定她短暫的一生將與痛苦為伴。
卡蘿6歲時,不幸患上小兒麻痹癥,雖然父母抱著她跑遍了墨西哥最好的醫院,她最終還是遺留下了永遠的生理缺陷:右腿明顯地比左腿細,而左腳又有些彎曲,且右腿還在繼續萎縮。
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卡蘿沒有自暴自棄,她懇求父親幫她聯系一所美術學校,決心成為墨西哥最棒的畫家。
父親雖然東奔西走,卻苦于暫時沒有招收女生的學校,只好讓卡蘿跟著自己在家學習。直到1922年卡蘿15歲時,當地一所Preparatoria預備學校開始招收女生,得知消息的父親立即花巨額費用,將卡蘿送進這所墨西哥最好的預備學校就讀,卡蘿成了全校兩千多名學生中的35位女生之一。
正當她憧憬美好未來時,殘忍的命運之神卻不肯放過她。在她18歲時,又一次遭受到更大的打擊。
1925年9月17日早,卡蘿上學乘坐的那輛巴士與一輛電車猛烈相撞,她的脊椎被撞折成三段,頸椎碎裂,右腿嚴重骨折。左腳也被壓碎。
更殘酷的是,事故使她徹底喪失了生育能力。所有人都斷定,卡蘿從此將沉淪不振。
然而,堅強的卡蘿不但戰勝了死神,并很快正視了這一現實。她以典型的黑色幽默方式描繪這次事故:“在我絲毫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瞬間讓我失去了童貞。”
此后一年時間,卡蘿至少經歷了32次大小手術,她穿著由皮革、石膏和鋼絲做成的支撐脊椎的胸衣躺在床上。也正是在病愈過程中,她畫了第一張自畫像,由此開始了以繪畫記錄自己生活的生涯。
對此她說:“因為我經常孤獨一人,所以我作自畫像,因為我自己最了解我本人,所以我作自畫像。”不管她的身體有多么痛苦,她嚴肅的表情和莊重的眼神,總是帶著堅定的尊嚴。
她所有的自畫像,都是一個血淋淋的人被切割、肢解、加上石膏和鋼架、鋼條。她在日記中這樣記載:“我經常以酒來淹沒痛苦,豈料,痛苦已經在我體內學會游泳。”她有一幅名為《根》的油畫,充分表現出一位想要生兒育女而權利卻被剝奪的女性的悲哀,這是她情感最為真切的流露。凡看過此畫的人,無不為之感動落淚。
1938年,當卡蘿的第一個國際性畫展在紐約舉行時,美國畫界猝不及防,發出一片驚呼;1939年,她在巴黎的畫展吸引了畢加索、康定斯基、杜尚等許多藝術大師的目光,使她成了享有國際聲譽的女畫家。
1953年春天。卡蘿決定在墨西哥舉辦唯一的一次畫展。此時,她已病入膏肓,連說話都很困難,醫生一再告誡她,如果硬要出席展會,后果將難以預料。她婉拒了醫生的好意,在開展那天,她坐在一副擔架上,由一輛救護車和幾十輛摩托車一路護送,在無數“粉絲”的簇擁下,最后她竟被扛著進了展廳,然后放在展廳中央接受大家的祝賀。她完全被眾人的熱情所感染,根本不像一個重病患者,神采奕奕地一首接一首地唱歌,一直狂歡到晚上,精力依然充沛,又整晚地喝酒慶祝。展會的熱鬧隆重,猶如一場嘉年華會。
此次展會,卡蘿展出了她畢生全部的140幅作品。展會結束后,她便陷入昏迷。1954年7月13日,年僅47歲的卡蘿,默默離開了這個世界。在最后的日記中她寫道:“但愿離去是幸,我愿永不歸來。”
有一本卡蘿的傳記中寫道:“盡管她的命運多舛,但在她的一生中,從來沒有在現實生活中穿過骯里骯臟的畫家工作服,就是人橫躺在手術臺上挨刀受割,也是盛裝見人,穿著成套的美麗潔白連衣裙和奪目顏色的繡花蕾絲罩衫,十根手指頭,戴滿金戒和銀戒。她的生命之花,將永遠綻放在墨西哥的土地上,世界也因她而生動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