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店記

兩大節日臨近。

又是書店。

在原金馬的旁邊，宗角祿康對面。

我進去的時候，有兩個漢族交警和一個藏族導購姑娘倚在門的兩側正聊得歡暢。入口的左側，收銀阿佳照例坐在她高高的椅子上伏案奮筆記賬，偶爾抬起眼或頭來回答顧客或者導購員的問題。正對門的一排書架后面，另一位導購員姑娘坐在小板凳上，佝僂著年輕的腰背，雙手托腮，正盯著從門外灑進來的幾縷陽光出神。

店里顧客不多，加上我總共五人。

來給自己買書的，只有我和一位駐足在藏文專區的高個兒的波啦(爺爺)。其他的三個看上去很靦腆的女人，一直在小學、中學教材專區徘徊。只見她們動作幾乎一致地拿起一本書，快速翻看、放下，又拿起另一本書，更加快速地翻看、放下，如此這般幾次反復之后，幾個女人終于耐不住性子了，要不打電話大聲問要書的人，到底是哪本書，長什么樣?要不直接問導購員，是哪本書，哪一個系列的?云里霧里。

結果買完了，付完現金，領回書本走出書店，又開始猶豫了起來:會不會買錯了，買錯了怎么辦，能退么?三個女人，各拎著自己裝書的紅色小口袋，在門外暗自一陣思量，對上眼神，又一起再次涌進小小的書店來。

“可以退嗎?”，“就是，可以退么?”，各種地方口音混雜在一起，直沖收銀阿佳的耳膜。

“可以”，正在聚精會神登記銷售賬的“高高在上”的收銀阿佳被這突然而至的嘈雜聲音嚇了一跳，來不及思索便條件反射似的給了幾個女人一個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