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忍受的東西,我的父母卻一直在忍受。現在,當我坐在教室里,沐浴著知識的雨露,吃著學校食堂干凈營養的套餐,會從心里想起我在異地他鄉的爹娘。
有一種農民,是土生土長土葬的農民,像我爺爺他們;有一種農民,背井離鄉,拋家棄子,像我父親他們。在燈紅酒綠、車水馬龍的城市里,他們揮汗如雨的身影是喧囂人群中一道永遠沉默的風景。
永遠都忘不了第一次去廣東,第一次看到父母在外地生活的情景。當內心激動的我終于踏上村民們羨慕的天堂——廣東東莞時,我驚呆了。那是一種怎樣的生活?!這就是父母所說的公寓嗎?他們住的“公寓”,就好像游牧民族的帳篷,一大塊黑色的塑料布罩著,一個簡易的小窗。周圍是高聳林立的摩天樓,可我父母的“房子”卻是那樣的低矮。
母親欣喜地迎了出來,拉著我走進了我們的“家”,母親的臉又黑又瘦,手又粗又老,再不是我記憶中年輕美麗的母親!他們在外地打拼已7個年頭了,為了賺點兒錢,幾年沒回家鄉。
母親似乎瞧見了我的驚疑,邊走邊說:“孩子,這地方好呢,能掙比家鄉多好多倍的錢;這房子更好,一個上午把家安好,一個下午就可以在另外的地方把家移過去,拆遷可方便了。”聽得我心里有點發酸,眼睛有點澀。
夏天,廣東的太陽白花花地從天空直射下來,照得人心慌。白天悶熱無比,晚上,時不時可以聽到蚊子美妙的歌聲,沒防備時,它可能給你來個突然襲擊,賜給你幾個又紅又腫的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