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軍

孫寶成

“坐下吧，沃森。”

滿頭灰發的老板依舊埋頭讀桌上的文件，沃森看著他，由于桌上不再擺放老板逝去兒子的大照片，很容易看清他的臉。可憐的赫比·史密斯!大家都知道這個腿有殘疾的孩子活不到成年，只有他的父親從未相信過這個事實。

沃森有點為史密斯先生感到難過。為了救活這個唯一的兒子，老板想盡了辦法，花了不少錢。盡管這樣，還是很難讓人同情他。他這個人冷酷無情，誰若是工作不合要求，立刻會被解雇，他從來不給兒門第二次機會。除了他的兒子，他唯一看重的就是成功。

“沃森。”老板冷冷地說，“過去這一年你的部門可是沒有盈利呀。我們不能再干賠錢的生意了，要把你那個部門撤消。事情就這樣辦了，我很遺憾。但是你必須離開，你在這里的工作結束啦。”

可是，先生，請再給我一點兒時間吧。我兒子去了里弗賽德學院，他肯定能獲得化學獎學金，剩下的學費就有保障啦。只要我能讓他留在那里……”

“里弗賽德!”老板說，“我不知道你有個男孩在那里。像你這樣的工資水平，那所學校開銷可不少呀。”

“我知道，先生。但是他對那里喜歡得要命!在學校，他不僅田徑成績出色，而且還是最好的拳擊手……”

“哼!”史密斯輕蔑地說，“我猜，是位全能冠軍吧。”

老板的譏笑使得沃森滿臉通紅。“他們就是那樣稱呼他的，先生。孩子們都叫他冠軍。”

老板一動不動地坐著，很久很久。然后，他忽然說：“我們不得不關閉你的部門，沃森。但你將在另一個部門接手一項新的工作，那個崗位我們還缺個人，就是工作時間會更長些。或許，工資會更多些。還有，你的職位是終身的。”

隨后，老板把手伸到辦公桌最上層的抽屜里，從中取出一疊信。他找出了要找的那一封，這是赫比從里弗賽德學院寫來的最后一封信——是他去世前幾天寫的。信有幾個星期了，用黑色鉛筆寫成。他懷著痛苦的心情，一遍又一遍地讀過這封信。但是這次，他的心中異常的寧靜。

信中寫著：

我不能說這里的孩子們比別處的孩子對我更好。我猜對一個殘疚孩子來說，哪里都一樣。但是別為我擔心，爸爸。學校的化學系非常不錯，這里有一個男孩真是優秀，他是田徑明星和拳擊冠軍，化學完全是頂尖水平。孩子們都叫他冠軍，是他制止了孩子們亂扔我的書。他還把一個欺負我的男孩打倒在地。他是我有生以來最好的朋友。爸爸，等我長大了，想為冠軍辦件事，要辦一件大事，一件他想不到的事情。

兒子赫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