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良
一個漸漸消失的詞。鋪在古老的土路上。泛著歷史的光芒。我想著它的今生和前世,想著它這些年是如何走失的,但我一直沒有答案。
走在土路上,曾經的一時風光無限。
我記得,我的第一件的確良是母親用怎樣的艱辛而制作的。
一朵桐子花開在的確良的身后,也許并不耀眼,但我看到了母親在山坡上的身影。
而此時,母親和的確良一起消失在我的生活中了。依稀的記憶,也許還在一個個補丁上。我知道是沒有辦法抹去那些記憶的。
布票
一張紙想表達的,除了溫暖,還有別的嗎?的確良。華達呢。這些在鄉村的商店是沒有的。
母親告訴我。一尺布。或者更多。它代表的是我們的生活,可不是我的全部。
那個下午,我找不到商場,一張布票被我揉爛。我揉爛的不是一張紙,而是溫暖。母親看著我,淚水在眼眶里始終沒有出來。
她說,再有一年,我小學就畢業了。
說這話時,母親很平靜。她想告訴我什么呢?后來我才知道,她是說,我長大了,要懂得溫暖。
溫暖就是一張紙——布票。
舞龍燈
舞起來,水和火。或者愛情。
我在小鎮,過去了很多年。1981年留在土路上的思想。還沒來得及表達,就飛馳而去了,去得是那么的無影無蹤,我輕輕地嘆息。
那晚我沒能讀懂一個眼神。龍燈舞到最后,還是我一個人。不知從什么地方鉆出《黃土高坡》的歌聲。我的窯洞。我的牛。還有我的西北風和東南風。這一年刮遍了我的整個故鄉。
鄉村干裂的土地。在歌聲里發芽。
軍港之夜看起來與龍燈是沒有關系的,但我的表哥在軍營,不知道今夜的家鄉上演了龍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