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文章從3次產業的發展速度、結構變化以及第一產業、工業和第三產業的內部結構變化等幾個方面對中國產業結構30年的調整歷程進行了梳理和回顧,認為中國產業結構隨著消費結構的升級、主導產業的更替、改革鼓點的調整、產業政策的實施、對外開放的進程和國際產業的轉移而調整升級。
關鍵詞:產業結構;調整;歷程;特點
中圖分類號:F121.3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8-5831(2010)03-0014-07
各國經濟發展的歷史無不證明,一國經濟發展的過程就是其產業結構不斷調整、逐步優化升級的過程。改革開放30年來,在日益深化的市場化進程中中國產業結構一直在不斷地調整,其合理化程度得到了明顯改善。
一、改革開放30年中國產業結構的演變
改革開放后,在由計劃經濟體制向市場經濟體制轉軌的進程中,在相關產業由發達國家向后起國家轉移的過程中,在市場逐步對資源配置起基礎性作用和各種產業政策的作用下,中國產業結構發生了很大變化。這些變化不僅表現為三次產業在國民經濟中比重此消彼長,還體現在各產業內部構成的相對變動上。
(一)三次產業的發展速度及結構變化
1978年至2007年,中國經濟發展取得了令世人矚目的突出成就。在經濟高速增長的同時,產業結構格局也發生了顯著變化。30年來中國產業結構的調整過程亦是各產業產值比重此消彼長的過程。在GDP平均增長率高達9.85%的情況下,各產業增長率的差異是3次產業產值占GDP比重的相對變動的最直接原因。
表1和圖1不僅清晰地顯示了30年來GDP和3次產業在增長率上的變動情況和趨勢,還彰顯了不同時期的產業結構格局以及產業結構同改革開放的時代脈搏同期跳動的共振現象。總體來看,1978-2007年30年間,中國GDP平均增長率高達9.85%,第一產業、第二產業、第三產業的平均增長率依次為4.59%、11.64%和10.95%。平均增長率間的較大差異直接導致3次產業增加值在GDP中的比例關系發生了巨大變化,由1978年28.19:47.88:23.94變為2007年的11.30:48.60:40.10。從首尾兩端看,第一產業的份額絕大部分讓位于第三產業。改革開放的每一步重大舉措、每一個階段性攻堅都會對產業結構產生重大影響,產業結構調整變動的過程也因此而深深絡上了改革開放的印記。我們可以將改革開放30年來的產業結構調整劃分為一下幾個階段。

1978—1983年階段。總體來說,這一時期第一產業產值是呈上升態勢,由1978年的28.19上升至1983年33.18,上升了近5個百分點;第二產業產值比重呈下降趨勢,由1978年的47.83降至1983年的44.38,下降了3.45個百分點;第三產業則先降后升,由1978年的23.94降至1980年的21.60,后又回升至1983年的22.44。第一產業產值比重上升的“逆”產業結構變動的反常現象反映和體現了中國農村和農業領域改革先行一步的歷史事實。1978年12月18日至22日,中國改革開放的標志——十一屆三中全會在北京召開。同月,安徽鳳陽小崗村18戶農民民秘密簽訂“大包干”協議的石破天驚之舉揭開了中國農村改革乃至全國改革的大幕。這場自下而上的農村“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極大地刺激了農民生產的積極性和主動性,大大解放了農村生產力,第一產業產值比重也因此而呈顯著上升趨勢,并隨著1982年1月1日中央“一號文件”提出“目前農村實行的各種責任制……都是社會主義集體經濟的生產責任制”而達到改革開放30年來最高水平的33.39個百分點。
1984—1988年階段。這一階段第二產業增長迅速,增長率在1984和1985兩個年度高達14.48%和18.57%,與第二產業相比更高的增長率使得以批發和零售業為代表的第三產業迅猛發展。第一產業產值比重呈下降趨勢,由1984年的32.13%降至1988年的25.70%,其下降的份額幾乎全轉移到第三產業,第三產業比重由1984年的24.78升至1988年的30.51%,第二產業產值比重比較平穩沒有明顯升降。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增長迅速以及第三產業產值比重增加的根源在于改革開放進入了新階段。1984年10月20日十二屆三中全會討論通過了《中共中央關于經濟體制改革的決定》,這一決定標志著中國改革的主戰場由農村經濟體制轉向城市經濟體制,這條農村——城市的改革道路沿襲了中國革命勝利的足跡。城市經濟體制改革使得城市經濟的主體第二產業減少了許多束縛和羈絆,增加了人們工作的積極性,并由此獲得了高速增長,第三產業也隨著“有計劃商品經濟”的提出而突飛猛進。與此同時,對外開放也有了重大舉措。繼1979年設立深圳、珠海、汕頭、廈門4個經濟特區之后,1984年中國開放了上海、天津等14個沿海港口工業城市,1985年長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閩南廈漳泉三角地區以及遼東半島、膠東半島等地紛紛被開辟為沿海經濟開放區,隨后海南省成為第5個經濟特區。1988年3月,國務院制定沿海地區實施發展外向型經濟的戰略。對外開放戰略的實施,使得沿海地區三資企業、三來一補企業(來料加工、來樣加工、來件裝配和補償貿易)發展迅速,加工工業、農副業和以出口為導向的食品加工業、服裝業和其他輕工業得到長足發展。
1989—1991年階段。1989年六四風波后,國際市場的封鎖對中國經濟產生了短暫的影響,在產業結構中亦有體現。1990年,第一產業產值比重由前一年25.11上升至27.12個百分點,第二產業、第三產業則都有所下降,分別由42.83和32.06個百分點降至41.34和31.55個百分點,說明第一產業受國際市場封鎖的影響要遠遠小于第二、三產業。隨著國際市場的封鎖被迅速解禁,產業結構亦重回正常的軌道,1991年第一產業產值比重降至24.53個百分點,第三產業則大幅上升至33.69個百分點,第二產業則基本穩定未變。
1992-2002年階段。1992年鄧小平“南巡”講話將改革開放帶入到第二個春天。第二產業在南巡講話的當年和第二年增長率分別達到21.15%和19.87%,其產值比重也由1991年的41.79個百分點上升至43.44和46.57。在隨后的幾年,則相對比較平穩。第三產業產值比重在1992—1997年期間變動不大,在1998-2002年則呈十分明顯的上升趨勢,由1997年的34.17個百分點上升至2002年的41.47個百分點,第一產業則呈下降趨勢。
2003-2007年產業結構調整步入新階段。這一階段第一產業產值比重延續著正常的下降運行態勢。比較明顯的變化是第一產業下降的份額不再被第三產業所吸收,第三產業的產值比重在經過20多年的上升之后出現了下降趨勢,第二產業產值比重由2003年的44.79個百分點一路飚升至2007年的48.60個百分點,當然這與產業結構調整步入到重化工業時代密切相關。
產業結構調整的過程同時也是就業結構變化的過程。與3次產業產值比重經歷這么多相對復雜的階段相比,改革開放30年來3次產業的就業比重變化要簡單得多。通過表1和圖2我們可以發現:第一產業就業比重下降態勢十分明顯,由1978年的70.5個百分點降至2007年的40.8個百分點;第二產業就業比重與1978年的17.3個百分點相比有所增加,特別是在2003—2007年間產業結構調整進入重化工業階段之后,這些主導產業的迅猛發展,使其就業比重也由2003年的21.6個百分點上升至2007年的26.8個百分點;第三產業的發展對于解決中國城鎮居民的就業和吸納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其就業比重持續上升,由1978年的12.2個百分點升至2007年的32.4個百分點,增加了20個百分點。

綜合表1、圖1和圖2,不難看出,盡管經過30年的調整,中國產業結構合理化程度有明顯提高,但就業比重和產值比重之間巨大的鴻溝和剪刀差依然存在,突出表現為吸納了40.8%就業人口的第一產業產值比重僅為11.30%。因此,繼續加快第一產業就業人口向第二、三產業轉移,促使產業結構合理化程度持續提高依然是刻不容緩的任務。
(二)第一產業內部結構變化
通過圖3我們可以看出改革開放30年來,第一產業內部各行業結構的變化。這種變化典型地表現為農業產值比重逐漸下降,林牧漁業比重逐漸上升。農業在第一產業中所占比重由1978年的79.99降至2007年的50.43,30年來共下降29.56個百分點。與農業下降趨勢截然不同的是牧業呈明顯的上升趨勢,其比重由1978年的14.98升至2006年的32.98,增加了18個百分點,漁業的上升趨勢也是十分明顯的,尤其是在1992年后發展更是迅速,進入21世紀后的絕大多數年份比重均在10%以上。30年來,盡管林業的增長率絕大多數的年份為正,但其比重基本平穩,沒有大的波動,1978年為3.44,2007年則為3.81。
第一產業內部構成變化的最直接和最強大動力無疑源于居民飲食消費結構的變化。在溫飽問題解決之后,人們不再滿足于吃飽而是要吃好。從單一依賴糧食等農作物產品到肉制品、乳制品、魚類等產品成為人們日常飲食,這種消費需求和消費結構的轉變直接推動了第一產業的內部結構調整,當然,這種調整無疑反映了改革開放以來人民生活水平和質量的提高。

(三)工業內部結構變化
通過圖4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出改革開放30年來工業內部結構變化的軌跡。這種構成的變化符合由輕紡工業為主向重化工業為主,再向技術集約化產業演講的大國產業結構升級的規律。眾所周知,建國后至改革開放前,在計劃經濟體制下和前蘇聯優先發展重工業迅速實現工業化理論的影響,中國實施的是重工業優先發展戰略。這一戰略導致輕重工業比例失調,人民需要的消費資料匱乏。在改革開放的1978—1981年的幾年調整期里,輕工業作為當時的主導產業,帶動了經濟的高速增長,平均14.3%的增長率使其產值比重由43.1%上升至51.5%,同期重工業產值比重由56.9%降為48.5%。20世紀90年代重工業比重重新超過輕工業,進入21世紀之后,尤其是2003之后,重化工業、電子通訊設備制造業等行業的快速發展使得重工業產值比重迅速攀升,于2007年達到70.5%的高位,凸現了這一時期產業投資流向的重點以及產業結構調整的重化工業特征。
(四)第三產業內部結構變化
中國第三產業在1981—1988年間經歷了高速的增長,其余年份則與GDP的增速大致相當。盡管改革開放以來第三產業獲得了長足進步,尤其是出現了大量的諸如計算機服務業、軟件業、互聯網信息服務等新興產業,盡管中國金融業、保險業、房地產業等產業發展迅速,并成為推動經濟增長的重要力量,但是交通運輸倉儲郵電業、批發零售業等傳統服務業或生活性服務業依然占據著第三產業的很大部分比重,國民經濟發展所亟需的現代服務業或生產性服務業比重仍然偏低,第三產業的內部結構失衡問題相當嚴峻。
二、改革30年中國產業結構演變的特點
(一)產業結構隨消費結構的升級而升級,隨主導產業的更替而優化
市場需求是產業結構調整變動的源動力,消費需求的增長和消費結構的變化是促使產業結構調整的最直接最強大的動力,產業結構調整的過程就是不同階段具有較高增長率的主導產業更替的過程。從經濟運行的既往軌跡看,居民消費結構的轉型必將導致產業結構的調整升級,并以主導產業的形式表現出來。
伴隨著經濟增長、人均收入提高而實現的居民消費結構升級,在改革開放以來,大致歷經3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20世紀80年代初居民對以“三大件”或“三轉一響”(自行車、縫紉機、手表、收音機)為代表的農副、輕工等產品的強大需求和消費結構升級。
第二階段是20世紀90年代以后出現的“傳統三大件”升級換代為“電視、冰箱、洗衣機及錄音機”為標志的家庭耐用品在家庭消費中的普及。
第三階段的消費結構升級發軔于20世紀90年代末,以汽車、住房、通訊、教育等產品的消費和更新換代為主導。
改革開放30年來,中國居民消費的結構升級換代使得生產這些產品的產業和相關產業紛紛成為當時的國民經濟主導產業。具體表現為:
改革開放初期至20世紀80年代中期,為滿足城鄉居民生活水平迅速提高和消費結構轉變的需要,中國采取了優先發展輕工業的政策,輕工業、紡織業、服裝業等相關行業發展極為迅速并成為當時的主導產業。
20世紀90年代的消費結構第二階段升級換代對彩電、冰箱、鋼鐵、機械制造等相關行業產生了強大的驅動力,這些產業得到了飛速發展。彩電業在1994—1999年間年均增長率達17%,如果扣除增長率較低的1997年則達到19%;家用電冰箱行業在1993—1995年間年均增長率達24%;家用洗衣機行業1993年、1994年、1996年、1997年的增長率平均為20%;由此帶動的相關行業如鋼鐵、機械制造等行業的增長率在此期間也高于其他行業。
20世紀90年代末期開始,房地產、汽車、電子通訊等行業急劇擴張既是第三次消費結構升級的結果,又給第三次消費結構升級做了一個極好的注解。隨著中國消費結構由“吃穿”為主向“住行”為主升級,中國汽車工業、建筑業、住宅、城市基礎設施建設、通訊等行業迎來新的發展機遇,并帶動了建材、裝備、鋼鐵、機械、化工等中間需求行業的強勢發展,重化工業和電子信息等技術密集型產業成為主導產業。進入21世紀以來汽車行業發展速度較快,在2002年、2003年增長率分別達到39%、37%,尤其是轎車產量在這兩年的增長率分別為55%、90%;計算機行業產量在2000-2005年均增長率達67%;移動通訊手機行業產量在2001—2005年間,增長率達42%。由此帶動的鋼材行業的年平均增長率達23.6%。
因此,中國產業結構調整升級是適應市場需要的結果,市場需求起著直接的關鍵作用。這一點與建國后中國產業發展和布局幾乎完全受政府力量的作用存在極其明顯的差異。
(二)產業結構隨改革鼓點的調整而調整,隨產業政策的實施而升級
通過文章第一部分,我們可以看到改革的每一個重大舉措都對經濟社會的各個方面產生重大影響,這種影響也直接體現在產業結構的調整進程中。如1978—1983年期間,改革主要集中在農村和農業領域,以農村家庭聯產承包制為核心的改革措施的直接后果是第一產業產值比重不降反升的異常現象。1984年十二屆三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經濟體制改革的決定》標志著改革由農村轉向城市,大大刺激了第二產業的高速增長,“有計劃商品經濟”的提出以及對“三資企業”、“個體經濟”的認可,極大地促進了第三產業的高速發展,改變了產業結構在3次產業間的布局。國務院于1989年3月發布的《關于當前產業政策要點的決定》和于1992年6月出臺的《關于加快發展第三產業的決定》、《90年代國家產業政策綱要》以及1997年頒布的《當前國家重點鼓勵發展的產業、產品和技術目錄》都有力地推動了當時中國產業結構的調整和優化。十六大后,國務院先后頒布了《促進產業結構調整暫行規定》、《國務院關于加快推進產能過剩行業結構調整的通知》、《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服務業的若干意見》,國家發改委發布了《產業結構調整指導目錄(2005年)》等產業政策性文件,以及針對產能過剩,出臺了鋼鐵、電解鋁、水泥、鐵合金、焦化、煤炭、電石、電力、紡織等行業結構調整的若干意見。這些政策和措施的實施無疑對發展或淘汰相關行業起到很大的推動作用,對中國產業結構調整和升級的影響明顯。政府在產業結構優化升級中的作用不僅體現在宏觀政策的制定上,有時政府還會出臺和采取一些諸如減稅、低息貸款、出口優惠等具體措施鼓勵資本進入某些行業和領域,如2000年為鼓勵軟件產業發展,國家采取了對增值稅一般納稅人銷售其自行開發生產的軟件產品2010年前按17%的法定稅率征收征增值稅,對實際稅負超過3%的部分即征即退用于企業研究開發軟件產品和擴大再生產的稅收優惠政策;2004年4月“鐵本事件”后國家對鋼鐵市場采取了限制其發展的宏觀調控政策,2006年4月國家為抑制投資需求,進一步穩定房地產價格,將5年期以上銀行房貸基準利率由6.12%再次上調至6.39%。改革開放30年來,正是這些政府行為與市場化力量共同作用引導中國產業結構優化升級。
2007年召開的十七大使中國改革開放事業站在了新的歷史起點,十七大報告中不僅明確提出了促進國民經濟又好又快發展,必須推動產業結構優化升級,還給出了一些具體的指向。如發展現代產業體系,大力推進信息化與工業化融合,促進工業變強,振興裝備制造業,發展信息、生物、新材料、航空航天、海洋等產業,發展現代服務業以及現代能源產業等。毋庸置疑,十七大報告的出臺將使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邁入一個新的階段。
(三)產業結構隨對外開放的進程而調整,隨國際產業的轉移而變革
中國對外開放的過程同時也是產業結構應國際產業轉移需要而調整的過程。自1980年批準建立深圳等4個經濟特區之后,中國的對外開放事業又先后經歷了從上海、天津等14個沿海港口城市到長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閩南廈漳泉三角地區等沿海地區再到山東半島、遼東半島直至所有內陸地區等歷程。為加大吸引外資的力度,中國在稅收、土地使用、進出口自主權等方面都給予諸如“兩免六減半”的外資超國民待遇,
與目前發達國家對外產業轉移的主體已經由制造業轉向服務業為主、資本轉移以間接投資為主的情況不同,隨著對外開放國策的實行,中國在吸納外商直接投資承接國際產業轉移的進程中,承接的產業仍以制造業為主,資本流動以外商直接投資為主。
中國對外開放的初期,恰逢發達國家向外轉移其產業的又一輪浪潮,這次轉移主要以賓館娛樂設施、食品等第三產業領域以及紡織、服裝、服裝、家用電器、機械電子終端組裝等勞動密集型行業為主。第三產業也由此獲得了較快的增長,其產值比重迅速增加。這一時期的外商直接投資的主體為港澳臺華人資本,且絕大多數以中小企業為主。
1992年鄧小平南方談話以及十四大的召開使中國對外開放步入新的階段。黨的十四大報告明確提出“引導外資主要投向基礎設施、基礎產業和企業的技術改造,投向資金、技術密集型產業,適當投向金融、商業、旅游、房地產等領域”。不僅外資的規模迅速增加,而且其投資領域也呈多元化趨勢。1995年國務院批準發布了《指導外資投資方向暫行規定》和《外商投資產業目錄》進一步指明了外商投資的方向和領域。自1988年后,外商直接投資開始向第二產業集中,直至今天制造業已在外商直接投資中占據絕對主導地位,已是中國承接國際產業轉移的最重要陣地。中國承接國際制造業轉移的一個重要方式是OEM,目前中國已經成為世界上最大的OEM代工基地,如GE、LG、松下、東芝、西門子等世界著名企業都在中國有OEM關聯生產。外商投資輕重工業的比重在改革開放30年來也經歷了重大變化。直至1997年外商投資于輕工業的比重還要高過重工業10個百分點,隨著中國工業化進程步入重化工業階段,外資的流向也發生了轉移,超過60%的外資主要流向重工業領域。
盡管中國承接的國際轉移產業已經不再局限于勞動密集型產業,而是向資本密集型和技術密集型轉變,但是很大部分仍以這些行業的勞動密集型部分為主。在承接國際產業轉移時,中國大多處于“微笑曲線”的底部,多以加工組裝為主,產品附加值較低。
隨著中國加入WTO和十六大及十七大的勝利召開,中國全方位的對外開放格局業已形成。十六大報告明確指出要“把利用外資與國內經濟結構調整、國有企業改組改造結合起來,鼓勵跨國公司投資農業、制造業和高新技術產業”以及“對外商投資實行國民待遇”。不僅如此,在改革開放20多年一直貫徹“引進來”戰略之后,“走出去”戰略作為對外開放政策的另一面被提到議事日程,它的實施無疑是對外開放新階段的重大舉措。2007年黨的十七大通過的報告指出要“加快轉變外貿增長方式,立足以質取勝,調整進出口結構,促進加工貿易轉型升級,大力發展服務貿易”以及“發揮利用外資在推動自主創新、產業升級、區域協調發展等方面的積極作用”。“引進來”和“走出去”作為對外開放兩個戰略的結合無疑會對中國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產生極其重大的影響。不僅改變著“出口導向型”行業的發展格局,而且改變著對進口產品有著強大需求的諸如石油、鐵礦石等相關行業的布局。
三、結語
綜上所述,改革開放30年是中國產業結構調整的30年,是中國主導產業不斷更替的30年。大國工業化進程的輕工業一重化工業一技術型產業逐步升級的規律,尤其是前兩個階段已經和正在體現于中國產業結構的演變過程中。中國產業結構的調整升級不僅是市場力量的主導結果,還是政府積極利用產業政策引導、規范的結果,政府對經濟的宏觀調控職能充分體現于產業結構的調整升級中。沒有對外開放國策的實施,就無法承接來自國外的產業轉移,“出口替代”戰略也無從談起,來自國外的強大市場需求對中國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推動作用也將不復存在。因此,改革和開放是中國產業結構調整升級的兩股綿綿不絕的不可缺少的動力,繼續深化改革、繼續提高對外開放水平是促使中國產業結構進一步優化升級的堅實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