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長的力量

陸勇強

春陽下,馬路邊。

一個菜販在賣菜心,我要了一斤,裝在一個透明的塑料袋里,放在陽臺的地上。第二天早晨,兒子大叫:“青菜開花啦!非常好看的花。”

果然,那把菜心開出許多黃艷艷的小花。只一夜,便把青菜成了花草。兒子取來一只玻璃瓶,放了一些自來水,把菜心插在里面,放在餐桌上,好美的盆景。

春天,到處充滿了力量,譬如這把菜心。我為這樣的力量感到震撼,它在你入睡的時候,悄悄地迎著春天的風,還有夜空中的星星,燦然綻放。

你再想想,真的會不由自主地感動。

幾個土豆、洋蔥一直放在竹籃里,我都把它們給忘了。直到有一天,它們發出了芽,綻出了綠葉,才知它們的存在。取下來,索性種在花盆里,第二天去澆水,已經長得如火如荼。

那種生長的力量,讓你無法阻擋。

清明回家,我還是說起菜心,說起土豆和洋蔥。母親說:“這時節,在地上插根棒也會成活。你看那茶園里的茶樹,剛采摘的茶葉,幾個時辰一過,枝條上又綻出三葉瓣了。”

母親又要上山采茶了,她換上舊衣,從寬大口袋里摸出幾棵短小的枝條,想扔在地上,但枝條上面竟然掛著三四朵紅艷艷的花。

母親說:“昨天剛折來的杜鵑,想養的,它竟然在我的口袋里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