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靜 如
中共歷史學科必將日益興旺
張 靜 如
中共歷史學是中國共產黨誕生之后,逐步建立起來的研究中國共產黨歷史發展過程的學科。到抗日戰爭時期,這個學科初具規模。新中國成立以后,由于中國共產黨成為執政黨,高等學校又先后設立革命史、黨史的公共政治理論課,黨史界也展開了進一步的研究,遂使這一學科有了一定程度的發展。然而,在“文化大革命”中,林彪、“四人幫”篡改中共歷史,顛倒黑白,混淆是非,使這一學科建設遭到空前破壞。“文化大革命”結束后,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作出撥亂反正、改革開放的決策,不僅中國社會發展由此發生極大變化,而且被一度糟蹋得面目全非的中共歷史學科也獲得了新生,從此走上繁榮發展的道路。
大量檔案史料的公布和一般史料的挖掘,是中共歷史研究的基礎。沒有這個基礎,就不可能研究出符合歷史實際的成果。改革開放以來,中共中央有關部門陸續公布了大量檔案史料,如《中共中央文件選集》、《建國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中國共產黨組織史資料》等。同時,黨史研究者在解放思想的基礎上,也努力搜集、編輯大量歷史資料,如《中國婦女運動歷史資料》、《晉察冀解放區歷史文獻選編》、《五四運動在天津》等。類似的文獻史料已出版的,足有幾百種之多。另外,國外有關中共的文獻資料也被翻譯過來,如《共產國際、聯共(布)與中國革命檔案資料叢書》等。
個人文集是研究個人思想發展的依據,改革開放以來,出版了大量個人文集、全集。除毛澤東之外,周恩來、劉少奇、朱德、任弼時、鄧小平、陳云、李大釗、陳獨秀、瞿秋白、蔡和森、鄧中夏、惲代英、陳毅、彭德懷、聶榮臻、江澤民等許多人都有了文集、選集或全集。此外,這些年還陸續出版了當事人寫的日記、回憶,對研究中共歷史也有重要的參考價值,如薄一波的《若干重大決策與事件的回顧》、《胡喬木回憶毛澤東》等。
研究中共歷史,不僅要有史料為根據,還需要理論的指導。在民主革命和社會主義改造時期,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際相結合的毛澤東思想起著重要的指導作用。在社會主義制度建立后,雖然在毛澤東思想指導下,社會主義建設取得很大成就,但毛澤東本人卻在理論和重大決策上犯了“左”的錯誤。“文化大革命”結束后,鄧小平和黨中央領導集體一起總結正反兩方面經驗,糾正了“文化大革命”中及以前的“左”的錯誤,開辟了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新局面。在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過程中,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際進一步結合起來,先后形成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科學發展觀。中國共產黨的指導思想的發展,對中共歷史研究有著重要的指導作用。
有史料根據,有理論指導,又有了寬松的環境,中共歷史研究勢必會有很大的發展。這主要反映在:第一,綜合性通史類著作的出版。有只寫民主革命時期的,也有民主革命和社會主義兩個時期一起寫的。前者如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著《中國共產黨歷史》第一卷、李新和陳鐵健總主編的《中國新民主革命通史》、沙健孫主編的《中國共產黨通史》、李小三主編的《新民主主義革命簡史》等;后者如胡繩主編的《中國共產黨的七十年》、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著《中國共產黨簡史》等。至于各高校、黨校、軍校編的黨史教材,大約有幾百種之多。第二,斷代史的研究,也有相當多的成果。彭明的《五四運動史》、邵維正的《中國共產黨創建史》、何理的《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史》、蕭冬連的《求索中國——“文革”前十年史》、席宣和金春明的《“文化大革命”簡史》、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第三研究部的《中國改革開放 30年》、張靜如總主編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發展史》等,都是很有分量的專著。第三,改革開放以來,歷史人物及其思想研究的熱潮逐漸興起,不僅毛澤東、周恩來、劉少奇、朱德、任弼時、陳云都有了傳記,而且李大釗、陳獨秀、李達、瞿秋白、張聞天、陳毅等很多人也有了傳記。與個人傳記相匹配,又為很多歷史人物編了年譜,如《鄧小平年譜》、《李大釗年譜長編》等。而領袖人物的思想研究,始終是中共歷史研究的熱點。對其他黨史人物的思想研究,在不同的研究范圍里也經久不衰。第四,專題類的研究成果,可謂俯拾皆是。如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編著的《紅軍長征史》、蓋軍的《中國共產黨白區斗爭史》、石仲泉、沈正樂、楊先材、韓鋼主編的《中共八大史》、張靜如主編的《中國共產黨全國代表大會史》,以及各地黨史研究室編寫的中共地方史等。第五,中共歷史學理論和工具書方面,也結出豐碩成果。如張靜如的《唯物史觀與中共黨史學》、王炳林的《鄧小平理論與中共黨史學》、張靜如和唐曼珍主編的《中共黨史學史》、張注洪的《中國現代革命史史料學》、郭德宏主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中共黨史研究的新進展》、廖蓋隆主編的《中國共產黨歷史大辭典》等。第六,改革開放以來,黨史界很重視國外學者對中共歷史研究的成果,不僅進行評價,而且翻譯了一些專著,如美國學者 R.麥克法夸爾、費正清編的《劍橋中華人民共和國史:革命的中國的興起 1949—1965年》和《劍橋中華人民共和國史:中國革命內部的革命 1966—1982年》,日本學者石川禎浩的《中國共產黨成立史》等。以上所說的都是舉例而言,且所舉僅限專著和資料書,至于報刊上發表的文章,數量之多,則難以一一統計了。不僅研究成果多,而且由于研究者思想解放,故而對中共歷史上一些問題不斷展開爭論。如陳獨秀評價問題、新民主主義社會是否存在問題、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歷史進程問題等。改革開放以來,已經解決了不少過去沒有解決的問題,但也有些問題尚在研究和討論中。
改革開放 30多年來,中共歷史學的發展是健康的。沒有改革開放,就沒有中共歷史學的長足發展。當然,中共歷史學的發展仍然存在不少問題。其中,很關鍵的問題是在高校、黨校、軍校,沒有開設中共歷史課程,從而使學科的發展缺少廣闊陣地的依托,使原有的黨史教師隊伍大量流失,現仍在這些學校的黨史教師因改授別的課程而對中共歷史研究很少涉及。雖然在這些學校中有著十幾個博士點,近百個碩士點,每年畢業生不少,但因這些學校沒有中共歷史課程,很難進入這些學校從事教學和研究工作。這個問題如能妥善解決,肯定有利于中共歷史學的發展。
我相信,在有關方面的共同努力下,中共歷史學科建設將逐步完善,學科發展將日益興旺。
(本文作者 北京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教授 北京 100875)
(責任編輯 薛承、朱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