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識商先生,是1998年。那年暑期,由中國寫作學會主辦的“青少年閱讀與寫作研討會”在廣西師大召開,主辦方邀請商先生作有關青少年閱讀與寫作的報告,先生以批判繼承的眼光對我國語文教育的現狀發表了個性鮮明的見解,給我印象很深。會議最后一天,大會主辦方組織游覽漓江,在游船上,有幸與先生近距離交流,即被先生的學識與崇高人格感染了。
先生時年六十有三,談話中,完全可以感知到先生獨立之思想和自由之人格。后來才知道,先生曾是“反革命”,坐過牢,輾轉幾處監獄長達十六年。先生在國家恢復高考制度后。勞動改造所在地某主要領導的孩子要參加高考,請出商老師為其補習,于是先生才“有幸”脫掉了“帽子”。
真正意義上了解商先生還得從2000年10月談起。當時,我供職于西南師大素質教育研究中心。記得是10月22日的下午,學校校慶活動結束,我即開始陪同商先生乘坐一輛“普桑”,披星戴月,晝夜兼程,穿梭于重慶及四川的十五個縣市,走遍渝中、渝西,川東、川西、川南、川北,歷時十五天,每天換一個縣市。先生每到一處都要堅持上一堂示范課,觀摩一堂青年教師的原生態課,然后評課,再作報告,每天高效率工作,累得夠嚇人。先生的守時踐約精神,至今影響著我的做事風格。
十五天風雨兼程,六千多里云和月,先生明顯瘦了,也顯得有點憔悴,但我分明看得出,同西部教師交流和對話,先生內心是充滿喜悅的。后來,先生在撰文中談及此事時還說,那次“西行”讓他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