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些年來,我不斷看到年富力強的周順愷發表在國內外報刊媒體上、產生了廣泛影響的作品:《最后的囑托》、《錚錚鐵骨》(朱老總),《大匠詩情》、《巴金》、《魯迅》、《蘇武》、《蔣兆和》、《東渡黃河》、《纖夫》和《杜甫》等等一些優秀的中國畫寫意人物畫。今天有幸看到周順愷上述作品的原件,令我非常感動與高興。
我覺得周順愷是一位有著強烈的歷史與社會責任感、在當代中國美術界具有典型意義的優秀的大寫意人物畫家。他努力通過自己的人物畫創作,切切實實地體現了他作為一位有良知的藝術家,關注歷史、關注社會、關注現實生活、關注人民的命運的情懷。
作為一位有著強烈社會責任感和使命感的周順愷,在中國大寫意人物畫創作方面,舍得花大量時間,精心創作像《大會師》、《東渡黃河》和《最后的囑托》這樣重大的歷史題材,塑造像朱老總、周總理、鄧小平、巴金和蘇武等許多重要歷史人物的傳神形象,構思反映現實生活的像《纖夫》、《祥云》、《告別三峽》和《礦工兄弟》等一些優秀的主題性創作……他這樣做,既不是應政府的組織或美術機構的指派。更不是畫廊收藏家的要求,而完全是他自發地從思想和心靈深處覺得自己作為一名由黨和國家培養、由人民哺育的藝術家而應有的藝術追求;完全是出于自己對中國歷史、對中國革命、對為中國社會和歷史變革作出重大貢獻的革命先賢和歷史名人,有一個主觀認同的樸素感情和一個客觀正確的歷史判斷。我認為這是周順愷能畫好重大歷史題材、能塑造好革命先賢和歷史名人、能形象生動和深刻地做好以描繪和表現人民生活為現實主題創作的根本原因所在。正是周順愷對歷史充滿了活力與生機的真愛,才讓他能畫出這么多好畫來的。國內眾多的著名畫家、美術理論家對周順愷的人物畫,從藝術上所給予的高度評價,我認為都是準確和中肯的,我完全贊同。
周順愷沒有大學本科學歷,雖然有幸受到李寶林先生指導,主要靠自學成才,靠頑強刻苦和執著追求成就為一位畫家的。在現當代的中國美術界中,其實有許多像周順愷這樣自學成才的例子。而近幾年快速發展的高等美術教育,也培養和造就了大批新生代的美術人才,令中國美術界有了人才濟濟的喜人景象。但也出現一些不良傾向的端倪,當今的美術界存在科班出身的人傲視、貶斥自學成才者,這并不利于團結,更不利于美術事業的健康發展。其實,文藝復興時期的米開朗基羅、拉斐爾和達芬奇,都是靠自學成才而成為文藝復興時期的“三杰”;羅丹三次考大學都落第,主要靠自學成才成為世界級的近代雕塑大師;中國的黃賓虹并非科班出身;齊白石大師連小學都未畢業;去年榮獲中國美術終身成就獎的潘鶴,也沒有大學本科學歷。藝術水平來自個人不斷地精進和修養,并不是一紙文憑所能限定。所以,在我看來,沒有學歷的周順愷,反而沒有學院氣的窠臼,完全可以由著自己藝術興趣,甩開膀子畫自己的畫;而且根據他人物畫創作的成就和發展勢頭來看,他完全有希望成就為一位寫意人物畫的新大家。
還有一個不好的現象就是:這些年來,在中國畫界,重大歷史題材和反映現實生活的主題性創作受到冷落。美術界由十年文革中唯偽歷史畫、唯偽主題性創作的“一花獨放”,而扼殺千姿百態的風花雪月,到如今則出現“風花雪月”繁榮昌盛、重大歷史題材和主題性創作無人問津。在這樣的時風下,我認為,周順愷的人物畫展在長沙隆重展出,有著非常深遠的現實意義。之所以造成相當多的省市美術界出現目前這種多“風花雪月”重“小家碧玉”的藝術價值取向,輕視、排斥與貶廢重大歷史題材及反映現實生活的主題性創作,主要原因是對藝術功能的看法上產生了偏差。
在一些人看來,似乎只有風花雪月的藝術才有藝術的永恒性,重大歷史題材和反映現實生活的主題性創作,只有為政治服務的教育功能而無藝術性,這其實是一種缺乏藝術史常識的誤解。應當承認,中外藝術史上當然有風花雪月一類精品,但從古希臘到文藝復興到近現代美術史,許多重大歷史題材和主題性創作都是藝術史上的杰作巨著。它們是歷史和時代的精神支柱和象征物,它們在思想和精神層面上的容量,是風花雪月一類作品所不能達到的。原廣州美術學院院長、著名雕塑家梁明誠先生,在20世紀80年代初由意大利留學回來后說,歐洲從古希臘和羅馬時代到近現代,一直有用歷史畫和主題性創作表現和反映國家重大歷史和社會變革的重大歷史事件、歷史人物和現實生活重大主題的傳統。而我們國家在新中國成立之前,并沒有嚴格意義上描繪重大歷史題材和現實生活的主題性創作,因此,我們要補歷史題材創作的課,我們要提倡表現反映現實生活的主題性創作。今天的現實生活,到了明天就成為了歷史。我完全贊成梁明誠的看法。
某些極力在中國美術界推行西方“當代藝術”的理論家們,極力將美國制造成是一個“現代”和“當代”藝術獨盛的國家,崇尚自由。可是,就是美國政府,卻花大把美元將一個山雕刻成為巨大的美國歷史上四位著名總統的雕像;花大把美元建造韓戰和越戰紀念碑;在美國國會山的墻面上陳列有大量寫實性極強的油畫,都是歌頌和表彰美國歷史的重大題材和歷史人物的作品,美國的藝術一樣也在為政治服務。然而這些鐵的事實,卻不知道為什么總會被我們美術界的人視而不見呢?這實在令人感到難于理解!
總之,我認為周順愷的畫展給我們帶來了一股春風。在現當代中國美術史上,有的畫家,一輩子最多畫了一兩幅好畫,然后就一輩子吃那一兩幅畫的老本,再也不思進取了。周順愷在長沙舉辦的這個畫展,一次就拿了這么多好畫來,真是令我們大開眼界,大有啟發。大受教育。在當代中國美術界,作為一名藝術家,是單純為追求金錢。最后窮得只剩下錢好呢,還是應當像周順愷這樣長期堅持潛心創作。不斷為時代和人民奉獻出優秀的作品,成為一位擁有巨大精神財富的藝術家好呢?我認為,這是我們每個藝術家都應該嚴肅思考的問題。
2010年3月23日于“周順愷國畫展研討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