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僑網絡和對華投資特點淺析

〔韓〕樸 起 徹

（平澤大學中國學科，韓國 平澤 450-701）

一、華僑的概念和定義

中國的海外移民從漢唐時期初現端倪，明清時代隨著新航路的開拓，移民地域逐漸變寬，人數也逐步增加。唐宋時代對移居到海外的中國人，沒有特別的名稱，之后，“唐人”、“唐山人”、“華人”等稱呼開始被使用。在清末時期，帶有侮辱性的稱呼“支那人”也衍生出來。關于“華僑”這個稱呼是從何時開始使用，有若干觀點，其中，1883年鄭觀應給李鴻章呈遞的文件中“華僑”的使用占據了各觀點的主導，被認為是“華僑”的首次出現。[1]

移居到海外的中國人多被稱為“華僑”、“華裔”、“華人”等，由中國人和當地居民結婚而誕生的混血兒則會有一些當地的固有詞稱呼，如越南的“Minh-huong”，泰國的“Luk-Chin”，馬來西亞的“Baba”，菲律賓的“Mestizo”，印度尼西亞的“Pranakans”等。[2]然而對于“華僑”的概念迄今為止還不能達成統一的認識，一般情況下華僑被認為是“在海外居住的中國人”。但是，由于社會構造、華僑自身的復雜性格、國際問題、中國國內因素等錯綜復雜問題的交織纏繞，華僑的定義仍然不能被單一化。

丘漢平認為，一般說來，華僑僅局限于移居到海外的中國人中沒有喪失中國國籍者；而吳主惠則將華僑的條件歸類為四種：（1）在外國的中國人；（2）與中國有法律關系的中國人；（3）與中國有經濟關系的中國人；（4）現存與中國有聯系的華僑社會等。[3]

另外，丘正歐將華僑歸類為生活在國外，具有中國血統，并且具有中國人的意識及與中國有文化、政治、經濟關系的人；日本的福田省三認為，華僑是在外國生活的中國移民及其子孫，與國籍無關；南洋協會則把華僑歸類為從中國移居到海外的移民以及在現居地生活的子孫后輩們的總稱。[4]

中國的法律規定，華僑是“在國外居住的中國公民”，即具有中國國籍，并在外國取得永久居留權的人，包括歸國僑胞和在本國居住的海外同胞的家族。華僑歸國定居后即成為歸國僑胞華僑，歸國僑胞的配偶、父母、子女及其配偶、兄弟姐妹、祖父母等被稱為海外同胞家族。中國現憲法第50條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保護華僑的正當權利和利益，并保護歸國僑胞和本國居住的海外同胞家庭的合法權利和利益”。另外，1993年7月19日中國國務院頒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歸國僑胞及本國居住海外同胞家族保護法>實施辦法》，規定了華僑的歸國居留權、歸國僑胞和本國居住海外同胞家族的政治權、投資權、勞動就業及教育等權利。

二、華僑網絡的形成和分布

透過中國歷史，可看出華僑社會在秦朝時期就已初現端倪。雖然現今海外各地普遍形成的華僑社會從歷史上可分為若干時期，但大部分還是于19世紀末和20世紀初形成的。

對近現代之前的情況概括而論，由于外來部落對中原領土的入侵，許多漢族人開始移居到南方。同時，由于海上交通的發展，通過陸路到西部的遷移逐漸減少，這也是現今華僑多集中在東南亞一帶的主要原因之一。

另外，工業革命后，歐洲的帝國主義在東南亞國家陸續發展殖民地，需要大量人力，這時也是大量華僑移民的時期。19世紀末和20世紀初，由于帝國主義的資本侵入，中國農村經濟遭到了破壞，農民便被迫轉移到城市，但又無法生活在城市,只能再出國謀生。因此，當時很多中國人到東南亞的主要原因與政治上的理由相比，更帶有經濟色彩，并擔當了白人和當地人間的商業中間人，即通過擔當白人的商品販賣和原料供給間的橋梁，華僑經濟主要向以商業為中心的方面形成，在東南亞地區這個規模是最大的。

初期，在東南亞扎根的華僑全部依靠手工勞動，利用賺得的資金經營小店鋪，隨后發展成批發商，并遞進式地向其他商業流通形態發展。華僑的經濟活動主要集中于類似小商販、小買主和批發商的中間部分，批發商、中小批發商幾乎全部被華僑資本所掌握。（參見圖1）

圖1 初期華僑的經濟地位

在華僑的海外移民過程中，“方言”曾經起最重要作用，已移居海外的老鄉邀請是移民最主要、最普遍的方式。先一步的華僑在當地成立“老鄉會”等機構，以此追求共同利益，并接受新來的移民作為成員。這種老鄉集中分布的現象在菲律賓和泰國尤為突出。菲律賓60萬名華僑中有90%是福建籍，其中福建省晉江縣又占了一半。泰國則是60%來自廣東省東部潮州，在這兩個地區的華僑社會中晉江縣方言和潮州話事實上扮演著共通語言的角色。

從海外華僑人口的出身地區分布看，出身廣東省在很多地區占據主流，其次是福建省。如果將香港地區算入廣東省，那么海外華僑約70%為廣東省出身，福建省出身則占了30%。（參見表 1）

華僑定義的多樣性使我們無法正確分析華僑的數量，但可大體了解有五千五百萬以上的華僑分布在除中國以外的世界各地。臺灣和香港地區的華僑大概占了一半，約兩千五百萬名。剩下的一半中，有90%在亞洲地區，其中大多數分布在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等東南亞地區。

三、華僑網絡的組織和特征

表1 東南亞的5大華僑幫

中國人移居海外時，同族或同鄉會互相依存。這是由于這些人曾使用共同語言生活、做事，一般也會從事相同的行業。這樣，血緣（同族）、地緣（同鄉）、業緣（同業）的三緣關系便變得至關重要。

三緣關系中最重要的是同鄉關系，華僑把同鄉人的團體稱為“同鄉幫”，在西方這被稱為“方言別集團”。不同同鄉會的人如果語言相通的話，也可加入。即使是一個同鄉會，如果語言不通，也不能成為同族關系。

華僑通過自身所具有的三緣特征，以相互協力及信賴為基礎構建華僑社會，并形成華僑網絡。華僑對華投資的一個特征是，它是通過“血緣，地緣，業緣”進行的，華僑資本在中國改革開放初期投資比重中占了近70%，投資地區主要以福建和廣東為中心。從華僑自身的屬性看，事業機會多和期待利益高的國家會優先成為投資對象。由此，現在的中國是最符合這種屬性的地區，而此種結構性的原因比單純的認識及文化關系更具有優勢。

華僑間的人際關系是帶有中國式人際關系基本特征的強烈自我中心意識的人際關系，華僑社會的構成原理即為“人際關系的基礎關系”。在這里所謂的關系是：（1）人際關系的連接鎖鏈強制性地被一個人所屬的家族（血緣）及出身地區（地緣）牢牢牽制。（2）集團內部具有強大的凝聚力并實現資源共享，對外界持排斥和不關心的態度。（3）華僑社會是“類”這種統一流派的原理被廣泛使用的社會，宗親會或同鄉會也可用同種道理解釋。[5]

梁子衡主張，華僑社會具有三大特征。第一，是自然而非計劃性的。華僑并非殖民，不存在武力造成的領土紛爭問題，選擇留居的主要理由不是政治上的原因，而是經濟方面的原因。第二，是倫理性而非權力性的。即華僑社會以“倫理”為基礎，并非華僑的宗親化或同鄉組織自然結合，不是通過權力形成的。第三，是經濟性而非政治性的。華僑社會的結合是依照共同生活的經濟要求，不存在政治性的原因。由此，華僑是由面向點集中，并非由點向面擴散。因而華僑社會的形成過程是由個人保護向集團安全，再由集團安全向共同發展而連接的。[6]

另外，華僑社會的用語帶有兩種含義。一是通過全世界或各地區的華僑集團，抽象、非正式組織的廣義來定義，如全世界華僑社會、各國華僑社會、各界華僑社會等。二是以全世界各地有組織性的狹義來定義，如各種華僑團體、華僑的業種分類機構等。

總而言之，華僑社會之所以形成的主要原因是，中國人意識、中國文化的傳統、家族觀念（血緣）、鄉土觀念（地緣）、職業觀念（業緣）以及政治信仰和宗教信仰、興趣關系、利害關系等分散且復雜的理由，匯合于共同分母之上，構筑成一個獨特的華僑社會的形態和網絡。

四、華僑對華投資和特點

目前，中國的外資種類多種多樣，從全球約50個國家和地區及國際組織中吸引外資投入，中國臺灣、香港、澳門更是被華僑資本所占據。中國外資引入的前10個國家和地區分別是中國港澳、中國臺灣、美國、日本、韓國、新加坡、加拿大、泰國、澳大利亞和馬來西亞。其中，中國臺灣、香港和海外華僑的投資占據了重要地位。1979～1987年間，中國實際利用外資額為85.5億美元，其中來自中國香港和澳門的資金為43億美元，占總額的50.4%，加上海外華僑投資則達到了約55%。隨著20世紀90年代中國臺灣對華投資的逐步增加，1994年來自臺灣的投資達到了約200億美元，在中國外資中占據第二位。目前對華外資的70%～80%為中國臺灣、港澳以及海外的華僑所投。[7]

有學者對1979～2000年間華僑對中國大陸投資的概況作了分析和估計，認為此間華僑直接向中國大陸投資或通過香港“轉口投資”總額，至2000年底累計約為763億美元，約占全部外資的22%。另據僑務部門的統計，截至2004年7月底，中國引進外資創辦的三資企業達49萬多家，其中由華僑和港澳同胞投資創辦的約占70%（約34.4萬家）；中國實際利用外資5000多億美元，其中華僑和港澳臺同胞投資額占60%以上，即3000多億美元。又有學者統計，從1978年底至2005年底，中國累計吸收外資約6224億美元，其中華商或華商主導的投資達4170億美元，約占投資總額的67%。此間中國累計批準設立外商投資企業55萬余家，其中華商（包括港澳臺商）企業約占70%。

值得我們關注的是，華僑資本在中國投資中和網絡相關聯，在其他國家無法找到類似的內容。

首先，投資地區與故鄉有機結合。華僑投資地區的選擇會隨著華僑出身地區的不同而不同，廣東潮州、福建、海南、客家、上海等地區尤為突出。其次，中國政府對華僑投資的優惠政策的影響。作為比外國人更具有可信賴性的華僑團體在被認可的過程中更能享受優惠措施。再次，與香港企業共同投資。因為在華投資的華僑企業通過在香港華企是有利于投資的。最后，以故鄉為據點。大規模投資之前，以在故鄉修建學校、公路、醫院等為基礎，取得國家的好感，這在被認可的過程中對于獲得各種權力的支持有很大效果。由此，企業形象的樹立及同中央地方的人脈關系疏通也變得愈發有利。

同時，中國企業也同樣利用華僑網絡來實現海外投資及在外國證券市場的上市。通過對華僑企業本部所在地的公司投資或合作來消除某些國家對華僑資本流出的顧慮。因此，對一些東南亞國家投資也是必需的。

決定投資形態的原因除了中國政府出臺的政策，大部分是中國政府機關和企業以合作伙伴形式而結合的形態。對中國的投資渠道由東盟始發直接對華投資。與第三國經由投資的區別是，后者的據點地區是香港，東南亞各國和世界多樣的華僑資本在香港集結，在這里同時進行著人際網絡的組合，以香港資本的形式實現中國投資。

由于華僑資本的中國投資內容和方法不盡相同，投資模式主要可分為六大類形態。[8]（1）中國移轉型，在構筑東南亞地區巨大的企業網后，資本開始向中國逐步移轉，代表企業為泰國的CP集團。（2）以東南亞為基礎而進行的中國投資類型，這類企業采取的投資是本身沒有轉移到中國，只有一部分的資本投資，代表企業為新加坡的豐隆集團及印度尼西亞的士林集團。（3）雖然積極的中國投資正在通過投機性投資展開，但這是短期的，帶有投機性質的資本，對中國投資的目的是通過短期買賣獲得利益以及促進企業的收購。印度尼西亞的金光（Sinarmas）集團為該類的代表企業。（4）與新加坡政府投資型相同，以投資政府資本的形態參與工業化過程，新加坡政府一方面積極參與生產活動，另一方面將有比較價值的外國資本、華僑資本通過資本家使之落戶。1992年后半期開始實行現有資本的海外投資指導政策后，海外投資在中國的蘇州和無錫工業園區首次出現。（5）以風險商業投資的形式，通過中小資本的投資，建立亞太地區在國內市場的產業基礎，或國內市場在巨型資本支配的狀態下，由于缺乏經營機會，而轉向在中國尋求機會的投資，包括從貿易到小規模制造業投資等多種形式，投資地域也是利用資本家的出身故鄉等人際網絡逐漸向各地區延伸。（6）以故鄉投資的形式，通過投資來獲得實利以及中國人的認同。以非盈利華僑團體為中心進行的這種形態的投資，雖然帶有追求利益的特征，但投資地區無一例外為團體成員的出身地，并且經常在當地建立祖先紀念建筑等。

在新加坡，對中國的投資最初是以民間企業為中心，而現在出現以政府企業為主導的傾向。在新加坡和中國之間，自1985年為保障投資而簽訂防止重復收稅的協定以來，以民間企業為中心的飯店業占據了投資主導地位，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有上海錦滄文華大酒店、廈門豪畔酒店、上海和廣州的厄瓜多爾（EQUADOR）酒店。最近，出現了以國營企業為中心的對中國基礎設施、房地產、高科技產業的投資。泰國的華僑企業也是瞄準了中國廉價的土地和勞動力以及潛在的內部市場而進入這些領域的。最積極的集團應屬泰國正大集團，進入中國后，它涉及了從最初的摩托車到啤酒、飼料廠、養雞場等眾多領域。除此之外計劃在中國設立12家新分店的曼谷銀行集團、房地產企業薩穆桑（Somprasong）集團、正在參與開發海南省度假村的中央（Central）集團等正在計劃進行積極的投資。在印尼，作為第一位財閥的士林和金光集團分別通過在香港的自有投資公司第一太平（First Pacific）公司和中國戰略投資公司進入中國。金融集團力寶（Lippo）集團也展現出在國際機場、高速公路、海港等基礎設施開發的活躍勢頭。馬來西亞企業中最大的華僑財閥郭氏（Kwok）企業也和香港的李嘉誠集團合作積極進入房地產業，成功（Berjaya）集團通過在香港設立了六家子公司進入中國。

這些東南亞華僑資本對中國的投資具有如下特點：投資地區和投資種類的多樣化以及人脈地緣關系的靈活利用。以臺灣和香港為代表的華僑企業正展現出這樣的傾向，他們的投資地域正從其家鄉廣東省和福建省等南部地區向上海、北京等地域擴大。另外，投資種類也從已有的來料加工擴展到房地產、社會間接資本以及現在的制造業等領域。他們最大限度地利用相互間或者是家鄉的親戚和政府機關的人脈和地緣關系進入中國，這可以看成是把華僑經濟網連接起來的投資戰略的重要一環。

綜上所述，以華僑企業中國投資的現狀和趨勢為基礎，我們可得出以下最近華僑企業對中國投資的特征。

首先，投資項目出現大型化、長期化的趨勢。20世紀80年代小規模的實驗性的投資很多，但是進入21世紀后，華僑投資進入大型化和長期化時代，而且在基礎設施裝備或城市開發中，規模達數億甚至數十億的情況也不少。其次，以前投資地域主要集中在廣東、福建等沿海地區等企業主出生地，而現在向北部沿海和內陸地區擴大。第三，以華僑企業間或者華僑企業和中國企業間共同出資的形式在中國投資的情況很多。第四，華僑的投資方式發生了變化，除了在中國設立新公司外，資本引入或企業并購等也成為重要的投資方式。

五、結論

由華僑和當地的關系總而觀之，可以看出華僑通過他們的關系網絡來掌控東南亞的經濟。這種經濟性的成長是通過華僑自身本土勢力的絕對性而顯現的。不管是否存在此種差異，在東南亞各國對華僑經濟活動壓迫和縮減政策的影響下，華僑放棄獨資經營的壓力更大。

澳大利亞的學者瑪麗（Mary F.Somers Heidhes）為第二次世界大戰后東南亞華僑及其本土勢力間關系的惡化之原因進行了總結。[9]

第一，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發生種族間沖突的情況下，馬來西亞華僑加入馬來西亞共產黨，參與了暴動。隨后印度尼西亞方面在鎮壓伊斯蘭教的過程中，大量華僑被殺害，這樣一連串事件成為了華僑和本土勢力之間關系惡化的導火線。第二，第二次世界大戰后，中國逐漸發展為世界強國，而華僑和本土勢力對此有截然不同的反應，中國的內戰一直影響東南亞華僑社會，這也使本土勢力增加了諸多不滿。第三，東南亞各國政府對華僑實行制裁措施，特別是在華僑歸國方面進行嚴格控制，華僑的商業領域也被限制，這使華僑和本土勢力間產生了背離感，華僑從而更加凝聚。

另外，華僑網絡構造的核心“地緣”和“血緣”關系使只追求自身利益的封閉式社會開始形成，這使近代社會反而有向非近代社會發展的趨勢。由此，越過“地緣”和“血緣”的限制，才是華僑網絡向大型化發展的關鍵。華僑自身原本的技術和獨創性不足也是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

與此相關，通過華僑網絡與中國的聯系，大中華圈開始形成，然而由于中國和當地國家之間的關系，障礙仍然存在。冷戰時期，中國被認為是當地國家潛在性的敵對勢力。直到進入20世紀90年代和亞太各國恢復邦交后，中國和當地國家的關系才得到改善。華僑網絡和中國的聯系是在中國與當地國家關系發展的基礎上而被推動的。在華僑網絡持續發展的情況下，華僑將繼續扮演大中華經濟圈的軸心角色，通過華僑企業對當地國家所作出的經濟貢獻，努力在中國與當地國家國家級經濟合作中發揮肯定作用。

[1]原郞.華僑.華裔.華人——海外中國人的稱謂[N].臺北：“中央日報”，1989-2-1.

[2]吳元黎.海外華人與東南亞的經濟發展[M].臺北：正中出版社，1985：147.

[3]吳主惠.華僑本質的分析[M].臺北：黎明文化事業公司，1983：10-12.

[4]吉姆·羅沃.亞洲的崛起[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7：238.

[5]崔貴強.星馬史論叢[M].新加坡：南洋學會，1977：125.

[6]梁子衡.華僑政治生活[M].臺北：華僑協會，1962：9.

[7]葉自成.對外開放與中國的現代化[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7：172-173.

[8]渡邊利夫，今井理之.槪說華人經濟[M].有斐閣出版社，1994：170-177.

[9]Mary F.，Somers Heidhves.Southeast Asia’s Chinese Minorities[M].Longman Australia Pty.Ltd.，1974：4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