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銀
博鰲論壇:綠色低碳引領亞洲經濟轉型
■/倪銀
博鰲亞洲論壇2010年年會,以“綠色復蘇:亞洲可持續發展的現實選擇”為主題,為人們呈現了后危機時代全球經濟結構調整和發展方式轉型背景下的又一政策研討“盛宴”。
2010年的博鰲亞洲論壇,是繼2008年年會以“綠色亞洲:在變革中實現共贏”為主題之后,綠色與博鰲的第二次“約會”。
始于2008年的國際金融危機,使人們清醒看到,高碳排、高污染、高能耗的高增長已難以持續,必須把這種“棕色”經濟發展轉變為“綠色”。
去年年底以來,亞洲率先實現經濟企穩回升,為促進世界經濟復蘇發揮了重要引擎作用。同時,兩次金融危機特別是這次國際金融危機的嚴重沖擊也啟迪我們,亞洲要保持經濟良性發展勢頭,繼續拉動世界經濟增長,必須更加注重完善發展模式,走出一條符合時代潮流,具有亞洲特色的綠色發展和可持續發展之路。
從全球范圍看,隨著人口和經濟規模的不斷增長,能源使用帶來的環境問題及誘因不斷為人們所認識。從現實矛盾看,低碳經濟將成為新一輪經濟增長的主要推動力。低碳經濟將催生新的經濟增長點,誰能率先取得突破誰就有可能成為新一輪增長的領跑者。
為實現亞洲綠色發展,加快經濟發展方式轉變和經濟結構調整,是積極應對氣候變化,實現綠色發展和人口、資源、環境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前提,也是亞洲和世界各國政府、企業的共同責任。此外,亞洲各國還要高度重視科技,支撐實現創新發展,堅持擴大開放,不斷實現和諧發展,繼續加強合作,持續實現共同發展,著力消除貧困,逐步實現平衡發展,大力培養人才,推動實現全面發展。
亞洲的巨大人口基數和市場潛力,為低碳經濟發展提供了有利條件。應倡導“人人為綠色復蘇做貢獻”的理念,促使亞洲各國國民遵循“3R環保公式”,通過減少能耗、回收再加工、回收再利用三個環節,為低碳經濟和綠色復蘇創造條件。
低碳技術和節能技術為亞洲國家和其他發展中國家對發達國家實行“彎道超車”,創造了絕佳機會。如在傳統汽車領域,發展中國家要超越發達國家需要很長時間,但在電動汽車和新能源汽車方面,發展中國家只要足夠重視,就可很快實現超越。
本屆博鰲亞洲論壇發布的《亞洲經濟一體化進程2009年度報告》提出,“E11”新興經濟體11國概念,將G20國中的阿根廷、巴西、中國、印度、印尼、墨西哥、俄羅斯、沙特阿拉伯等11個國家作為一個新興經濟體作整體研究,稱新興經濟體在世界經濟復蘇中表現出強勁的增長。報告同時指出了亞洲擴大自由貿易的方向,即倡導亞洲在2015年形成泛東盟經濟共同體,努力推動東盟與中日韓三國自由貿易發展,建立東盟10+3或東盟10+6的合作機制。經濟全球化帶動了新興市場發展,新興市場發展又推動了經濟全球化。預計今后10年至20年,新興經濟體將進一步發揮在全球經濟發展中的引擎作用。
而在與歐美合作發展綠色經濟方面,曾在金融危機期間輔助美國前財政部長保爾森推進不良資產援助計劃的詹姆斯·朗布萊認為,亞洲沒必要擔心歐美國家在新能源和低碳經濟領域存在的技術優勢,因在新能源領域,存在一條東西方合作共贏之路。他說,“美國的技術和亞洲的資本之間互補性很強。中國和亞洲的投資機構通過股份投資方式,向歐美的新能源和低碳技術公司輸出資本。當這些綠色技術成熟之時,亞洲就可在較早階段介入到新能源產業的市場運用和推廣。”
在年會期間,博鰲亞洲論壇發布的《新興經濟體發展2009年度報告》中稱,中國和印度等經濟體在此次全球金融危機中一直保持正增長,為全球戰勝金融危機,經濟復蘇做出了貢獻。而受益于政府拉動內需的擴張性政策,中國成為去年表現最好的經濟體。
中國在樹立和落實科學發展觀、推進綠色發展和可持續發展方面知行統一、說到做到。中國是最早通過《21世紀議程》、最早制定《節能減排綜合性工作方案》和《應對氣候變化國家方案》的發展中國家。2006年,中國在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一個五年規劃”時提出到2010年堅決控制溫室氣體排放、基本遏制生態環境惡化趨勢的奮斗目標。截至2009年年底,中國“十一五”規劃所覆蓋的前4年單位國內生產總值能耗已累計下降14.38%,化學需氧量、二氧化硫排放量分別下降9.66%和13.14%,相當于減少排放近9億噸二氧化碳。
按中國去年公布的控制溫室氣體排放的行動目標,到2020年,中國單位國內生產總值二氧化碳排放將比2005年下降40%~45%;非化石能源占一次能源消費比重將達15%左右;森林面積將比2005年增加4000萬公頃,森林蓄積量將比2005年增加13億立方米。其中,僅降低能耗這一項,今后5年就可節省能源6.2億噸標準煤,相當于減少排放15億噸二氧化碳。
中國2009年經濟增長率達8.7%,而且通過進口、對外投資、參與國際合作、提供貿易融資和貨幣互換等多種形式,為其他國家或地區經濟反彈與復蘇提供了重要動力。而亞洲另一個新興大國印度,2009年經濟增長率達5.6%,保持了較有力的經濟增長。
進入低碳經濟時代,實現綠色發展既是一種生產約束條件,更是一種現代生產方式和生活方式。一方面,綠色低碳將帶來產業結構調整與升級。國際經驗表明,危機既是產業結構調整的壓力,也是動力;既是挑戰,也是機遇。
就中國而言,我們已經、正在并將繼續走在綠色低碳發展的大道上,因為我們深深明白,“我們的地球不是從祖先那里繼承來的,而是從子孫后代那里借來的”。從中國現實情況看,以重化工為特征扭曲的產業結構已成影響經濟持續健康發展的重要因素。應以低碳經濟發展為重點,改變產業價值鏈分布,改變向資源型企業傾斜的傳統產業價值鏈,努力形成向掌握低碳經濟核心技術的高科技環節和鏈條傾斜的現代產業價值鏈,進而實現對傳統產業的低碳改造與升級的同時,形成具有自身優勢的戰略性新興產業。另一方面,綠色低碳將帶來生活方式的巨大變革。最顯著的表現為消費。在過去物資匱乏的背景下,消費動力強勁且缺乏合理引導,形成很多不良的消費理念和消費習慣。隨著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不斷提高和綠色低碳消費理念的不斷深入,“學習型消費”、“健康消費”等將成為消費主流觀念。在此基礎上,我們需要在現實生活中不斷踐行綠色低碳的消費理念。
今年的博鰲亞洲論壇同時對“低碳能源:亞洲領先世界的機遇”進行了專題討論,不僅涉及清潔煤生產、二氧化碳捕獲與埋存等低碳技術問題,也涉及資源定價機制、交易體系、金融支撐等制度安排。換言之,綠色低碳不僅是節能減排,更是深刻的制度變革。唯有如此,才能實現發展方式的順利轉型。中國亟待從以下幾方面進行制度創新:
第一,推進資源能源價格改革。建立健全反映市場供求關系、資源稀缺程度及環境損害成本、保證代際公平、可持續發展的價格形成機制。加快培育、建立和完善統一、開放、競爭、有序的資源市場體系,促進資源產權和資源產品自由流動。
第二,推進環境產權制度建設。建立完善的現代環境產權制度,有效保護環境投資者的合法利益,做大做強環保產業。開征環境稅,逐步使環境污染企業合理負擔其開發過程中實際發生的各種成本,形成“完全成本價格”。加快建立“碳交易”體制機制。
第三,推進“綠色金融”體系建設。如成立專門的環保基金,用于環境保護事業及對環境污染重大事件的受害人進行賠償;建立“綠色信貸體系”,將環境因素納入其貸款、投資和風險評估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