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
我就站在宮墻內(nèi)想你。桃花已經(jīng)落盡了,天空中,閃爍著飄飛的柳絮。
千片紅瓦,萬種氣宇,難抵陸放翁當年的一聲嘆息。錯是錯了的,可醒來的卻是滄海。曉風寒冷,淚痕徹骨,惟心事難以寄托。
一個四肢僵硬的女子,通過我抵達沈園。那不只是一紙錦書和一懷愁緒。
靈魂,早已經(jīng)風干了。兇惡的,還是那年的東風。病在秋千之上腐朽了。那已經(jīng)不再是繩索,是一片又一片葉子,覆蓋著我的額頭。
夢
幾千年镕鑄一段歷史??穹挪涣b的精靈,更漏中,策劃著一場美的謀殺。
落日下的一段詩意。突破人的頭骨。把一場傲岸的風波鎖進歷史。竹簡、玉帛、宣紙,承載著妲己、褒姒窈窕的舞蹈。
大風吹起歷史的發(fā)髻,令一代騷客靈魂壓抑。秦時月下,一滴汁水,兩行清淚。
米
修房要供奉一杯大米,過年要供奉一杯大米;祭祖時,我們也要在墳前為他們供奉一杯大米。時已冬至。犁耙在墻。我的鄉(xiāng)村詩歌一如米粒,也要歸倉。那就將老人們寫在前面:那就將大嬸兒安插在中間;那就將剩下的版面,留給那些與我們一同玩耍過的孩子們。西沱鎮(zhèn)的大米帶有漢唐的容光,屈原、李杜,在此也同樣被一杯米酒醉倒。我們的詩歌本身就源于一棵稻草的根須,曲折而又堅韌地生長于廣闊的民間。一粒大米的重量,已飽含了這里人民的物質(zhì)與精神。
想起鄉(xiāng)親們勸我挑燈夜讀,此刻我才明白他們目光中的期盼。供奉大米的人,一扇扇木門走向石門。一代代如一縷縷裊繞著的青煙。
村
桃花的勇氣是太陽給的,紅了女兒的嫁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