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民族特色不是表演作秀

黃默千

在東南亞穿行，筆者有這樣一種感覺，東南亞國家的很多地方經濟發展相對落后，城市建設無序，交通混亂；但在那樣的地方，往往可以看到很多來自世界各地的旅行者。而國內的一些旅游區，外國人似乎較少。

究其原因，其實就一句話：“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雖然這有點陳詞濫調的味道，但是，國內的很多景點似乎沒能把握這句話的真正含義。民族性的存在，不是在商業區賣幾種當地特產和特色服飾，而是筆者在東南亞許多國家所感受到的那種深深植根于自身習俗、信仰和日常生活方方面面的民族特性，是對傳統的一脈相承和枝繁葉茂。

在吳哥窟的所在地柬埔寨的暹粒，你會感到，吳哥窟和當地人水乳交融，是彼此依存的。你可以看到，暹粒人對自身信仰的虔誠與敬畏。同樣，在泰國，你會感受到泰國人對佛祖的無上尊崇和對國王的由衷愛戴。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在中國的很多地方，“民族的”，似乎有表演作秀之嫌。比如民族村，是身著民族服裝的人在做真人秀。比如古鎮，真正的原住民幾乎寥寥無幾。又比如在佛教圣地，一些人打著宗教的名義招搖撞騙，令人感覺不到信仰的存在，更無從談起發自內心的感動。

空洞的物質承載不起民族特色，只有精神才是最后的載體。擺設的文化呈現猶如無源之水、無感情的奏樂、無靈魂的肉體。我們只有扼腕嘆息，很多美好的景點都在商業化的浪潮中面目全非，令人不再向往。如何重塑一代人的文化信仰和精神內核，是有責任感的中國人都應該深深思考的問題。

如果有自己的堅持，有自己的獨特文化作為內心的填充和支持，一個人會擁有屬于自己的價值觀，而不會被外來事物輕易俘獲。旅游業的發展必然會帶來世界各地的人，不同的生活方式和思潮會沖擊當地人，或多或少改變當地人原有的生活方式和價值觀。國際游客的大量造訪，使柬埔寨的暹粒人或多或少都能說些簡單的英文，甚至中文和日文。這樣的滲透不可避免，當地人也需要認識世界。但是，原有的文化和價值觀的主體地位不可改變。這是旅游文化中的一場博弈。一個全民族的信仰，猶如一塊屹立的巨石，任泥沙水流起起落落，但石頭依舊傲然挺立。

如果用挑剔的眼光看，東南亞的很多地方可以用“臟、亂、差”來形容。但在“臟、亂、差”的背后，這些地方卻總有一股無形的魅力吸引游客前往。其中原因，值得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