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男人的尊嚴

金相得

難道有別的女人在等你嗎

我每天早上總是很早到公司。雖然上班時間是早上9點鐘,但是我最遲7點半就到了,因此我總是6點鐘出門。那時妻子還沉浸在香甜的睡夢中。當我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的時候,身后妻子像夢囈一般問了一句話:“難道有別的女人在等你嗎?”

女人的直覺總是準確的,公司里等我上班的,確實是兩個女人。如果有朋友對此想入非非,那你們要失望了,因為這兩位都是清潔工。由于公司是處理機密信息的地方,規定必須要由本公司職員來開門,所以這兩位每天早上都在走廊里望眼欲穿地等著我。

也不僅僅只有這一個理由。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大聲放著音樂,是一種相當奢侈的行為。獨自聽著音樂、喝著咖啡、讀著書的那一個半小時的悠閑,更是一種奢侈。但是想要說明這一切,我的舌頭太短,而妻子的睡意太深。更何況妻子的那句話,不是真的好奇有沒有女人在等著我,而是“下班不要貪玩,早點兒回來”的意思,因此我含糊地回答:“我出門啦。”

今天喝一杯

“嗡嗡”,褲兜里手機震動了起來,我沒有理會。即使不看,我也知道發信者是誰。在晚上8點的時候,除了妻子,還有誰會給我發短信?

今天,我與前同事一起喝著小酒敘敘舊,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氣。然而,自由總是伴隨著責任。褲兜里手機在不停地震動,我暫且停了話頭,掏出了手機。打開信箱一看,3個內容為“你在哪兒呢”的重復短信,一個挨一個地跳了出來。“跟文組長見面,稍微喝點兒酒就回去,不會太晚。不好意思哦。”我在每個字上都加了花花綠綠的表情符號,才算寫完了這條“卑躬屈膝”狀的短信。一邊祈禱妻子的短信“從開始,到現在,將來,直到永遠”都不要再來,一邊摁了發送鍵。

但理想與現實總是相反。過了一會兒,桌上的手機又震動了:“怎么還不回家?”

我沒有回短信,把手機又放了回去。最后妻子親自打電話過來了。

“你到底想干嗎,還不趕快回家?要一直這樣的話干脆離婚好了!”

我只能傻笑著,聽著妻子的臭罵。

一件衣服都沒有

“一件衣服都沒有。”妻子打開衣柜,對著一柜子衣服喃喃抱怨。

作為一位婚齡18年的丈夫,我馬上領會到妻子的潛臺詞:“衣服多有什么用?人家要的是現在能穿得出去的鮮亮衣裳。”于是馬上打點行裝,做好出門購物的準備。

其實,我很討厭跟著妻子去購物。只要在百貨商場里待的時間超過10分鐘,我便會眩暈、流冷汗。妻子則完全相反,她在走進百貨商場的那一瞬間,就自動轉為充電模式。生龍活虎的妻子流連于各個柜臺挑選衣服,身心崩潰的丈夫站在外面的走廊里,思考著“人生的價值到底是什么”這樣的問題。

轉了好幾個地方,終于,碰到價格合適的衣服,妻子去試穿。當她穿著稍微顯小的衣服從試衣間里出來,害羞地問我:“我太胖了吧?老了,不太適合這件衣服吧?”

這種情況下,正直是最壞的選擇。所以我笑瞇瞇地說:“很合身啊,胖什么胖?像年輕女孩子一樣啊。”

即使我這么吹捧,妻子也只是笑著搖搖頭,回到試衣間換下衣服。雖然已經逛了半天,可妻子自己的衣服卻一件也沒買著。

買的衣服都是給孩子們和我的,即使如此,從百貨商場出來的妻子,看起來心情還是很好。雖然她下周又會站在衣柜前抱怨“一件衣服都沒有”。

(陳璐摘自《丈夫使用手冊》

上海人民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