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動物演員

Gary Lawrence

尚·卡迪奈(Jean Cardina)知道如何讓他的飛禽走獸變成最佳演員。

當烏鴉一看到妮可·基曼(Nicole Kidman),就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并用嘴狂熱地猛啄樹枝。“繼續和它說話,手做些動作。”卡迪奈低聲對妮可說,“它在向你獻殷勤呢,對你說它有多棒。”

導演注視著馴獸師旁的這幕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拍攝這部電影《人性污點》里,妮可·基曼飾演女主角,正想讓這只烏鴉明白他倆前世是一對情侶。

雖說這幕戲的成功主要歸功于妮可·基曼的個人魅力,但深諳動物習性的卡迪奈也功不可沒。30年來,機靈如狐貍的他靠著自學,把各種動物訓練成演員,在廣告、電視影集和電影里演出。想做到這一點,卡迪奈非得徹底了解他的動物朋友不可。他信心十足地說:“從蒼蠅到大象,我什么動物都能訓練。”

帶著草蛇去上學

卡迪奈在加拿大魁北克的圣海拉爾山區出生長大,一直深愛著這片動物王國。他的父親是農學家兼昆蟲學家,喜歡收集各類昆蟲,常把許多動物帶回家,所以從小,他就和自然界的各種動物接觸。他的姐姐蘇珊回憶道:“以前尚去上學時,口袋里還裝著草蛇或松鼠呢!”

閱讀障礙影響了卡迪奈在校的學習成績,但憑著驚人的記憶力與強烈的好奇心,他開始自學所有動物方面的知識。通過觀察動物、看電視紀錄片等,找到適合自己的位置。

“那時,我靠動物引起別人的注意,凸顯自我價值。我常邀請朋友到家里來,看地下室魚缸內的鱷魚和食人魚!”他回憶道。

高中輟學后,卡迪奈做了幾份低薪的工作。20出頭成為一家寵物店的經理,“是我人生的轉折點。”幾年后,他開了自己的寵物店“水樂園(Aquazoo)”,同時也為蒙特利爾的電影業提供各式各樣的動物臨時演員。1999年,他變賣一切,投身于自己的動物演員公司“電影動物圖(Cinezoo)”。

如今,卡迪奈居住在多達40公頃的廣闊土地上,陪伴他的有幾十種隨時準備上鏡的動物。

不用鞭子或火槍

卡迪奈與馬戲團馴獸師不同,他從不采用恐嚇手段來達到目的,他一直善用動物心理學,堅持尊重動物,并強調:“我從不用鞭子或火槍。”

他的方法很簡單。動物在年幼時就來到他身邊,他用奶瓶哺育它們,讓它們自小熟悉人類的氣味。接著,他觀察它們的行為,利用它們的條件反射來訓練它們。

“譬如,當老虎正要跳起來時,我趁機喊‘跳。”漸漸地,老虎就會把跳躍與命令連結起來,之后只需重復這么做,它就會做出相同的跳躍動作。不過,人們賦予動物的角色必須和它們的個性相合。他說:“我不能要求老虎在一條轉動的木頭上行走,但可以讓它站在一截樹干上越過河流。原因是后者才合乎它的天性。”

最讓卡迪奈感到滿足的,莫過于看到自己培養的動物小明星順利又精湛地完成任務。就像小狗維多從一幢建筑物跳到加拿大手機業Pido公司董事長懷里的那一幕,真讓人叫絕!

卡迪奈的妻子席薇·柯肯波說:“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他與動物的和諧相處;把它們視若同類,一看到它們就打招呼,而且百分之百尊重它們。”

怪不得卡迪奈從不擔心自己會在這群演員的爪牙下“犧牲”。“我57歲了,身上沒有任何傷疤,也沒骨折過。”他說,“我知道自己的限度,也知道動物的限度,而且從不逾越。”

澳大利亞馴獸師史帝夫·艾文的做法就截然不同,這位著名的鱷魚獵手在鏡頭前挑釁魚群,結果被紅魚尾鰭刺中胸部而不幸身亡。

事實上,卡迪奈真的毫無畏懼,所以經常讓他身邊的人也很安心。哪怕和重達130公斤的母老虎“大格瑪”對戲的時候,他還是胸有成竹。“在這樣的戲里,我經常就是替身。我兒子奧利維耶會先牽著大格瑪,然后放開它向我沖來。總得把事情辦好,不是嗎?”

最有意思的是,有時他調教的不只是動物。在古巴拍攝法國片《魯濱遜漂流記》時,那只本該和男演員皮耶·理查(Pierre Richard)演對手戲的狗完全不肯合作,大家只好把當時正在魁北克訓練另一只狗的卡迪奈請來。“但是當皮耶·理查出場時,我才知道我也得訓練他。”他描述說,“因為問題不在狗身上,而在他身上!”

分享上天的恩賜

卡迪奈無法想象沒有動物的生活。他姐姐回憶說:“一天晚上,他打電話給我,要與我分享美好的一刻。他說:‘我現在和我的猴子、老虎與狗群在陽臺上看落日,真幸福啊!”

除了為影視業出力,卡迪奈還鼓勵人們與他的動物接觸,任何想與他的寵物(包括老虎、狼等)共度時光的人,不管是校外教學,還為有困難的青少年提供住宿旅游,他都敞開雙臂歡迎。

秉持這種精神,加上時常想起自己年輕時的艱難處境,卡迪奈最近推出一項新活動,名為“孩子的方舟”,以期幫助處于困境的青少年重返人生常軌。想達到這個目的,讓青少年多了解大自然、多接觸動植物是最好的辦法。總之,他的結論是:“通過這種做法,我就可以把得自父母的恩典再施予他人。”

卡迪奈的新計劃無疑會大獲成功。“他是個堅韌、固執又有干勁的人。”他兒子說,“他也是個大夢想家,為了追隨夢想,不達目的永不罷休。”(編輯/王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