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像雕刻師

鄭進耀

魏立之一輩子沒親眼見過蔣氏父子，他雙手捏塑而成的兩蔣雕像卻十分生動。他是臺灣專業的人像雕刻師。20世紀70年代，接最多的是兩蔣銅像，后來陳水扁下令校園不能擺銅像，稍稍有受到影響，這幾年較多是替家人立像做紀念。

他對蔣氏父子身體、體重、腰圍了如指掌：“蔣介石只有54公斤，晚年身高可能因為骨骼老化，縮短了近6厘米，經國先生的臉形則有3個時期，年輕是長臉，壯年是圓臉，老年因為糖尿病，臉浮腫得像月亮。”

塑了百余座的兩蔣雕像，魏立之有自己的感觸：“蔣介石揮帽的姿勢看起來比較有氣勢，經國先生則常以坐姿呈現他親民的形象。”因為塑的大多是“大人物”，連塑平凡百姓都帶著一股“英氣”：“因為是要做紀念的，所以不管是誰的像都要做得英氣蓬勃、有精神。”

這幾年政治氣氛不同了，有位專科校長請他雕蔣經國銅像，卻遭人恐嚇，最后在銅像周遭裝了兩道鐵門和監視器，這是塑了大半輩子兩蔣銅像的魏立之都沒想到的事。

不管是貴在廟堂之上的高官，還是尋常百姓家，魏立之最得意的“作品”卻是：“江子翠分尸案的死者”。當年找到一具腐爛的尸體，刑事局將死者的頭顱剝皮去肉，留下骨頭，魏立之再黏上瓷土，一點一點把死者的長相拼湊出來，“沒想到因此找到死者的身份，我的工作室也臭了1個月。”

不管是數百米高，還是只有半身高的銅像，制作方式都類似，先以鋼架做好骨架，再敷以瓷土或黏土，靠雙手和簡單的工具慢慢捏塑成形，之后再送到工廠翻模、注入銅液成為雕像。

畢業于政戰學校美術系的魏立之從小就對藝術有強大熱情：“可是我有色盲，連紅綠都分不出來，好不容易美術系畢業了，但沒辦法畫畫，特地到民間找老師學雕像。”他以一座蛙人雕像獲選中山文藝獎得主，提起這段往事，魏立之顯得非常得意，不斷撫著這座蛙人雕像，這是他分不出紅綠色階的眼中世界最繽紛的一刻了。

(編輯王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