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過后,便是傾盆大雨。
刀子關了公司的門,摟著桂榮,上了二樓。
他走到窗前,透過晶瑩的雨帶往下看,遠遠的,他看見一對情人,擠在公司對面的公交站牌下,男人舉著一本雜志,女人偎著男人。雨拼命地落在他們身上,在雨絲織就的道路上,他們像兩片落地的葉子,任雨絲抽打著。在雨中,刀子還看到一個鄉下女人抱著孩子奔跑著,她努力弓著腰、把孩子抱在懷里,企圖用身子擋住雨水,看了這一切,刀子心里有滿足感,這不僅是雨中的一道風情,也是他心靈的最大慰藉。他知道雨中的這些行人,有可能是這座城市的,也有可能是外地的,這場突如其來的雨,讓他們還在雨中奔波,有的甚至淋透頭發和衣服,而他刀子,同是一個外地人,風雨中不但有一個可心的棲息地,還有一個美麗的女人。
對刀子而言,這家公司不是刀子的公司,女人桂榮也不是他的女人。桂榮是他去年認識的。
去年,刀子去看一個在廣州打工的同學,回來后像突然間從夢中醒來,認為不該整天為上班領幾百大元的工資而忙忙碌碌,把青春和精力都耗費在上班的路上,整天陪著老婆和孩子平平庸庸地度日子,沒有啥意思。明白這些之后,他沒有打任何人的招呼,帶著這幾年的全部積蓄,跑了趟西藏,買回兩條小藏獒,回來賣給了城里的兩個大戶,回家一算,凈賺了五千多塊,這可是他一年的工資啊!刀子躲在屋里一邊數著錢,一邊沾沾自喜,眼睛冒著綠光。
刀子第二次去西藏的那天早上,老婆給他煲了一整只雞,用雞湯為他下了碗空心面,這可是獻給皇帝的供品啊!刀子大口吃著雞湯面,饞樣像好吃的小貓見到了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