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國看病

黃建如

大概是由于水土不服,到德國第二天,我就鬧肚子。本來想讓女兒上附近的醫院買幾粒消炎片,可是女兒告訴我,沒有醫生的處方,德國的藥店是不會賣藥給你的。我就只好上醫院了。

與中國看病不同,德國的醫院沒有掛號手續,但也絕不可以隨時走進去要求見醫生,所有看病都必須事先打電話預約。女兒開始找黃頁給附近的醫院打電話,但大都預約已經排滿。后來終于聯系上一位醫生,醫生在電話里痛快地讓我們馬上過去。

來到醫院,走進大廳,頓覺寬敞整潔,雖人來人往,卻十分安靜。高大的落地窗下,擺放著一對對舒適的沙發,旁邊還陳列著供人閱讀的雜志。窗外是明媚的陽光、碧綠的草地、繽紛的花壇,這哪里是醫院呀,簡直像賓館。在接待臺,我們向接待員口頭告之了預約醫生的姓名,接待員詳細地向我們指示了前去的路線。來到醫生的診室,在注冊前臺,護士小姐讓我登記好自己的姓名、預約的時間,然后核對好我的身份證明,把我的信息輸入了電腦。之后,她開始為我量血壓、測體溫、做尿檢。體檢結束,我終于見到了那位醫生。他見我是亞洲人,便問我有沒有特殊的信仰和生活習慣,以確定隨后的診治過程不會觸犯我的宗教習慣和日常生活習慣。然后,他詳細詢問了我的病情,問我吃了什么,食物是否新鮮,并且不時讓護士為我按摩以減輕疼痛。他還問了我的病史、家庭史和社會史等等。我有些不耐煩,告訴醫生我只是腸胃不適,并無大礙。醫生卻并不理會,不厭其煩地問下去。他檢查了很久,最后確定真的沒什么大礙,才給我開了藥方。

拿到醫生的藥方我如釋重負,趕緊下樓想找藥房配藥。女兒卻告訴我,德國的醫院和藥店都是分開的,醫院只看病,不賣藥。標有紅十字的藥店在德國的大街小巷里隨處可見。在醫院的接待處,都有一個本地藥店的地址和電話聯絡表,并特別標明哪些藥店周末或晚上開門。

我們來到藥店,接待我們的藥劑師仔細地看了我的處方,并給開處方的醫生打了電話,仔細地核對了藥物的準確性。然后把處方紙上的條形碼掃入電腦,這樣,把處方藥賣給了誰、是哪個醫生開的藥,藥店里都有詳細的記錄。拿藥的時候,藥劑師一再叮囑我按時吃藥,注意休息。出門時,又不忘向陪同我的女兒叮囑一番。

拿著單據去交錢,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早就聽說在國外看病很貴的,今天不知道要花費多少錢。醫生看了下我的單子說——5歐元,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