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因貧困潦倒而輟學的青年,懷揣著兒時的夢想,踏上上海這座繁華的城市,周圍的一切與他格格不入,仿佛和諧因他的介入而蕩然無存。他相信這是暫時的,因為他敢想,敢為,敢當,敢于把握自己的命運。
現在的他,一無所有。不,還有,還有他兒時的夢——考上上海交通大學法律系,他喜歡法律,沒有太多理由,只因為他崇尚公平、公正。出生于天秤座的他,卻有一個不平的開始,他只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將天平調正。
他想:必須在學校附近找一份工作,或是兩份,要管吃管住。工資不用很高,只要能夠買學習輔導書就行。然后白天工作,晚上學習。
他開始在大學附近找工作,可不是因為閱歷淺就是文憑不夠,工作實在難找。他沒有放棄,剛開始難免會碰壁的,他堅持不懈。最后,一家書店的老板被他的精神打動,同意讓他到書店工作,可以免費借閱書籍,他很高興,為了表示對老板的感謝,他決定免費為老板工作兩個月。
白天,搬書,擺書,售書,一連串的動作進行著,重復著;晚上,住在書店里,在燈光下讀書。
生活這樣千篇一律地進行,他沒有感到無聊,內心充滿陽光,一直指引他前進。
冬天悄無聲息地來了。上海的冬天比想象中的要冷很多,單衣緊貼皮膚,他凍得直打顫,搓搓手,呵呵氣,只能靠喝點熱水來維持體內即將散去的熱量。老板給了他幾件穿舊的衣服,他套在外面。晚上,破舊的被子已不能抵擋冷氣的入侵,手哆嗦著寫著,寫著。
這個季節,流感病毒更加猖狂,肆意在空氣中潛伏,好尋找機會侵入某個合適的對象。他們才不管你是什么有志者,只要能達到他們的目的就足夠了。病毒沒有放過他。
他感冒了,發燒到39攝氏度,喉嚨疼得說不出話來,全身滾燙滾燙的卻還不停地打冷戰。
“這個冬天,我堅持著,有什么結果嗎?好想回家。”他開始說胡話,頭腦不清。
店主送他去了醫院,好在診斷結果不是甲型H1N1。
病好了,為答謝店主,他沒要這個月的工資,說是工資,也只有500元罷了。店主說:“小伙子,你真幸運……”
“幸運?”第一次有人說自己幸運。
“對啊!現在甲流這么嚴重,80%的流感都是甲流,你是其余20%當中的,還不幸運?”
錢,店主照付,讓他買些營養品,補補身子。
他還在重復著每天的生活,勞累卻也充實。
第一次參加高考,他自信滿滿地回到書店,原以為就要實現自己的夢,擺脫貧困的陰影。可成績下來,他以10分之差,沒有考上。他很痛苦,為什么?為什么?他想放棄。窗外的星星眨著眼睛,夜空那么神秘,那么令人向往……
“孩子,爸爸什么都不能給你,但是你要記住,你是梁鄒人,梁鄒人是敢想,敢為,敢當的。你聽說過魏橋創業集團的老總張士平嗎?他原本不過是鄒平縣社的一個職工,但就是敢在改革開放的大潮中闖蕩,硬是把一個不景氣的縣社小廠子,創辦成全世界知名的企業集團,發展成咱鄒平經濟的擎天柱。孩子啊,你看新聞了嗎?溫總理和胡總書記都先后到咱鄒平視察來了,咱鄒平人哪點叫國家領導人看中了?我揣摩著,就是縣領導提倡‘敢想、敢為、敢當’,連續多年的努力,咱鄒平創成了全國百強縣。孩子你在外地也不能是慫包,也要‘敢’字掛帥!”憶起適才父親電話中的一番話,他胸中又沖蕩著男兒的血性。
“我是梁鄒人,又豈會害怕這點挫折?甲流對我都望而卻步,我……”
他振作起來,開始了更加勤奮的自學,也不忘向他人請教。他的生活就像一首匆忙緊張的戰斗進行曲。
第二次參加高考,他以超出第二名20分的優勢被上海交通大學法律系錄取。
夜空還是那么神秘,那么令人向往。
“小伙子,講講你成功的原因吧!”店主在向他祝賀的同時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因為我是梁鄒人……”
“那你學成后還會回去嗎?”
“回去。”他斬釘截鐵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