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丹丹 王剛濤
(1.河南省新鄉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 河南 衛輝 453100; 2.中國人民解放軍第371醫院 河南 新鄉 453000)
《素問·至真要大論》指出:“諸痛癢瘡,皆屬于心”,其指導意義是疼痛、癢、瘡的病機,應該從中醫的“心”來考慮。工作幾年來,結合臨床和基礎理論的研究,對此理論在皮膚科的應用有些體會,具體如下。
中醫在辨證論治基礎上治療皮膚病,尤其是一些慢性皮膚病,極其有特色與優勢。古人早在《黃帝內經》中就早已認識到瘡瘍的發生發展和心神的關系。《素問·至真要大論第七十四》有:“諸痛癢瘡,皆屬于心。”此為“病機十九條”之一。“癢”在《說文解字》中解釋為:“癢,瘍也。”瘡癢,即瘡瘍,包括癰疽、疔、癤、丹毒等。痛和癢為瘡瘍的重要癥狀。李念莪:“熱甚則瘡疼,熱微則瘡癢。”《醫宗金鑒·外科心法要訣》說:“癰疽原是火毒生,經絡阻隔氣血凝。”心屬火,主血脈,心經火毒熾盛,可令“營氣不從,逆于肉理,乃生癰腫。”而后世醫家皆從心主火、主熱方面聯系,并將瘡瘍進一步發揮至皮膚病例領域,認識到心之火、熱亢盛乃皮膚病病機之一。更有金元時期劉元素率改之為“諸痛癢瘡,皆屬于心火”,而清代高士宗則在《素問直解》中直接將“心”改作“火”,認為“皆屬于心”系“皆屬于火”之錯訛,曰:“火,舊本作心,今改。諸痛癢瘡,皆屬于少陽三焦之火。”疼痛、癢、瘡類疾病或癥狀的病因應該從心考慮,心主神志,痛癢是神志癥狀,所以其產生是因為心的功能發生障礙;心在五行屬火,瘡是火熱盛的原因,所以瘡應該從心火思考;癢、痛病機相通,都應該從心分析論治。心主血脈,血液是濡養心神的物質基礎。心主神明,神明宜靜,瘙癢性皮膚疾病、帶狀皰疹患者疼痛日久,情志多不調,或煩躁或抑郁,甚者夜不能眠,暗耗陰精,又加重疼痛。故治療須用安神藥。
痛、癢、瘡應該從心論治,從治心立法。臨床有養心安神、重鎮安神諸不同;其用法當看病機;其用藥有異。如皮疹雖退,但火毒仍盛,火熱擾心,痛癢劇烈,煩躁難眠者,在清瀉火毒時應適當配伍重鎮安神藥。如心肝失養者,則當補養心神。解郁安神更適合于久痛癢不消,患者出現郁郁寡歡,精神障礙者。
應該從治心之藥物中選擇。受到經文啟發,提出“安神治心止癢(痛)七法”,臨床應用于瘙癢性、疼痛性皮膚病,較多效驗。心神失調在皮膚病的發病中有以下幾種情況:(1)突然、強烈或長期持久的心神失調(如精神過度緊張、思想壓力過大等)直接導致皮膚病的發生。這與中醫基礎理論中“七情致病”的理論是一致的。如:斑禿、神經性皮炎等。(2)精神因素與其它各種病因病機相互作用,共同致病。如:銀屑病、濕疹等。一旦發病,則皮膚病的癥狀(如癢、痛、麻木、灼熱和蟻感以及皮損的表現)則會增加患者的精神負擔,致使心神失調更甚,會進一步加重病情。而具體臨證,由于每癥的病因病機之主次與兼癥不同,精神不安的表現,則各有程度及性質的差異。另外,皮膚病患者患病之后,往往因癢、痛等癥狀而精神不安、失眠、心煩而這些精神不安往往又會加重病情,由此形成一個惡性循環,這也是諸多皮膚病起效緩慢、易于復發的重要原因[1]。使用時應該根據患者病情,在不影響中醫辨證治療的情況下,辨證和對癥結合,對緩解病人的臨床癥狀有幫助。藥物的使用上,選擇既體現辨證施治原理,又具有對“心”有治療作用的中藥,常常作為對癥藥物加入復方中,由此引伸出的治法即:重鎮(潛陽)安神法常選:龍骨、龍齒、磁石、珍珠母、虎珀、朱砂。《別錄》曰:“龍骨…養精神,定魂魄,安五臟。”《藥性論》曰:“龍骨…逐邪氣,安心神…虛而多夢紛紜加而用之。”而現代藥理研究認為,龍骨主要含碳酸鈣、磷酸鈣,尚含鐵、鉀、鈉、硫酸根等。龍骨所含鈣鹽吸收后,有促進血液凝固、降低血管通透性以及抑制骨骼肌的興奮等作用。養(寧)心安神法常選:酸棗仁、柏子仁、五味子。酸棗仁煎劑有鎮靜、催眠作用,能對抗咖啡因引起的興奮狀態。與巴比妥類藥物表現協同作用。解郁安神法常選:合歡花、合歡皮、郁金。《本經》曰:“合歡皮…主安五臟,和心志,令人歡樂無憂。”《本草綱目》曰:“酸棗仁…煩心不得眠…助陽氣…”[2]而現代藥理研究亦認為,本品含多量脂肪油和蛋白質,并有兩種甾醇、兩種三萜物、酸棗仁皂甙、還含多量維生素C。養血安神法常用雞血藤、白芍。豁痰安神法常用遠志、菖蒲等。清心安神法可以用百合、麥冬。健脾安神法可用茯神、蓮子、蓮心等。
中醫理論博大精深,我們在認真研讀經典的同時,在臨床實踐中還應觸類旁通,融會貫通,將寶貴的祖國醫學發揚光大。
[1]歐陽恒,楊志波.新編中醫皮膚病學[M].北京:人民軍醫出版社,2000:39.
[2]雷載權.中藥學[M].上海: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1995:250~251,255~2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