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雄,楊鋼橋,李進濤
(1.華中農業大學土地管理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0;2.湖北工業大學土木工程與建筑學院,湖北 武漢 430068)
農地整理可實現糧食增產、農民增收、農業增效,是推進新農村建設、解決“三農”問題的重要措施。項目竣工后對農田水利、田間道路、防護林、電網等設施進行管護是農地整理后期的重要工作,但目前普遍存在著“重前期建設、忽視后期管護”的現象[1-2]。農地整理項目后期管護應遵循“誰受益、誰負責”原則[2],作為項目的直接使用者與受益主體,農戶有責任和義務參與后期管護。筆者在實地調研的基礎上研究影響農戶參與農地整理項目后期管護意愿的因素,為土地主管部門制定農地整理后期管護政策提供參考。
農戶參與農地整理后期管護并非單純追求自身短期利益的結果,而是受主客觀等多種因素的影響。在已有研究[3-7]和調研基礎上,對這些因素進行系統的總結和歸納,選取5組共25個指標作為自變量進入模型(表1)。農戶參與農地整理項目后期管護意愿的計量模型可歸納為:

式1中,Y表示農戶參與意愿(取值為1和0,“愿意參與”為1、“不愿意參與”為0);ε表示隨機干擾項。
農戶參與意愿只有愿意、不愿意兩種情況,因變量為0—1型變量,采用二元Logistic回歸分析模型并通過最大似然估計法對回歸參數進行估計[8]。假設農戶Xi對后期管護選擇愿意參與的概率為Pi,則1-Pi為不愿意參與概率,則Logistic回歸方程如下(β為待估參數):

本文數據來源于2008年12月至2009年3月對湖北鄂州市、漢川市及湖南華容縣實地調研數據。依據典型抽樣原則在上述市縣選擇9個行政村,隨機調查26個村民小組257個農戶,總樣本257份,有效樣本239份。
(1)農戶對項目后期管護的總體滿意程度。調查表明,農民對農地整理項目后期管護的現狀表示不滿意,其中不滿意和很不滿意的累計達到63.59%,僅有36.41%被調查農民表示滿意或一般(表2)。對涉及農地整理項目耕地、機耕道路、人畜通行道、泵站及電網設施、溝渠、農田防護林、生態綠化等7個具體項目的滿意度進行統計分析,可發現,被調查的農民除對耕地管護的滿意比例較高,達48.08%外,對其他6項的滿意比例均較低(表3)。
(2)變量定義及農戶參與意愿統計描述。在有效樣本中,愿意參與農地整理后期管護的農戶有112人,不愿意參與的有127人。被調查農民的主體特征為年齡40—59歲、初中文化、務農、對后期管護有些了解(表4—8)。
據分析可知,農戶參與農地整理項目后期管護的意愿與農民特征、農戶家庭特征、村莊特征、項目及項目外部環境特征有較密切關系。從農民特征看,年齡越大、戶主受教育程度越高、當前務農,參與意愿越強。從農戶家庭特征看,勞動力非農就業比率越低、耕地面積越大、家庭農業收入所占比例越高,則參與意愿越強;農戶參與農地整理項目前期工作的程度越高,后期管護參與意愿也越強烈。從村莊特征看,村干部管護工作的態度越積極,本村經濟發展水平越高,農戶參與意愿就越強。從項目特征看,項目決策程序透明度越高、管護資金來源越充分、后期宣傳越到位,農戶參與意愿越強。從項目外部環境特征的影響看,后期管護組織越健全、權責越明確、管護內容越完善、政府越重視,農戶參與意愿越強。

表2 農民對農地整理項目后期管護的總體滿意程度Tab.2 The overall degree of the satisfaction from farmers on the FMM of LCPs

表3 農民對農地整理后期管護主要項目的滿意程度Tab.3 The satisfaction degree of the farmers on themajor projects in FMM of LCPs

表4 不同特征的農民參與農地整理項目后期管護的意愿Tab.4 The willingness of different farmers to participate in FMM of LCPs

表5 不同特征的農戶家庭參與農地整理項目后期管護的意愿Tab.5 Thewillingness of different farmer households to participate in FMM of LCPs

表6 不同村莊特征的農戶參與農地整理項目后期管護的意愿Tab.6 The willingness of farmer households from different villages to participate in FMM of LCPs

表7 項目特征對農戶參與意愿的影響Tab.7 The influence of project character on the willingness of farmers to participate
本文運用SPSS 13.0軟件對239個農戶調查數據進行Logistic回歸處理,處理過程中采用Stepwise方法[8],得出估計結果(表9)。從模型的擬合優度檢驗看,Cox&Snell R Square與Nagelkerke R Square的值分別為0.549和0.617,可見模型整體擬合效果良好。通過對模型變量的回歸系數、顯著性概率等考察,將影響農戶參與農地整理項目后期管護意愿的因素及其影響歸納如下:

表8 項目外部環境對農戶參與意愿的影響Tab.8 The influence of external conditions of LCPs on the willingness of farmers to participate
(1)戶主的文化程度、農戶對后期管護的認知程度、后期管護組織的健全程度及后期管護的宣傳對農戶參與意愿有顯著影響。上述4個變量的系數估計值均以5%的顯著水平通過檢驗,且系數符號全為正,表明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戶主文化程度越高、被調查農民對后期管護問題認識越深刻、后期管護組織越健全、后期管護宣傳工作做得越好,農戶的參與意愿越強。因為文化程度越高的農戶,對新知識及新問題的認識與理解能力較強,對農地整理項目后期管護重要性的認識較深,參與的意愿較強。同時,農地整理項目后期管護是一項系統工程,涉及到廣大農戶、村民小組及行政村的利益,要做好這項工作,單憑少數農戶是很難的,必須要有相對健全的后期管護組織領導。此外,各級政府主管部門加大對后期管護的宣傳,使農戶更好地理解后期管護的意義,提高干部和農戶的重視程度,才能更積極地參與進來。模型估計結果與問卷統計結果一致。
(2)勞動力非農就業比例對農戶參與意愿具有負向影響。模型中該變量估計系數以5%的顯著水平通過檢驗,且系數符號為負,這意味著勞動力非農就業比例越大,農戶參與意愿越弱。因為農戶勞動力非農就業比例越高,其家庭對耕地依賴性也越弱。這與問卷統計的結果基本一致。

表9 Logistic模型估計結果Tab.9 Results of the Logistic model regression
(3)農戶耕地面積、后期管護資金來源對農戶參與意愿具有正向影響。模型中上述兩變量的估計系數均以1%的顯著水平通過檢驗,且系數符號為正,這意味著農戶的耕地面積越大、后期管護資金來源越充足,農戶參與意愿越強。因為農戶的耕地面積越大,其家庭收入中農業收入所占的比重也越大,而農地整理項目“重建設輕后期管理”導致項目使用不久就出現溝渠堵塞、泵房設施盜毀、道路橋梁損壞、防護林毀壞等現象,直接影響農業生產效率,使得耕地面積越大的農戶對上述現象越感不安,就越希望參與后期管護盡量避免或減少上述損壞現象。此外,農地整理后期管護需要投入一定資金,各級政府受財力限制投入資金嚴重不足,需依靠各方力量多渠道籌集資金。模型估計的結果與統計結果一致。
(4)項目前期農戶參與程度、項目管護監督檢查機制對農戶參與意愿有顯著影響。上述兩變量的估計系數均以10%的水平通過顯著性檢驗,且系數符號為正,表明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農戶在項目前期參與度越高、項目管護監督檢查機制越健全,參與意愿越強。農地整理項目各階段的工作都需要農戶的積極參與和配合,如項目前期可行性與立項決策階段、規劃設計階段及項目施工階段等,只有農戶參與了前期工作才能真正掌握項目具體情況,認識到農地整理項目是造福于民的工程,才能增強其參與意愿。此外,后期管護還需要有監督檢查的激勵機制確保后期管護效果,否則可能會導致后期管護流于形式,績效差的局面。模型估計結果與統計結果一致。
實證研究結果表明農戶戶主文化程度等9項因素對農戶參與意愿有比較顯著的影響,筆者提出以下政策建議:(1)各級政府主管部門應加大對農地整理項目后期管護的宣傳力度,有效倡導“工程管護、人人有責、人人受益”的觀念[2,9],只有使農戶對農地整理后期管護的重要性、管護的內容及制度等問題有充分的認識,才能調動農戶參與農地整理項目后期管護的積極性和主動性。(2)多渠道籌集后期管護資金,確保管護工作正常運行。經濟發展水平是影響農戶參與后期管護的重要因素,但中國大部分農村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相對落后,僅靠村集體組織和農戶集資很難解決后期管護資金的問題,因此必須建立多渠道的管護資金籌集制度。(3)建立健全農地整理項目后期管護的基層組織,建立以鄉鎮國土資源管理部門為領導,村委會為主導、專業管護人員參與的后期管護核心組織。管護的基層組織是農地整理項目后期管護的核心機構,沒有這一健全組織的領導,項目后期管護的責任很難落實到位,農戶參與的積極性也會受到影響。(4)健全農地整理項目后期管護監督檢查機制。在建立健全農地整理項目后期管護的基層組織、明確相關部門和單位權責利的基礎上,建立有效的工程后期管護監督檢查機制,構建合理的績效評估體系與方法,制定獎懲措施,有效調動農戶參與管護的積極性。
(References):
[1]楊慶媛,周寶同,等.西南地區土地整理的目標及模式[M].北京:商務印書館,2006.
[2]李佑山.探析土地整理項目后期管護體系的建立[J].現代農業科技,2008,(10):238-240.
[3]Sorensen A.Land readjustment and metropolitan growth:an examination of suburban land development and urban sprawl in the Tokyo metropolitan area[J].Progress in Planning,2000,(53):217-330.
[4]余勁,孫春陽.中國農村居民點土地整理研究評述[J].中國土地科學,2008,22(5):69-71.
[5]谷曉坤,陳百明,代兵.經濟發達區農村居民點整理驅動力與模式[J].自然資源學報,2007,22(5):701-706.
[6]李建強,諸培新,陳江龍.土地開發整理農戶行為響應機制研究[J].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2005,15(4):74-78.
[7]張占錄,楊慶媛.北京市順義區農村居民點整理的推動力分析[J].農業工程學報,2005,21(11):49-53.
[8]王濟川,鍋志剛.Logistic回歸模型——方法與應用[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1.
[9]吳新顏.淺談土地整理的后期管護工作[J].中國農業信息,2008,(9):29-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