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我國國際資本流動的內部因素研究

歐 璇

（湖南涉外經濟學院，長沙 410073）

我國于1979年開始進行漸進式的金融開放至今，隨著經濟迅速良好的發展，以及全球性的金融危機及西方各國經濟衰退，國際資本的擁有者在尋找新的安全投資環境時，會將目光投向“投資熱土”——中國。大規模的國際資本流動對于我國經濟發展而言是把“雙刃劍”，所以合理引導和控制國際資本流動的規模是我國金融經濟管理的一個重要課題。本文在分析我國國際資本流動的內部影響因素的基礎上，選取1980～2008年期間我國際資本流動的相關數據，建立計量模型，運用現代經濟學的分析方法對影響我國國際資本流動的內部因素與國際資本流動規模之間的關系進行實證研究，以期驗證筆者的觀點。

（5）政策因素。我國政府的各項政策，如緊縮或擴張的財政貨幣政策、外匯管制、匯率政策等，都會使整個國內經濟環境有所變化，從而影響國際資本在我國的流動。

（6）通貨膨脹率。從理論上分析，通貨膨脹的差異會引發國際資本在國與國之間流動。通貨膨脹率相對高的國家里，資金持有者會將國內資金轉換為外國資產進行轉移。因此，通貨膨脹率也是影響資本流動的一個重要因素。但是，目前為止，在經驗研究中，關于通貨膨脹率對我國國際資本流動的影響也沒有明確的結論。

（7）其他因素。研究表明，資本流動與其它許多因素也存在一定的因果關系，如國內投資環境因素、資本控制狀況等都可能對資本流動帶來一定的影響。

1 影響我國國際資本流動的內部因素

本文根據我國改革開放以來的國內及對外經濟狀況的發展，并采用多年數據的分析發現影響我國國際資本流動的內部因素主要為以下六個：

（1）利率差異。根據資本流動理論和定價套利理論，資本流動以利率為導向，因此利差因素應該是影響資本流動的最重要、最直接的因素之一。

（2）人民幣匯率。人民幣匯率預期將直接影響人民幣和外匯資產未來收益之差，因而對資本流動產生影響。

（3）中國國內經濟增長狀況。國際資本流動會促進資本流動國的經濟增長，實現國際資源優勢互補，增進世界各國福利水平，從而使國際經濟發展步入良性循環，經濟增長的持續發展反過來又會促進國際資本流動，可以說二者互為因果關系。

（4）中國對外開放程度。我國從1978年開始實行對外開放政策，30多年來，我國政府逐漸加大對外開放的力度，促進了國際資本流出入我國。

2 內部因素與我國國際資本流動規模的關系研究

2.1 計量模型的建立

基于上述對資本流動影響因素的分析，我國資本流動影響因素的計量模型可以設定為：

（1）式中，K為國際資本流動規模。本文將1980～2008年中國國際收支平衡表的經常賬戶、資本與金融賬戶和凈誤差與遺漏賬戶合并起來衡量我國的資本流動的方法，計算我國國際資本流動的規模；OPEN為對外經濟開放度。本文采用我國1980～2008年各年進出口總額與本國各年的GDP之比，來衡量各年的開放度變化；MIS為人民幣匯率偏離度，本文收集了1980～2008年中國人民幣各年名義匯率，主要是獲得兩國貨幣與美元的實際匯率水平；I為利率差，因考慮到我國與美國經濟關系密切，所以在此選取我國一年期存款的平均利率減去美國的1年期存款的平均利率作為利差因素；GDP為真實GDP，本文采用中國各年GDP并剔除物價水平的絕對額來表示各年的真實GDP；IN為通貨膨脹率，本文以1990年為不變價格（1990=100）的美國消費價格指數計算的通貨膨脹率減去中國的通貨膨脹率（以商品零售價格計算）計算而得；DUM為反映我國政策變化的虛擬變量，因為，1992年中國從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的轉變并由此推出了大量優惠政策鼓勵國際資本流動，所以本文將其數值在1992年以前均設為0，1992年以后（含1992年）均為1。

基于資本流動影響因素的理論分析，應有：a1＞o，a2＜o，a3＞o，a4＞o，a5＜o，a6＞o。

以上數據來源：IMF年度報告、國家外匯管理局、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中國統計局、中國海關、聯合國官方網站，《中國統計年鑒》、《世界經濟發展指標》、《Year Book》等處，并使用Eviews3.0軟件進行計算分析。

2.2 實證分析

為了避免“偽回歸”現象，本文首先采用PP（Pillips-Perron）單位根檢驗法對各變量進行單位根檢驗。結果見表1。

表1 平穩性檢驗結果

經過單位根檢驗，所有變量在1%或5%的置信水平條件下為一階單整，這表明各變量間可能存在長期均衡的協整關系，須進一步進行協整檢驗。

由于上述檢驗的各變量均為一階單整，所以各變量間可能存在著長期均衡的協整關系。在此建立以國際資本流動規模為被解釋變量，以其他影響因素為解釋變量的協整方程，運用Johansen最大似然估計法來檢驗各變量之間是否存在協整關系，以是否考慮政策虛擬變量可分為兩種情況：

（1）不考慮政策虛擬變量DUM，檢驗結果如表2所示。

表2 Johansen協整關系檢驗結果

從檢驗結果看，變量間存在協整關系，得到的協整方程（2）為：

K=-68.2365+5.3205OPEN-0.1136MIS-4.7413I+0.00169GDP-

從協整方程（2）來看，我國的資本流動與經濟開放度、國內經濟增長率存在著正相關關系，與匯率的偏離水平、通貨膨脹率存在著負相關的關系。但是資本流動卻與利率存在負相關系，這與資本流動的利率影響理論相抵觸。這主要是由于我國相關經濟政策使得利率影響規律發生扭曲。因此，有必要加上政策的影響。

（2）在考慮政策虛擬變量DUM情況下，檢驗結果如表3所示。

表3 Johansen協整關系檢驗結果

從檢驗結果看，變量間存在協整關系，得到的協整方程（3）為：

從協整方程（3）來看，我國的資本流動與經濟開放度、利差與國內經濟增長率存在著正相關關系，而與匯率的偏離水平、通貨膨脹率存在著負相關的關系。這與理論預測相一致。

根據前面建立的協整關系，筆者對影響我國國際資本流動的各變量進行了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結果如表4。

表4 Granger關系檢驗檢驗結果

經過因果關系檢驗，各項變量存在著因果關系的有四對：國際資本流動規模K與GDP、人民幣偏離度MIS、對外開放度OPEN以及政策因素DUM之間均存在著Granger因果關系，而利率I、通貨膨脹率IN盡管與我國國際資本流動的規模存在協整關系，但并未存在任何因果關系。

通過運用協整理論以及回歸模型的實證分析，可得出以下結論：

從協整檢驗的系數來看，我國的對外開放程度對國際資本流入的影響是最大的，這說明我國投資環境的改善、對外開放程度的加深在很大程度上吸引了國際資本。經濟增長也是影響我國國際資本流動的主要因素，并且與國際資本流動規模存在因果關系。而人民幣偏離度、通貨膨脹率以及利差對我國的國際資本流動雖說有影響，但這兩個因素并非國際資本流動的因子。

3 實證結論與政策建議

3.1 利率因素對我國國際資本流動的影響弱化

通過本文對1980～2008年中國的國際資本流動規模的分析可以得出結論：利率因素I盡管與我國國際資本流動的規模K存在協整關系，但并未存在任何因果關系，也就是說利率并非中國國際資本流動的影響因素。利率因素對我國國際資本流動的影響被弱化的原因有：（1）我國資本項目尚未完全開放；（2）我國還沒有遠期外匯市場業務；（3）人民幣的各項存款利率實際上是官方利率等。所以，中國政府完全可以采用提高國內利率水平等緊縮性的貨幣政策手段，來緩解通貨膨脹壓力，而無需過分擔憂由于利差帶來的投機資本涌入。

3.2 通貨膨脹率對我國國際資本流動影響較弱

通過本文的分析發現，通貨膨脹率與我國國際資本流動呈負相關關系，由此可以說明：（1）由于1994年以來我國匯率一直保持穩定．物價水平對匯率影響比較小；（2）即使當我國處于通貨緊縮期間，由于國內經濟保持了穩定的增長，且在對外貿易中，由于價格優勢出口增加而貿易而使得經常項目下順差額度加大；（3）因為本國實行較為嚴格的外匯管制，即使在物價水平波動幅度增大，從而間接影響到人民幣匯率時，短期資本也很難大規模進出中國市場。

3.3 政策因素對我國國際資本流動的影響較大

我國政府在市場經濟發展過程中，對于市場的開放程度以及政策實施效果都處在經驗摸索時期，因此對于匯率、利率的干預較多，導致利率平價理論在中國并沒有實現。簡而言之，在中國資本管制現狀下，人民幣幣值調整引起的資本外流壓力受到制度性約束，難以實現。

3.4 減少對美國出口依賴度

我國對外開放程度的擴大幅度在很大程度影響了我國國際資本流動的規模，這一點已在本文分析中體現。我國的對外開放程度用我國進出口規模與國內生產總值的比率表示，從我國近幾年對外出口目的國的排名來看，美國是我國近年來最主要的出口國，意味著美國對我國出口產品的需求量一定程度上決定了我國進出口總額，因而也影響到了我國的國際資本流動規模。

美國目前的經濟狀況為：赤字、經濟衰退，為了刺激經濟，政府采用的是降低利率以及各種非關稅壁壘來減少進口，因此，依賴于對美貿易的國家會出現出口總量下滑的情況。我國的出口規模受到此類影響同樣會減少，從而影響國際資本流動的規模甚至影響到資本流動方向。因此我國政府要掌控對外開放程度，就要適當調整出口產品結構，并將出口目的國的額度進行限制調整，進一步開發世界市場，在一定程度上減少對美國經濟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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