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盛夏

厲 勇

有一種感覺叫“夏天”。夏天,對于生在南方、長在南方、長期生活在南方的我來說,真的很有感覺。我有時覺得自己的生命屬于夏天,熾熱、安靜、到處是綠蔭。

夏天是一個盛滿了光和熱的容器,悶熱的感覺不言而喻。不用走出去,你就能感覺到天上那一個火紅的太陽正散發著威力,到處是悶熱的空氣,熱浪撲面而來。揮汗如雨、大汗淋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尤其是在太陽底下干體力活的父老鄉親,更能體會到夏天這種灼熱的感覺。

夏天是生命走向繁盛的躁動,滿蓄著能量和生機。不用走出去,你可以望見大地上到處流淌著綠色。樹上的濃蔭像燃燒的火焰,山上的綠色一團覆蓋著一團,望久了,那些綠色和生機都能蔓延到你的心上來。夏天的農作物,比如水稻,因為光和熱達到極致,才蓬勃生長,結出豐碩的果實。

夏天是你手中的西瓜和飲料,清涼而刺激。因為夏天的悶熱,人們尋找一種清涼的感覺。當我們的嗓子渴得冒煙時,一口氣喝光一瓶飲料,喝到打嗝;紅紅的西瓜、冰鎮的飲料不僅消暑解渴,也許還能平復我們疲憊、煩躁的心情。夏天,我們盼望一縷風、一場雨。當我們的身體被悶熱蒸得不行的時候,雷陣雨在人們急切的盼望中降落人間,暑氣退去,至少能夠有一個涼快的夜晚了。而游泳、海灘、比基尼、裙子、涼鞋、冷水澡給我們帶來的,也是清涼而刺激的夏天感覺。

夏天是安靜,那種煩躁之后的靜。對夏天來說,煩躁是沒用的,心靜自然涼。其實,夏天真的很靜。夏天的鄉村午后,太陽高懸,野外空無一人。躺在家里的涼席上,天空之藍、天空之空讓你心生安靜。那些四處游走的白云靜悄悄的,生怕驚擾了你的夢。樹上的蟬鳴只不過讓整個村子更加安靜,我的心如同石頭般沉入清涼的湖水中。

夏天是回憶童年。小時候的我們在夏天去小溪里抓魚、洗澡;小時候的我們在夏天去捉蟬、偷西瓜;小時候的我們在夏天和螢火蟲捉迷藏,聆聽奶奶講故事。

夏天像是一場熱戀。就像《全城熱戀》那部影片所展示的那樣,所有的情侶都在熱戀,而我卻不可救藥地戀上了夏天,戀上了夏天里的種種感覺。

忽然夏天,盛夏之夏,長夏漫漫。身在夏天,你有什么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