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芹是風箏大師

王吳軍

千古奇書《紅樓夢》的作者曹雪芹,不僅文才卓絕,而且多才多藝,他對于風箏的制作工藝頗有造詣和研究。

據說,曹雪芹曾經寫了一本制作風箏的專著《南鷂北鳶考工志》,其中匯集了許多造型優美、放飛靈便的風箏的樣式。曹雪芹研制風箏,一是由于個人的愛好,另外是為了自己謀生。因為當年他流落在北京,生活非常貧窮,過著“繩床瓦灶”的困窘生活。制作風箏可以換一些錢來補貼家用,這也許是曹雪芹研制風箏的最主要原因。根據有關史料記載,曹雪芹曾經在北京宣武門的太平湖冰面上放飛風箏,而且“心手相應,變化萬千,風鳶聽命乎百仞之上,游絲揮運于方寸之間”,使所有觀賞者俯首心折。

曹雪芹的《南鷂北鳶考工志》一書,就是為了推廣風箏的制作技藝而寫的,這本書圖文并茂,詳細描述了扎、糊、繪、放等43種和風箏相關的訣竅,不僅有各種各樣的風箏彩圖,而且還配有歌訣和具體畫法的注釋。其中有一名為“半瘦燕”的風箏歌訣是這樣寫的:“新燕至秋羽初豐,貌似少年弱冠容。黃口猶存童稚意,青衿已具成人形。神凝兩目澄秋水,氣貫雙眉聳劍鋒。世事未諳多棱角,胸懷坦蕩喜爭雄。清晨戲蝶翻花圃,黃昏逐蝠入云層。邀集新雨覓仙境,會同故友訪武陵。奮翼千仞沖霄漢,展翅萬里乘長風。宇內翱翔無所羈,明春北返憶歸程。”歌訣寫的不僅才情不凡,而且形象生動,不愧是大家手筆。其畫法是“法以佛青(色)為底,槐黃(色)襯之,配以紅、綠、湖、紫色等,宜力求鮮明奪目”。對于這樣的描述,足見曹雪芹是制作風箏的工藝大師。

曹雪芹制作風箏的專著《南鷂北鳶考工志》的下落,至今無從考證。有一種說法是,早年有一個日本商人金田氏來到北京,從前清貴族金鼎臣手里購得其家藏的該書抄本,為曹雪芹的手稿。不過,當時此事并未引起國人的重視。1934年,出于對該書的實用價值考慮,在北京北華美術學院的日本籍教師高見嘉十的主持下,向金田氏商借該書,并且由當時制作風箏的高手趙雨田、孔祥澤描摹其中的風箏圖譜,轉錄配圖歌訣和注釋。

后來,金田氏和該書的抄本便杳無蹤跡了。讓人欣慰的是,經過當初的描摹和轉錄以及北京著名的風箏藝人金福忠所傳的該書的別本,使得曹雪芹的風箏制作工藝流傳了下來。如今,在京津一帶,藝人們制作的風箏依然以曹雪芹的工藝和風格為主,這也應該讓曹雪芹含笑九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