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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大學外國語學院,江蘇蘇州 215006)
人生就是個悖論
——析《憤怒》的悲劇性
李俊宇
(蘇州大學外國語學院,江蘇蘇州 215006)
在文學史上悲劇隨時代的發展而不斷演變。現代悲劇的主人公往往只是一些普通人物,它更多地把我們引向對社會本身的思考。菲利普·羅斯的《憤怒》是一個地道的現代悲劇,其主人公馬科斯與他人、社會的沖突不僅架構了悲劇主體,而且充分表現了馬科斯的悲劇性格。悲劇意識是悲劇作家創作的必備前提,《憤怒》中的悲劇意識表現在宿命觀、自我意識和悖論上;而其深層意義則在于,戰爭是造成悲劇的根本原因。這種悲劇意識也是猶太大屠殺在作者意識中的延續與回蕩,是作者憂患意識的一部分。
悲劇;沖突;悲劇意識;命運;悖論;戰爭;大屠殺
《憤怒》是菲利普·羅斯于2008年推出的新作,其主人公在年齡和家庭背景上與他的《波特諾的抱怨》非常接近,這部小說似乎讓我們看到了作者創作《再見了,哥倫布》年輕時的風采,有人認為“《憤怒》是《波特諾的抱怨》的一個補充”[1]75。確實,《憤怒》中的母子關系遠比《波特諾的抱怨》中的和諧;如果說《波特諾的抱怨》中的“抱怨”針對的是家庭和自己的身份,那么《憤怒》中的“憤怒”卻將矛頭指向社會。《憤怒》與他的《反美陰謀》都是虛構類作品,似乎都在暗示他內心里的隱憂。筆者認為,《憤怒》與羅斯的《人性的污點》都可以算是現代悲劇,彼得·肯普也在他的《悲劇之王》一文中認為“《憤怒》具備希臘古典悲劇所共有的無法改變的悲劇內在驅動力”[2]45。因此,筆者試從悲劇角度對該作品進行解讀,以期弄清作品中的主人公為何“憤怒”,而作者又表達了一種什么樣的隱憂。
小說的主人公馬科斯·梅斯納來自一個典型的猶太傳統家庭,中學畢業后為了擺脫父親來到俄亥俄州的溫斯堡大學,后由于請人代聽宗教講座等原因被開除出學校,派到朝鮮戰場,并戰死在那里。《憤怒》完全可以被看作一部悲劇作品。悲劇這個術語通常用于“指文學作品,特別是戲劇,代表了在嚴肅行動中主人公最后遭到了厄運”[3]321。亞里士多德在他的《詩學》中把悲劇定義為對一個嚴肅、完整、有一定長度的行動的摹仿,使用詩性的語言,采用戲劇的而不是陳述的形式,其中的事件能引起憐憫和恐懼,并以此來實現情感的凈化。在古希臘和文藝復興時期的悲劇里,主人公通常是一些王公貴族或聲名赫赫的人物;而在現代文學的悲劇中,悲劇主人公往往是一些小人物或普通人。美國劇作家亞瑟·密勒在《悲劇和普通人》中說:我相信普通人像帝王一樣,宜于作為最高意義的悲劇題材。[4]171他的《推銷員之死》中的悲劇主人公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職員。隨著悲劇主人公的“降級”,悲劇“不只是為了引起我們對他們的同情和憐憫,更多的是在同情和憐憫之余把我們引向對社會本身的思考,引向社會對悲劇主人公在性格上的扭曲和異化的思考。”[3]324在形式上,悲劇也隨時代的發展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在17世紀末時,幾乎所有的悲劇都采用了詩體形式;而到了19世紀末,小說也同樣可以作為悲劇的文學形式了。因此,從作品形式和主人公身份來看,盡管馬科斯只是一個來自美國普通家庭的普通學生,盡管該作品的體裁只是一部小說,但把它看作現代悲劇作品并不過分。
主人公不可避免的死亡是悲劇的突出特點之一。“悲劇,展示著主人公的受難和他最后的毀滅。因為主人公負載和代表了某種價值,使人們以為他原本應該并且值得活下去從而得到幸福和歡樂。”[5]29在《憤怒》中,馬科斯是一個勤奮上進且體貼父母的優秀學生,卻最后慘死在朝鮮戰場上。無疑,馬科斯的死對他個人、他的家庭,都是一個悲劇。除了馬科斯的死,作者還特意提到他父親的死,更有在馬科斯之前兩位堂兄的戰死、室友艾維尼·埃爾斯被火車撞飛身亡、馬科斯女友以前的自殺未遂等死亡或與死亡密切相關的事件,可以說,作品中到處充滿著死亡的氣息。死亡給這部作品抹上了濃厚的悲劇色彩,而作者對肉店、戰場等幾個血腥場面刻意而詳細的描寫更渲染了這種色彩。顯然,在死亡和血腥的刻意敘述和描寫這一點上,羅斯有模仿傳統悲劇的痕跡,其目的是為了強化作品的悲劇性。
悲劇沖突是構成悲劇的必備因素。“悲劇人物強烈的生命熱情和旺盛的實踐生命力,使得他必然同歷史現實的給定性發生不可調和的對抗和沖突。沒有這種對抗與沖突,也就無所謂悲劇。”[4]111只有通過沖突的出現、發展和解決,讀者才能獲得一種心理上的緊張感,作者才能充分展示個體與社會或個體內心深處的矛盾,在這種矛盾的展示中,讀者才能察知人物的性格特征。在《憤怒》中,沖突幾乎貫穿了整篇小說:第一,馬科斯與家庭的沖突。這主要表現在他與父親的沖突上。社會風氣的惡化以及馬科斯兩位堂兄在朝鮮戰場上的戰死令父親對兒子產生了神經質的擔憂,從而加強了對兒子的嚴厲管束,而馬科斯此時有了強烈的獨立意識,因此沖突成為必然。第二,馬科斯在溫斯堡學院與室友的沖突,以及馬科斯本人內心情感與理智上的沖突。馬科斯來自一個傳統的猶太家庭,在溫斯堡這樣的環境里,馬科斯顯得格格不入。但馬科斯希望自己被眾人接納,如同20世紀50、60年代大多數的美國猶太人后裔一樣,希望自己能擺脫猶太傳統家庭,投入到美國主流文化中去。而在溫斯堡,馬科斯卻成了一個他者、一個局外人。他之所以愛上了奧利維婭,最主要的是后者能夠悅納他。可是,就連這點可憐的接納也被剝奪了,“羅斯讓我們洞察了一個渴望獲得歸屬感,也正是因為從這種渴望中滋生了強烈的憤怒的他者,抑或說局外人意味著什么。”[6]66第三,馬科斯在溫斯堡學院與學校制度的沖突。沖突的根源是馬科斯要爭取自己的自由,而學院的制度卻限制了他這種自由的實現。與前面的沖突相比起來,這次沖突有了不同的特點:一是沖突的對方在力量上遠遠大于馬科斯本人,考迪威代表的是整個學校,抑或說整個國家。這就注定了他不僅會失敗而且失敗的結局將十分悲慘。二是馬科斯在這次沖突中表現出了強烈的、決不讓步的英雄氣概,同時他性格上孤傲的一面也顯露無疑,這種孤傲性格注定了他的命運悲劇。個體的力量太弱少,而異己的力量卻是那么強大,隨時可以把前者輕易地吞噬掉。因此,無論從主人公的受難,還是從他所遭受的一系列沖突來看,《憤怒》無疑算得上一個現代悲劇。
悲劇意識是作者對主人公的命運、對所處社會的思考的集中體現。“悲劇意識,是對人類在自由與必然的對立中所遭遇的悲劇性命運的感受和認識。”[5]11有人在論述悲劇意識時將其表現形式分為:宿命和神秘感;意識和自我意識;悖論。[7]23我們從這三方面來分析《憤怒》所表現的悲劇意識:
(一)宿命和命運神秘感。馬科斯的死似乎是冥冥之中無法逃脫的。他在學校里努力學習,并選修軍事課程,是為了存活,他說:“如果我能以一個技術軍官的身份入伍,那么戰死的可能性就小了許多”[8]34。結果他只是做了一個普通的列兵,還死在刺刀之下。命運似乎被一雙無形的手所操持著。《憤怒》的絕大部分內容是馬科斯在嗎啡的支撐下對自己短暫生命的回憶,他的回憶充滿了宿命感和命運的神秘感。譬如,當他請茲格勒代聽講座時,他把后者稱為“死亡的天使”。[8]200羅斯有意強化這種宿命性和命運的神秘感,旨在說明現代社會人類仍舊匍匐在一種不可忤逆的強力之下,“羅斯把現代社會描繪成一個會使用懲罰手段的‘神'”[9]38。
(二)意識和自我意識。馬科斯有著強烈的自我意識,這種強烈的自我意識體現在他對自己所處困境與自己行為的反省上。當馬科斯滿是憤怒與惡心地從考迪威主任辦公室出來后,他自問道:“為什么我不能和他們一道分享這個學校所帶來的歡樂呢?為何我要和每一個人發生沖突呢?”[8]113馬科斯的這種自我意識其實是對生活意義的拷問。小說在敘事人稱上也體現了自我意識。該小說絕大部分是用第一稱“我”來講述,只是在結尾之處才轉到第三人稱。馬科斯強烈的自我意識更多地體現在他追求自由的精神上,他是個徹底的無神論者,而且他堅持信仰自由的觀點。盡管馬科斯知道和考迪威主任爭論會給自己招來禍患,但他聽憑內心情感的驅使,勇于和主任爭論;尤其是在最后一次交鋒中,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考迪威主任要他向學校屈服的建議,表現出敢于為信仰而赴死的精神。“對于不可企及的東西的追求,敢于說聲‘不'的勇氣,這就是現代悲劇精神。”[5]212因此,這種自我意識體現了作品中的現代悲劇精神。
(三)悖論。悖論是悲劇意識的核心部分,尤其是在現代悲劇中。《憤怒》中彌漫著悖論這種悲劇意識。第一,充滿悖論的社會環境。美國,自我標榜為世界上最民主的國家。然而,其民主也是有限的。尤其是在20世紀50、60年代,既有一大批反戰的民主先鋒和斗士,也有像麥卡錫一樣制造白色恐怖與戰爭的專制代表。盡管許多民主人士極力反對戰爭,但戰爭卻進行得如火如荼。在溫斯堡學院,宗教自由根本無法實現,學院規定學生一學期要聽40次宗教講座,不聽的就得受到嚴罰。溫斯堡學院的前身是浸禮會神學院,因此沿襲了一些教會傳統。浸禮會的教義中有一條是“堅持信仰自由、信仰自愿原則”[10]378。但溫斯堡學院卻強制學生接受宗教教義,這本身就是一個莫大的悖論。溫斯堡是20世紀中葉美國社會的一個縮影,也是舍伍德·安德森《小鎮畸人》的故事背景所在地。安德森在《小鎮畸人》中刻畫了一群憤懣而孤獨的人物,一群囿于傳統而又被現實的功利主義所扭曲的人物,一群渴盼愛與自由卻又疏于交流、為自我所隔離的“小鎮畸人”。差不多半個世紀過去了,人性的扭曲卻因制度的嚴厲束縛而加深了。被壓抑的性、用于發泄的酒精充斥著這個小小的世界,這里竟有好多同性戀者,“洗劫女生內褲事件”是學生性壓抑的總爆發。而馬科斯這個從猶太傳統家庭走出來的人,被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弄得目瞪口呆,第一次出去約會就享受到了口交,這令他“無法理解,難以置信”[8]57。真是一個時代變遷中的大悖論。第二,主人公性格上的悖論。其一,馬科斯具有強烈的反抗精神,他在與考迪威主任的交鋒中堅決不妥協就是明證;但他同時又有著明顯的屈從性:把家禽的內臟從肛門拉出來,這樣的活本是他不情愿干的,但出于幫助父母他還是做了;在學校附近那烏煙瘴氣的酒吧里打工,那本不適合他的性情,但為了掙錢他還是堅持了很久;他不愿意去聽宗教講座,為了順利畢業,他請人代聽講座,這也違反了他的本意;他不喜歡法律但選修了法律課程;他不喜歡軍事技術課但他努力把這門課程學得很好。總之,他忍受了很多,一個目的是為了能很好地畢業,避免在朝鮮戰場上和志愿軍拼刺刀而慘死的命運。其二,馬科斯既怕孤獨,但又喜歡特立獨行。馬科斯怕孤獨,“無法忍受艾維尼·埃爾斯(新室友——筆者注)的沉默,無法忍受他幾乎什么都不說”[8]73。埃爾斯喜歡冰冷的機械,尤其喜歡他那輛拉塞利車,對于室友的感受全然不顧。盡管馬科斯害怕孤獨,但他卻喜歡獨來獨往,他多次堅決拒絕參加學校學生組織的兄弟會。其三,既自卑又自傲。在溫斯堡這個小小的社會里,猶太學生只占極少數。除了馬科斯,他先前的三位猶太裔室友也都沒有加入兄弟會,這充分說明在溫斯堡少數族裔并沒有真正融入美國社會,自卑感是他們難以融入的心理障礙。而對于馬科斯而言,父母是開肉店的,這更加深了他的自卑感。然而,馬科斯又十分自傲,在與考迪威主任爭論時表現出他孤傲的一面。第三,主人公命運上的悖論。馬科斯極力反對戰爭,卻還是被送上了戰場;馬科斯努力避免戰死的命運,但最終還是慘死在朝鮮戰場。這本身就是一個悖論。另外,在“洗劫女生內褲”事件發生后,考迪威主任曾把馬科斯叫到辦公室,告訴他,如果他能就請人代聽講座一事寫一個書面檢討給愣茨主席,而且作為贖罪去聽八十次宗教講座,那么他就可以繼續待在溫斯堡大學,馬科斯斷然拒絕了。在這里,其實馬科斯陷入了一個悖論性的選擇中,如果他堅持維護信仰自由,向學校制度挑戰,他戰死的可能性就會大許多;如果他放棄自由,選擇茍活,這不僅違反了他的本性,而且即使當時沒有上戰場,根據當時美國的兵役法,他畢業后照樣得參戰。無論他做何種選擇,他最終都得走上戰場,而參戰又與他反戰的立場相悖。因此,無論怎樣,他都是不自由的,他陷入了困境。而且,在朝鮮戰場上,死亡的美國士兵何止馬科斯一人。如果馬科斯沒有被開除出溫斯堡學院,照樣會有另一個美國青年被送上戰場。從個體與他者的關系來看,馬科斯在這場戰爭中不僅是一個被屠殺者,也同時扮演了一個屠殺者的角色。當馬科斯走上戰場,拿起武器,他就成了一個屠殺者。實際上,即使馬科斯成功地當了一個技術軍官,他仍然是一個屠殺者,只不過不必親自操刀。換言之,他仍然是戰爭機器上的一個零件,而操縱這架機器的是美國政府。馬科斯一心想在軍隊做一個技術軍官,最大限度地保住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是,那樣他就無須面對殺牲般的血淋林的殺戮場面,從而逃脫良心上的譴責和減輕內心恐懼。這是一個巨大的悖論。在《憤怒》的結尾,羅斯連續使用了十一個選擇性假設“要是……”[8]229,來探討馬科斯命運的可能性,然而,從以上分析可以看出:盡管可以做出選擇,但馬科斯仍無法同時獲得對自由與信仰的堅持。羅斯這一大段假設意在引起讀者對馬科斯悖論性命運的深思,意在告訴讀者:戰爭及發動戰爭的人才是造成悲劇的罪魁禍首。
悲劇意識是悲劇作家進行悲劇創作的前提條件。對羅斯而言,他的悲劇意識更多地來源于猶太民族屢遭劫難的歷史,特別是二戰時法西斯對猶太民族的大屠殺。羅斯同許多猶太移民的后裔一樣,盡管“沒有直面過毒氣、冰冷的槍口或監獄的高墻,卻是那個噩夢的兒子”[11]167。猶太大屠殺已成了猶太民族的集體無意識。在羅斯的《解剖課》中,當醫生要求祖克曼的母親在一張紙片上寫下她的名字時,她在紙上“寫的是‘大屠殺'而不是‘西爾曼'”[12]41,在處理母親遺物時,祖克曼決定精心保存這個紙片,“我永遠也不會把它扔掉”[12]59。戰后許多猶太幸存者都不愿言說他們痛苦的歷史,羅斯在他的作品中也極少直接提及猶太大屠殺,然而羅斯并沒有忘記這個歷史大悲劇,他后期許多作品充滿了猶太大屠殺影響的因子。猶太大屠殺過去了,但許多近似于大屠殺的事件卻屢屢上演,像美國發動的阿富汗戰爭、伊拉克戰爭,成千上萬的美國青年命喪異國他鄉,戰爭是一種變相的屠殺。因此,羅斯的悲劇意識在新千年被激活了。
悲劇意識緊密關聯著羅斯作品中的憂患意識,這種憂患意識更多體現在對死亡的思索和恐懼之上。羅斯一直非常關注猶太民族的命運,猶太大屠殺的悲劇發生后,人們對此進行了深刻的反思。然而,猶太大屠殺的悲劇還會重演嗎?猶太哲學家鮑曼認為,“的確,大屠殺發生在幾乎半個世紀以前。這些我們文明中曾經熟悉,而被大屠殺再次神秘化的特征,仍然是我們生活中熟悉的一部分。它們并沒有消失,所以大屠殺的可能性也沒有消失。”[13]88也就是說,高度的現代文明與大屠殺并不排斥。在《反美陰謀》中,羅斯虛擬了一段二戰期間像林德伯格一樣的納粹分子在美國得勢的歷史,意在告誡人們:就是在美國,納粹對猶太人的迫害并非不可能發生。在這部小說的開頭,羅斯就道出了他的隱憂:“恐懼占據了這些記憶,這是永恒的恐懼。盡管童年都會有恐懼,然而我想如果林德伯格沒有當選美國總統,如果我不是猶太人的后代,我至少不會那么恐懼。”[14]1這里的“恐懼”其實是一種隱憂。這種隱憂同樣體現在《憤怒》中,在溫斯堡這個小小的社會中,細心的讀者會發現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大屠殺的因子依然存在。馬科斯力圖模糊自己的身份,而考迪威主任卻總是要他明確自己的身份,這種行為與當年法西斯分子的做法是一樣的。鮑曼說過:“在因為自我控制和自我管理的雄心而顯得獨特的現代社會里,種族主義卻宣布存在著某一種群的人,他們頑固并死不回頭地抵制所有的控制,并不受任何旨在改善的努力的影響。”[13]88大屠殺就是要把所謂異己的力量給消滅掉。而這和溫斯堡學院董事的講話不謀而合,他在學院發生“洗劫女生內褲事件”后說:“如果你們當中有誰覺得溫斯堡學院所要求的行為方式和規則不適合,好的,你們給我滾出去!”[8]223馬科斯就是校方所認定的“不受任何旨在改善的努力的影響”的人,因此必須得清除掉。
總之,《憤怒》中滲透了作者強烈的悲劇意識,這種悲劇意識的核心是悖論。主人公生活在悖論之中,這種悖論導致了他的困境并把他逼到了絕境。“憤怒”并非毫無理由,“憤怒”是對自身困境的清醒認識,對自身困境無法解脫的抗拒。羅斯的悲劇意識不僅具有強烈的時代感,而且具有明顯的民族性。和在《反美陰謀》中一樣,他在《憤怒》中表達了自己對猶太民族的隱憂:歷史上的猶太大屠殺慘劇并非不可能再次上演;同時,羅斯通過《憤怒》這個現代悲劇強烈地譴責了戰爭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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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udies on Tragic Features of Philip Roth's Indignation
LI Jun-yu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Soochow University,Suzhou 215006,China)
In the history of literature tragedy has been developing as times go on.Heroes of modern tragedies are often ordinary people who will lead us to think over our society.The novel Indignation by Philip Roth is truly a modern tragedy in which the hero's conflicts with others and society not only construct the body of the tragedy but express the hero's tragic character.Tragic consciousness is the precondition for creative writing,which in Indignation is mainly manifested in fatalism,self-consciousness and paradox and its profound meaning is that war is the essential reason of the tragedy.The tragic consciousness is continuity and echo of the Holocaust in Roth's mind and also related to Roth's anxiety.
tragedy;conflict;tragic consciousness;destiny;paradox;war;the Holocaust
I106.4
A
1008-2794(2010)07-0073-04
2010-02-14
李俊宇(1977—),男,湖南武岡人,蘇州大學外國語學院助教,碩士,主要研究方向為英美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