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樣的,是我們為人子女一生中最大的福田。人生路漫漫,無論我們做錯了什么,唯有他們,可以敞開如此寬廣的胸懷,來寬容接納我們,再用愛來包圍溫暖我們,讓希望的種子重新從那里長出來。
朋友是一所監獄的獄警,在那所偏遠的監獄一干就是十幾年。且不說那份工作收入的高低,就單單是長年累月同那些形形色色的犯人打交道也足以讓人發瘋。他身邊一茬又一茬的年輕同事來了又走,他們大多無法忍受那樣的工作環境,能找門路的就找門路走了,唯有他留了 下來。他不是沒有機會的,因工作出色,市里省里都曾考慮讓他去,他拒絕了。
朋友的那個選擇,曾讓很多人不理解,包括我。
那日無事,與朋友們一起小酌,說起他的工作現狀,又談起他失去的那兩次升遷機會,大家不免又替他惋惜一回。那天,他喝得也有些高了,忽然就紅了眼圈兒,說:“聽我給你們講一個故事,你們就再也不會覺得我的選擇是錯的。”
那個故事,就從朋友那里原封未動地搬到這里來:
在獄警這個崗位上一干這么多年,什么樣的人我都見過,好管理的,不好管理的,只不過是時間和耐心的問題。可遇上他,還是讓我頭疼了。并不是因為他的罪行有多重,而是因為他的年紀。他進去時,已六十六歲,還一身的病。因為盜竊罪進去的,被判了兩年徒刑。他的年紀與我的父親相當。人到晚年,卻落得那樣的下場。看著他彎著腰,頭發如亂蓬蓬的枯草,我的心里就特別難受。……