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聯璧合

陳 默

在閃耀著迷人光彩的北海銀灘,魯克邂逅了楊柳枝。當時,楊柳枝身著兩件式的粉色比基尼,在藍天碧海的襯托下,簡直就像一粒香噴噴的奶油糖果,甜美誘人,十分性感。魯克情不自禁走到她身邊。一番簡短的交談,兩人如同久別重逢的戀人,一下跌進了愛河。

非常湊巧,魯克和楊柳枝都是上海人。魯克是一家地產公司的雇員,他告訴楊柳枝,他們公司開發的地產,在上海一直非常搶手,公司生意不錯,雇員的經濟收入也相當可觀。和一般熱情似火的現代女人不同,楊柳枝思想保守,對魯克的經濟誘惑顯得并不感興趣。她說,她厭惡市俗,注重浪漫和溫馨。魯克信誓旦旦,說在他們播種愛情的同時,一定會帶她玩遍全國的風景名勝。可是,他們雖然在海灘打下了愛情基礎,回來后每往前推進一步卻相當艱難。

一天,魯克坐在楊柳枝對面,痛苦地抱著頭:“柳枝,你是不是不愛我?”

楊柳枝非常震驚:“這怎么可能!親愛的魯克,沒有你,我的生命便暗淡無光……”魯克突然抬起頭:“這是真的?”

楊柳枝緊握著魯克的手說,她對魯克的愛天地可以作證。魯克搖了搖,說自從銀灘相識,他們相愛已經有兩個多月,但楊柳枝連一個吻都沒給他。說著,魯克伸手攬過楊柳枝纖細的腰,剛想把嘴唇湊過去,楊柳枝微笑著把他推開了:“魯克,這還不是時候。等我們踏著紅地毯進入了婚姻大殿,我會把一切都獻給你的!”

魯克暗淡的眼睛閃起期待的亮光,他相信楊柳枝不會騙他。這天晚上,他做了個美夢,夢見楊柳枝像小貓一樣蜷伏在他懷里,身上的香水味兒熏得他飄飄欲仙。醒來之后,他立即給楊柳枝打了個電話,訴說了他的美夢和相思之苦。楊柳枝“咯咯”的笑聲傳了過來,她說她和他一樣,也在忍受著思念的煎熬。

第二天早上,魯克接到了一個奇怪的電話,說楊柳枝是古大海的妻子,他們結婚都五年了。現在,楊柳枝紅杏出墻,樂意和他交往,肯定懷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魯克是古大海的債權人,古大海電腦公司開業之初,魯克曾經借給他50萬人民幣。時間一晃過了五年,古大海卻一直沒有償還魯克的欠款。為了這筆債務,魯克和古大海鬧得不可開交,氣憤的魯克曾經揮舞著拳頭揚言,一定要把古大海這個無賴告上法庭,討回自己的公道。可沒想到,楊柳枝居然是古大海的妻子。魯克憤怒萬分,立即找到了楊柳枝:“你這個騙子!竟然以一個純情女人的假象欺騙我……”

楊柳枝哭了,淚流滿面,無論誰見了都會傷感萬分。當難言的悲傷平靜之后,楊柳枝坦誠地告訴魯克,她的確是古大海的妻子。因為古大海是個無賴,他們的感情早就出現了裂縫,自己的情緒一直處于低谷,甚至產生過輕生的可怕念頭。在銀灘與魯克相識之后,她暗淡的生命才透進新生的陽光。她之所以一直不讓魯克有親密的舉動,是因為她擔心魯克會誤認為她是一個輕浮的女人而離開她。

說著,楊柳枝一頭扎進魯克懷里:“魯克,請相信我!只要能證明我對你的愛,我現在什么都可以給你!”

魯克心里的惱怒漸漸平息,眼睛里泛起了溫柔和疼愛。他撫摸著楊柳枝美麗的黑發,說:“柳枝,我相信你的愛,至于古大海,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楊柳枝抬起頭,動手解開自己的衣扣。魯克趕緊制止她:“柳枝,我理解你了,等我們結了婚……”

三天后,魯克把楊柳枝約進了一家溫馨的酒吧。在朦朧的光影中,魯克掏出一枚精美而昂貴的鉆石胸墜,戴上了楊柳枝的脖子,并說胸墜是專門為楊柳枝訂制的。楊柳枝驚喜得淚盈雙眸。她傍依著魯克的肩膀,心里感覺到,因為魯克的愛,自己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魯克也很激動,說因為她愛他,他的生活才變得豐富多彩。分手時,楊柳枝將一把鑰匙遞給魯克:“這是我家的大門鑰匙,專門為你配制的。等古大海不在家,你想……”說這話的時候,楊柳枝竟然羞紅了臉,如同初戀的女人。

楊柳枝第三天上午打來電話,說古大海已經察覺到她和魯克不同尋常的關系,專門請了私家偵探進行秘密調查。楊柳枝的聲音焦慮而又驚慌,問魯克怎么辦?魯克考慮了一陣,立即作了決定:在楊柳枝和古大海沒離婚之前,兩人除了電話聯系,暫時中斷一切來往。

楊柳枝哭了起來:“魯克,你不再愛我了?”

魯克說:“柳枝,請你相信我!不過你要知道,古大海還欠著我50萬元,一旦他知道我們攪在一起,事兒會很麻煩。”

楊柳枝在電話里尖厲地喊叫:“不,魯克,那樣我會受不了的!今天一大早,古大海就去北京了,你現在就來我家,我要你……”

魯克一再向楊柳枝解釋,楊柳枝說什么也不聽。她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如果魯克現在不去證明他愛她,她便再也不會和魯克來往。“戀愛中的女人失去了理智。”魯克嘟囔了一句,不知是嘲笑自己,還是說給楊柳枝聽。掛了電話后,魯克立即驅車去了楊柳枝那兒。剛剛用楊柳枝給他的鑰匙打開大門,他就看見楊柳枝站在門口。魯克微笑著張開雙臂,楊柳枝卻退了一步,發出驚聲尖叫。還沒等魯克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楊柳枝回身從桌子上拿起一把尖刀,對準魯克的胸口扎了下去。血水飛濺,魯克重重地倒了下去。15分鐘后,警察趕到了兇殺現場。楊柳枝又哭又喊,說魯克偷了她的鑰匙,想強奸她。經過現場勘查,警察認定楊柳枝是正當防衛。

當天晚上,楊柳枝和古大海坐在幽雅的音樂酒吧里。在輕松的小夜曲中,楊柳枝把一份報紙推到了古大海面前,輕聲說:“你放心,給了魯克鑰匙之后,我立刻在報上登了聲明,說提包被盜了,里面有信用卡、現金,還有開門的鑰匙……你的策劃滴水不漏,真是太漂亮了!”

古大海拍了拍楊柳枝漂亮的臉蛋:“我們珠聯璧合,你干得不錯!讓魯克的50萬見鬼去吧!下一個就是汪洋……”

有人在暗影中輕輕拍響了手掌:“不會有下一個了!”

兩人循聲一看,不禁魂飛天外。朝他們走過來的竟然是魯克,他身后還跟著兩個警察。古大海強作鎮定站了起來:“魯克,楊柳枝是正當防衛……”

魯克伸手從楊柳枝胸前扯下那顆璀璨的鉆石胸墜:“它什么都聽見了,上了法庭,它自然會給我們一個完美的解釋。”

楊柳枝傻傻地看著魯克:“你,是警察?”

魯克搖搖頭:“我是古大海的債權人魯克。你們謀殺了胡朋之后,我只是配合他們做了我應該做的工作。”

說著,魯克解開襯衣,露出了里面的防彈衣,上面還有被尖刀劃過的痕跡…… ■(責編:何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