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往瞻前 殷切期盼

姜維樸/文

座談會主賓席上就座的有：中顧委秘書長李力安（背面而坐者），以下自左而右為老紅軍劉英、中顧委常委王平、老紅軍曾志、中國美協副主席蔡若虹、著名詩人艾青、艾青夫人高瑛、姜維樸、新聞出版署副署長盧玉憶

25年前在胡耀邦同志重要批示之后，產生了一個不起眼的連環畫專業出版社——中國連環畫出版社，這對中國連環畫事業來說，是繼毛主席在新中國建立之初指示下成立大眾圖畫出版社、在“十年浩劫”周恩來總理指示要恢復“小人書”的編創出版之后，耀邦同志作為一位中央領導同志親自關懷連環畫的重要舉措。對耀邦同志的批示，我作為一個執行者，回首檢點，我和我的同仁基本上是貫徹執行了指示的精神。但由于我的水平有限，經營管理經驗不足，還遠遠沒有把這個新生的出版社辦得如設想的那樣壯大成長起來。

緬懷往事，不由想起那些曾大力扶持連環畫事業、參與中連社建立的領導人，薩空了、邊春光、趙家璧、王子野等同志早已作古了，和我為建社而奔走的陳兆祥同志也在調離后于2002年9月27日病逝。還有像曹作銳(《連環畫藝術》副主編)、王蔭珂(幫助我們為財會工作打下基礎)、焦長春(為我們設計多部重點畫卷)等老同志也相繼離去。想起這些同志，總令人感到他們如地下有靈，似還在矚視我們是否堅守崗位、繼續奮進。

中連社多年來未能走出困境，一些預期的目標未能實現，既有我和隊伍自身的主觀因素，也有諸多客觀因素。從主觀因素來說，我自己對經營管理缺乏經驗，雖然多年來從事連環畫編輯出版工作，但對新時期的發展需求，還遠遠跟不上形勢；從客觀因素來說，出版陣地泛濫一時的拜金主義、市場的無序，使一個白手起家的弱勢出版社要沖破重重包圍，實現耀邦同志所提出的“以文養文”實屬不易。中連社成立后，好不容易在困境中站立起來，到1992年，8年間共贏利303.6萬元，上繳利潤277.3萬元，留下來“以文養文”的資金少得如此可憐！當時已經編繪好的具有一流水平的《山中，那十九座墳塋》、《南京的陷落》等好幾部作品，只好擱置起來。1993年，我作為政協委員給全國政協的調查函中提出意見：“從這個例子(指中連社上繳利潤一事)可以看到‘以文養文’、發展社會主義文化出版事業談何容易！”后來，財政部門對出版社的上繳利潤做了“返還”的措施。但“返還”途中又要經出版主管部門扣除，回到出版社的也就不多了。由此，更使我們感到：有關領導部門，萬萬不能把“以文養文”變為“以利傷文”，以犧牲社會效益謀求經濟效益，即使經濟“起飛了”，但精神文明的一只翅膀損傷嚴重，病害日深，必然導致整個社會的大倒退！對于這種嚴重的后果，不能沒有憂患意識！

關于是否要在中央管轄下設一個專業的連環畫出版社，這個問題一直存在異議。而歷史事實一再證明了這個必要性。

連環畫(包括連環漫畫、卡通讀物即使在影視和網絡發達的情況下，也還有其存在、發展的必要，這在國際上一些所謂發達國家也證明如此。因此，我們黨和國家領導人歷來重視它。可想而知，在當今的商品大潮中，仍然應該從戰略高度、從長遠著想去重視和扶持它，絕不能把它當成“搖錢樹”，搖不到錢了就一腳踢開，或任其在“競爭中”枯萎下去，“自然消亡”。當知，這種競爭根本就是不公平的、無秩序的。通俗文藝向來就被世俗觀念輕視，新中國成立后由于黨和政府的提倡和扶持，通俗文藝有了很大發展和提高。成立這樣的專業出版機構，也正是應運而生，既是當前的需要，也是長期的戰略舉措。中國連環畫出版社成立以來，除出版了一些必要的連環畫讀物，也出版了一些為連環畫專業所需的論著和史料，還配合中國連環畫研究會承辦了兩次全國性的評獎活動，組織了數次出國展覽交流，舉辦多次學術研討和隊伍培訓工作。這些活動的效益都不是可以用經濟效益來衡量的。對國家和社會來說，對一項藝術事業來說，這些活動是不可缺少的。這就需要有關決策部門有這種遠大的戰略眼光！重溫耀邦同志的批示精神，進而重溫毛澤東、周恩來等老一代領導人重視連環畫、重視通俗文藝的指示精神，以迎接新時代的需求和挑戰，就會更領悟出其重大意義！

回顧中連社的創建，20年彈指一揮間；展望未來，我們的國家將如何培養更多的具有社會主義遠大理想的接班人？如何把幾代前輩留下來的優良傳統和工作作風繼承發揚下去，值得重任在肩尤其是身居領導要位的同志們深思！我作為一個親歷者，不揣淺陋，寫了這些，唯愿能有助于連環畫事業的改革、復興和新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