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刻準備著②

傲·冬：王者的高度緊張但放松地

深冬。南方提前的寒冷還沒融盡，湖北隊員已經開始在訓練室苦修內功。慢熱的李智屏很有些韜光養晦后的自豪：“我是需要復蘇信號的人，雖然以前棋有些生，但是功底擺在那兒，通過一段時間的集體訓練和研究，相信越打到后面我會發揮得越出色。”鄂將們已經準備好再次掀起新一輪的智慧熱浪。

再次南下的湖北隊帶著“領頭羊”的光環，卻只有自己知道那份疲倦有多沉重。雖然領先的優勢很大，但賽場無盡的變數，讓老帥還是平添了幾分不安，于是他理智地制定了一勝三平的目標。打平黑龍江隊后，優勢已經縮小到大家都覺得有被顛覆的可能了，此后的比賽更讓譚主任心驚肉跳，他甚至都不敢進賽場去看。接著負于江蘇隊。差距轉眼縮小到1分。晚上開會，柳指導說：“不要傷心，我們畢竟還領先。”譚主任也說：“相信大家。”沒想到，優勢真的每輪愈降，轉眼廣東以小分優勢反超。譚主任不免有些著急，當即與柳指一起研究對策。平靜。再次成為老帥的過人之處：“現在大分相同，廣東以局分領先，還有一輪，他們想奪冠并不簡單。明日我們先手對北京務必要勝，而廣東客場對上海未必有優勢。”從未更顏的平靜，其智其謀都讓人佩服。次日對北京。率先戰和的柳大華對自己的不夠精準很遺憾，不停地拍著腦門兒。洪智稍優，汪洋則與蔣川殺得天昏地暗。拉拉隊一會兒看看湖北這邊，一會望望廣東那頭，時間就在不停地踱步中度過了。洪智失誤后，李智屏轉危為安，唯一安慰的就是孫勇征硬生生將呂欽拉下馬，而謝靖與莊玉庭一樣膠著。

當然。后來一切似乎都和運氣相關，最后的勝利和廣東的失利。似乎都不那么傲然，但歡呼的那一刻，大家才明白，苦盡甘來，原來一切都只是歸于平靜。

1分，他們把智運會上的1分奪了回來，1分的登頂是全年多一份的艱辛，他們做到了。雖然道路并不平坦，但細看每一盤棋，每一步都似乎注入了生命的活力。還記得嗎?三年前的閉幕餐桌上，湖北眾將留下了那個不滅的聲音：“我們一定打回來!”雖然來得有些遲，但鄂將卻打破枷鎖，為聯賽戰場奉獻了含金量更足的連臺好戲。

幸好，最后的汪洋還是“牛氣沖天”；幸好，洪智不流浪一樣是棋王；幸好，柳大華的第二春穩定驕人；幸好，李智屏還是當年的“天才”，還能有令人拍案叫絕之時；幸好，不做天使的李雪松一樣讓人放心……

整齊的隊服，耀眼的笑容，昂首挺胸，再次走上領獎臺的湖北隊讓全場屏息驚嘆。招牌式的微笑，招牌式的沉思，招牌式的發型和招牌式的落子，連穿著上都格外精神。臨走之時，譚主任拉著柳大華說：“柳指導，能不能稱霸五年?”柳指導笑了笑。

柳大華在隊里的作用，決不僅僅是領隊或者教練，他是所有人眼中的“柳指導”，是每次主場比賽負責來賓一切生活起居的“后勤主任”，是整個湖北棋隊的“永恒偶像”，是每次都能把簽猜得八九不離十的“泰斗級領隊”，是耐心為記者和棋迷分析賽制利弊，理清每輪頭緒，清楚記得每一輪每個對手甚至每一步棋的剽悍棋王。

于是，關注湖北征戰象甲成為史思旋帶領的國跳隊平時最樂意交談的內容，連柳大華的排兵布陣都能給他們參加團體賽以巨大幫助。思旋激動地再三強調：“在象棋隊真的太感動。太受觸動了，他們都那么努力，那么年輕，那么有動力，柳老師真的就像每個人的父親，又有足夠的實力讓我們佩服。”

在如此繁重的賽事任務下，柳大華竟然是全場精力最充沛、狀態最穩定的大將之一，但對我的敬佩之詞他卻不以為然：“其實我的秘訣就是睡好覺。很簡單，現在很多年輕人睡眠質量不能保證，他們平時壓力大，心理調整能力又不太夠，到不同的地方會有不同的休息狀況，不能自己。但我不同，我的睡眠質量可以隨時保證，能睡就睡，所以狀態自然就好了。”難怪，從藝50年了，他還能那么自信地奮戰在第一線，讓我們在他熱情的忙碌中看到了永不褪色的崇高和無私。

柳特身上有的不只是精湛的技藝和對后輩的呵護，其人格魅力也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周遭，總能讓不和諧的音符迅速在自己的坦然和釋懷中銷聲匿跡。汶川地震幾天后，我問起汪洋為災區捐了多少錢，他說，沒有柳老師賺得多，自然不可能那么慷慨，只希望表達一份心意，盡些微薄之力。之后，他有些激動地告訴我，柳老師不單在隊里捐了，在家里(社區)也捐了，而且都是先鋒。”

生活依然繼續著，時光依然輪回著，對于他們而言，象棋依然是生活的中心。

這就是生活，由很多部分組成，要盡量使短暫的一生多姿多彩。盡量與人為善。

這就是人生，放得下的就放下，放不下的就爭回來，盡力而為，就一定可以平靜地接受任何結果，因為都是一種收獲。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